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如今这个时代,一个人孤零零的躲在乡村,遭受着别人的冷眼与不解,被当作精神病患者。在黄花与杨树林间,一个倔强的灵魂为自己撑起一片颜色。春生说“大自然里的一切都像人一样,需要受到尊重。”
电影就像一辆长长的夜车,夹杂着欲望滚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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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刻都可能是春天——朋友春生的画
创作笔记节选 如今,我就在你们中间
你的生活有喜有忧,你的世界时明时暗。你我可能并不相识,你我也可能只算作简单朋友。但我想让你知道的是你并不渺小,你那天在烧成了粉红色的炉子旁边说自己是一个小角色。那时我想的是用自己的行动证明给你看,你有多重要!
你受了委屈,在生活的激流之间独自忍受,你不断疑惑着前进。而我的摄影机帮助我进入你的内部。感受你温暖有力的灵魂。因为你我生在同一个世界,我便能够用纪录片勾连起你我。阴霾的冬日,你坐在那里,仅仅一瞬间就让所有的悲观论者哑口无言。光芒从你的眼睛里射出来。在你温柔但坚定的语气中表露出你的高尚。在失意和痛苦的境地中,你万般为难的面对忧愁,仅仅一个简单的动作。世界就因此停止感伤。
我为谁拍摄纪录片呢?为我自己?为你?为他?
那当然是为了整个世界。这个由所有人组成的世界。包括你们也包括我自己。不是为了证明两者存在。而是为了证明与捍卫相互之间的永恒关系。证明同一个世界的勇气与尊严在孤独的灵魂之间有多重要。
最终你们身上所遭受的,通过艺术正在成为别人心上所感受的。纪录片解决不了物质上的困惑,但能对你我的心灵有益。在拍摄你们的那些日日夜夜,你相信我们是互相温暖彼此的存在。如今这一切正在剪辑中成为浑然一体的深层存在。在影片中,你在胶片上的不朽,引出了更深层次的不朽。艺术的力量不在于消灭困难而是要为我们展示全部,让我们能够做出选择。如今,请你相信!我就在你们中间。
影片的结束——地震
为人师
“青春还是一样的青春,真切也残酷。我看着曾经的命运之轮又向你们滚压过来,怎么能置之不理呢?”
“不仅相信自己的努力,也要相信自己的才华。”
------致我的学生们
理想主义,十字路口
小川绅介站在稻田里,身边立着他的摄影机。留藏在其中的神韵就好像他谈起的那个红蜻蜓与老人的故事一样。每次当我看到小川的工作照片我都能感觉到一种力量。温暖,但不脆弱。强大,但不冰冷。有那么一种深深的激情吸引着你,走向一个目标。做纪录片的,躲在摄影机的背后通过对世界的复原纪录所得到的究竟是些什么呢?他们如此执著的等待的是什么呢?这样的问题不断困惑着我,也不断吸引着我,让我寝食难安。
纪录片当然不是机械复制主义的,它当然属于个体渴望尊严的范畴。其源头也来自于原始人洞穴里创作绘画的冲动——对现实的个人主义纪录。无论电影中的世界如何真实,它都是不真实的。时间本身已经断裂了空间的整体性。凌驾于时间之上对时间的拼贴都是在制造“亚世界”图景。纪录片是寻觅精神的方法,是理想主义的沃土。是人类永不妥协的“抗争意识”的产物。即便再真实,在本体上来说也将丧失真实。纪录片是人类与现实最激烈的交锋。故事片在某种程度上是“曲线救国”的,是逃避的。纪录片让我们在强大的真实面前勇敢的站立起来。用精神与世界对话。精确拿捏尺度的需要让我们稍不留神就会失去所有。甚至不仅仅是真实,还有为人的尊严。
物质的贫困无法让精神的产儿夭折,人类当然具有其崇高的一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沉默的上帝就深藏其中。坚持纪录片的创作就是一种姿态。一种描述我们灵魂的,用以证明我们本身存在的姿态。真实与诗意对于纪录片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种对峙的状态。一种文本背后的张力。十字路口的理想主义,需要永远被困在那里,应当放弃所有自我放逐的愿望。参与到与命运的决斗之中。
这就是我如今面对“困难”时的体验。
想念海中间的那座岛屿
或许死去的人们早已明白所有,只是我们还相信某种希望。
这会儿,我的屋子里来了很多孩子,有大有小。悲伤重新被生活所淹没。今天阳光灿烂。薛明他们此时已经在捞尸体的老人的港口上坐下来,等待有亡魂从上游漂下。摄影机已经准备好,就先写到这里吧。
一个女人在海中间的岛屿上丢失了自己的好友,换来的是爱情。海风泠泠,那里什么都已经消失了。
真实和我们之间的距离
上次陈哥问我:为什么执迷于剧情片?纪录片不能满足你吗?你已经开始了纪录片的创作而且起步理想。
记得当时我谈到了关于纪录片纪录真实而最终无法达到真实的问题。还有纪录片这种形式更容易被制作者利用,成为一种滥用权力的方式。或者我们的冷漠和暴力很容易的进入我们的镜头。我们的摄影机都在说谎。即便你是个坚定的现实主义者。说谎的空间永远为制作者敞开着。
向真实的无限逼近正是摧毁艺术的元凶。
纪录片应该根植于结构和韵律。怀斯曼反复强调,拍摄纪录片应该仔细研究诗歌。理想的纪录片应该用你个人的方式来寻找现实真实与本质真实之间的恰当位置。用诗篇一样的镜头以及剪辑节奏来构建一扇窗户,透过这扇窗户我们应该能够望见真实所体现的哀愁味道,而不仅仅是干枯的真实本身。真实永远是唯物主义者无趣的定律。灵魂一直都是在和现实发生关系,之后才受到感悟继而创造美。艺术家不仅仅应该提出问题,也应该试图给出自己的答案。
昨天晚上和张亚璇在电话里谈了很久,更感到纪录片的方式和方法应该有所突破。模式化的困局已经建立,破除它的方法应该是明确自己与真实之间的距离,只有找到一个恰当的距离,才能以作者的在场性咏唱出伟大的诗篇
慢慢长夜的最后等待
梦想就是一场私奔
《吸血鬼》(1922)驶向我们内心的死亡
一个梦的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