凌晨一点的时候,还在听这两天已经听过许多遍的第92期的“苏比的心灵电台”:《走过来,走过去》。
苏比。这个淡淡叙述着自己旅途的男子,在安静的夜里,让我如此心动。
苏比说——这是一段神奇的旅程,一路上我路过各色的景物,各色的人,而始终没走出的,却是自己,我在自己巨大的精神空间里走过来,走过去,敏感而盲目。有些事情不敢记住的,也都记住了,不想的留下的,也都留下了,不能忘却的,我也要努力忘掉。
听着,听着,我突然哭了。
现在,我想知道,那个时候,有没有人,跟我在同一时间听着这同一期节目然后同样留下眼泪呢?
如果真的有,那该是件多么奇妙的事情啊。
之所以这么容易伤感,我想,是因为最近我明明心里很难过,却要对所有人微笑,面对责备,也只能默默忍受。
我从来不是一个多么温柔的人,之所以没有发火,可能真的是因为太累了吧,连发火的力气都没的。
只好,一个人的时候,依赖着虚幻的、渺茫的幸福,沉溺于这份美妙的幻觉,去抵挡内心深处不可言说的虚无。我们彼此终究只能在虚幻的幸福里相亲相爱,而一旦回到现实中,残酷的依然残酷,弱小的依然弱小,所有不如意的事,都无法因为暂时的逃避而真的消失不见。我们可以在虚幻中紧紧拥抱,却依然在现实中冷漠相对;可以在虚幻中尽情倾诉,却依然在现实里固守着疏离;可以在无形的交流中灵犀相通,却依旧在现实里互相残忍伤害。
没有人愿意聆听我,没有人真正欣赏我。
我只好,一个人,在夜里,抱着腿在椅子上听节目。
是谁说的?难过的时候,蹲下来,抱抱自己。
就是这样的,我需要一个介质,沉醉其中释放自己。保护,安慰,隔离,抑或是——逃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