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财叔之横扫千军》石天最后的大刀之舞
花王出品|必属佳贴
1991年由新艺城出品，根据本港著名漫画家许冠文代表作《财叔正传》改编的的抗战动作片《财叔之横扫千军》，尽管有风头正劲的徐程合作，并在宣传海报的显著位置大书“亚洲群星年度巨献”，却遭遇票房寒流，年度排行仅列第71位，上映一周只收三百多万，远远低于新艺城与徐克作品的平均水平，更使得盛时参演电影常常大卖几千万的奋斗房巨头骨干---石天心灰意冷，淡出影坛。老实讲，这部电影虽然算不上什么超级经典，但就故事情节与动作场面上来说，不失为一部佳作，那为什么上映后会一败涂地呢？
十七年后再次重温，观影的愉悦感一如少年时代，流畅的剪接与幽默的对白始终人保持轻松，90分钟很快就过去了，看着字幕升起，心里再想这几年港片的观看感觉，真是叫人“如坐针毡”。当然随着阅历的增加，能够觉察片中的特技略显粗糙，这与影片的格局有关，大部分特技场景显得小家子气，估计与预算有关，毕竟是90年初那时，辉煌无比的新艺城已走到了尾声。
石天的历程老港皆知，他的辉煌时期是82-84年，周星驰是喜剧之王，许冠文是冷面笑匠，那石天就是滑稽之王，民初谐趣片是他的招牌，那没心没肺、终极龌龊形象深入人心，时光轮转，到了85年，新人新导备出，于是淡出前台，转入幕后。让熟悉和喜爱他的影迷真切感到岁月更替的，则是87年的《英雄本色2》，老气横秋、一脸倦容并扮了大半部戏的悲情痴呆角色，虽然是剧本安排，但不可否认，早年那个神采飞扬、“笑果”奔放的石天王，于戏里戏外已趋于没落。对此，石天心中有数，《英2》在美国拍外景期间，他在闲暇之余，对房地产和金融投资开始产生兴趣，这意味着曾视电影艺术为生命的他，观念有了动摇。
不是身边人，不知其中事。奋斗房精英们的关系远近倒底如何，非嫡系不得而知。曾经精诚合作的新艺城大佬们因股权分配而分崩离析后，旁观而言，似乎石天与徐克更为亲近一些，他曾说过：“在一个社会里，出外靠朋友。困难的时候，你要真诚地去告诉别人，他会诚心地去帮你”，凑巧的是，在《英2》里，他所扮演的角色也处同样境地，曾江扮演的朋友说：“有朋友就好！”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已方知。继《英2》拍毕后，石天自组人马拍《八宝奇兵》，意图东山再起，其结果却背道而驰，大败而归。拍完《红场飞龙》后，徐克又与其合作，就是本片，这回是正牌的新艺城作品（金公主投资），却彻底宣告了昔日影视大鳄神话的失败，也导致了石天演艺生涯的终结。
究其原因，新艺城人才流失，勉强合作也是貌合神离，是一方面；另一个原因是电影市场格局与以往相比已发巨大变化。从91年的票房榜单可以看出，排行前十位的分别是：逃学威龙、飞鹰计划、跛豪、纵横四海、整蛊专家、赌侠II上海滩赌圣、五亿探长雷洛传I雷老虎、黄飞鸿、表姐,你好嘢!2、监狱风云II逃犯。从出演明星上来看，双周一成刘德华占据绝对优势，相比而言，《财叔横扫千军》演员阵容在现在来看很强大，但就当时而言，梁家辉、张学友、元奎、袁洁莹依然不够大牌（PS：当年在录像厅，这几位现在的大佬单拿出一个都不够看，张学友那时还没有唱《吻别》）；从影片内容上来看，无厘头、成家班、赌片及黑帮史诗绝对是当时的超级热点，而《财叔》这种抗战题材，早几年还有市场(像《富贵兵团》、《乱世儿女》)，现如今早被善变的观众无视，纵有徐克做阵，也改变不了潮流，要知道，徐克公认新武侠经典《黄飞鸿》其时才位列第八位。
拍《红场飞龙》的时候，石天已经开始做房地产生意了，规模不是很大，他心里终始放不下电影这个老朋友，但花开到极花自谢，潮流不可违，在《财叔》中的一个片断，可以品味出这个老演员的复杂心情，虽然我们不知是否刻意为之：石天扮演的军医财叔，欲随队伍上前线，却因年迈被婉言相拒，养女小兰说“人老被人糗、猪肥被人各异”而不愿意长大，财叔孤独站在秋风瑟瑟的院中凝视远方，心中感慨万千，说自已虽然“人老树枯”，但为了保家卫国，毅然拿出“老朋友”---大军刀，在《满江红》的背景音乐声中操练起来。这个当年的滑稽之王、谐片奇才，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财叔之横扫千军(1991)》是石天最后一部参演的电影作品。
花英雄/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