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比利时学习电影的余力为最中意默片。94年他的短片《我的夢給口涎接收了》基本没有对话,以背景噪音为主,黑白画质充满了粗糙和默片时代的质感,如同一场怪诞的梦境。而主人公本身已然模糊的性别身份和魅惑扮相也让作品充满了一种让人不安的力量。1996年,尚未与贾樟柯相遇的余力为北上拍摄纪录片《美麗的魂魄》,主角是三位“北漂”的女子:夜总会中的半老徐娘,梦想走进电影厂的业余模特以及迪高厅暗藏心事的领舞女郎……余力为镜头里空旷而孤独的诗意浑然天成,35毫米以一种触手可及的方式恰到好处地拿捏着孤独的光和色彩,而那些朦胧的镜像和酝酿沉默的瞬间,那些无处安放的、四处游荡的灵魂,皆以一种更加明确的方式成为贾樟柯电影中挥散不去的主题。《美丽的魂魄》中不乏摆拍镜头,比如迷宫奔跑的片段。这种富于创造感的纪录片语法在贾樟柯的《无用》中达到成熟——如果说贾樟柯在《美丽的魂魄》中看到了这种诗意记录的可能,那么在他的《无用》中,他已经将这种记录手法舒展成为一个根源于空间的、同时介于虚实之间的对话性范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