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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然的真实在影像中并不存在,艺术中的真实和美是同构的。片子已经剪到了一个关键的时期。一个开始对之前坚定的结构抱有疑问的时期。如果我用梦和记忆开始所有真实的故事,那么这些真实的故事的立足点在哪里呢?如果我用梦的讲述来破碎时空,试图在内心中寻找本真的美,我是否做得正确呢?不,梦的开头这样的选择是正确的,但是后面的结构呢?简单的守住一个圆环,还是应该通过破碎影像来寻求内在的主动性。
我想连贯的影像不应被剪碎,他们通过联合成为一团之物才能起作用。才能让人回到真实,我所要做得不是用破碎构筑一个内在的真实。我的路径应该是通过这“一团之物”的路径来寻求内在真实。技巧不应该被滥用。对,技巧不应该被滥用,即使掩饰很好地的技巧也不应该被滥用。

刘站在荒野里,这里是原始的,但是正在受到污染。这里是属于记忆的,但也属于永恒的范畴。一千万年前这里曾经是海洋,如今这里对于刘来说属于童年、属于爱情、属于简单的理想。在这里,万年的巨石拒绝听到言语,在这里恒久的风拒绝看到复杂。在荒野里,我应该剪掉所有的语言。这里是时间的大海,代表真理的沉默,刘也将它看成是过去,不可能回去的地方。
片子荒野一段必须和之前在城市中的昏暗狭小生存和理想的追求产生断裂。产生对峙,从而获得力量。

现在这个思路,给人的映像大都压抑窒息。小宇和苏菲看了这个版本都叫苦连连。苏菲是看到一处,流泪奔逃。小宇是唏嘘自己的未来。现在看来之前想要得剪辑效果达到了。而且甚至是超额达到了。小宇昨天看完之后谈感受,说道:我觉得前后段落之间的转变有点突然。又说道:太压抑了,影片一开始就让人走进噩梦的状态,就像宇宙中的黑洞。
整个影片由主人公之一的宗凯讲述的噩梦开始,之后才是真实的生活。几个年轻人面对生活的压力和理想主义的诱惑蹉跎前行。之前的段落光线上灰暗、空间大都在狭小的房内。加之冬天的寒冷和大雪,让人顿生抑郁之感。后面随着命运的渐渐缓和进入了刘思辰向自己记忆中的荒野的旅行。千万年的大山,恒久的风。刘在沉默中百无聊赖的嬉戏。一切都凝固了,一切都变得陌生。这里事实上什么都没有,刘面对镜头说,现在这里很陌生,没有了以前的感觉。一切都沉闷,在蓝天白云夹杂着之前在狭小昏暗的冬天里的浪漫怀想,一切又以光天化日的样貌恢复到沉默的结局。这里只有风声,从西安传来消息地震了。刘和宗凯揣测着可能的灾难。在这里一切都不存在,一切都漂浮起来。两个人登上山包,在神秘的洞口外面徘徊。最终刘离开了我们的视野。
一部纪录片的希望指得是什么呢?给观众轻松,回避问题就是希望吗?可以确定的说这部片子不属于所谓的希望。这部片子在整体基调上,在剪辑逻辑上都是无奈的。之中也有反抗,但是这种反抗的对手是生活本身,是自己。于是力量得不到发泄。被层层聚集。
我所要的希望的形式,来自于一种无力感背后隐隐的可能。一种在临界点上坚持。一种明确被告知错误,仍然用自己的全部和生活对抗的倔强。人必须无奈的面对生活,面对自我记忆的编纂,面对自我欺骗以及面对空虚。但是让人动容的不是苦难本身,而是抵御苦难进而拥抱苦难的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