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加西亚·马尔克斯(1927一 )哥伦比亚
历史以一种新的方式生长,而不是再现。历史成为神秘世界旋转的石磨,时间被柔和得磨合着。夹杂在其间的不是沉重的社会现实的法则,或者庸俗的文艺强调。这是一种在令人厌烦的世界重新发现的方法。命运以家族故事的方式,以梦中情景一样的方式格守着魔幻与现实之间的联系。这种方法尊重人的精神世界犹如尊重现实规律和历史一样。人仿佛站在历史的真实与虚幻,公共的生活与私人的生活、社会性法令的历史和乡野的、真实与自由的临界点上。它所提供的空间,舍弃了在外部世界苦心经营,而是在内部空间,在人类不可知的精神深处寻找一个位置,神秘的不可捉摸的灵魂成为了收容枯燥现实的场所。在其间的熔炼,使得这种方法在一开始就打开了视野和坚持了乐观的希望。
家族的故事中纠缠的是爱欲,而爱欲的身边永远栖息着把守命运之轮的死神。隐喻和象征坚强存在着,但是它尽量做到融入于真实,它们的出现,在小说中往往必须借由现实逻辑叙述在末尾的话锋一转。这一个转变轻易地改变了二元论中两者的位置。这种转变本身带有一种幽默和乐观。卡尔维诺曾经在谈论幻想的时候说道。“幻想就像果酱,必须被涂抹在现实的面包上才能成形。”这种颠倒世界的话锋一转正像着涂抹的动作。当然我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想到《命运交叉的城堡》还有卡夫卡如何在“城堡”中的游走。或者费里尼在他那些伟大而精灵古怪的电影中所展现的那样。魔幻本来就深藏在现实之中,我们的灵魂不断的和周围的现实世界发生关系,无论是那些持有“万物有灵论”的人还是心理学那强大的迷宫都不断告知我们事物的现象中,物理原理与精神原理是并存的。他们即便分属不同的平面但是仍然紧密地同生同长。再现实的事件,在单调的生活之下都蕴藏着那些空间,那些不可知的神秘洞穴。
当然,魔幻主义的问题必须沉浸在内心主义的格调之下才能成立。这一切当然是属于人类自己的。是灵魂如何去感受和发现世界的问题。大卫林奇在谈论自己的电影时,提醒我们深入到任何表面的内层。光鲜的景物,美好的花园。它们的内部正在发生着什么,黑暗的土地之下。哪些力量正在张显着自己?这虽然是“林奇主义”的结果,不过这也恰好击中了所有与魔幻主义甚至与现实主义相接的要点。现实对于我们来说是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