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战火屠城 (19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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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ying to Be A Tough Guy
http://www.mtime.com/my/gladiatorgw/印象中的柬埔寨,应该是一个盛产毒品的地方,无论何人当政,衣衫褴褛,动作如猴子一般的柬兵都要腥风血雨一番。
那么,这部电影,反映的就是当年的柬埔寨政变?片中的“政府军”指的是哪支军队?杀人如麻的红色高棉,其领导人是谁?
还有,片中越共和柬共之间的战争,是单纯的领土之争么?
红色高棉真的如此恐怖?那么政府军(政变军队?)呢?这部电影,代表的是美国的宣传强势还是历史的本来面目?
网络上,关于这段历史的文章不多啊,有谁能给我细讲讲?
找了一下,零零碎碎的还是有一些的。
主题:共产主义政权之前的战争,令人感到讽刺与悲哀
柬埔寨内战简简史 凭记忆写的,仅供暹粒酒吧聊天使用。
转帖自:
http://jazzboysc.spaces.live.com/default.aspx?wa=wsignin1.0
柬埔寨历史是一部真正的血泪史,一个在大国利益交叉下苦苦挣扎的小国历史。 法国撤出印度支那之后,柬埔寨获得了独立,但法国人留下了一个很大的历史遗留问题,就是是印支三国,还是印支一国。这个问题不单印度支那有,其他地区也有,比如埃塞俄比亚和厄立特里亚,比如亚齐、东帝汶、锡金。。。都是由西方殖民者造成了,原先独立的国家,在殖民地时期被殖民者统一在了一个殖民地政府的管辖下。独立后,是统一成为一个国家?还是分别成为不同的国家。越南就是根据前者要求兼并柬埔寨,这就是柬埔寨内战的根源。 至少美国人是支持印支三国的概念的,所以当北越利用柬埔寨的领土向南越运送人员和物资时,美国的观点是在柬埔寨扶持一个亲美的政府,朗诺被选中来发动军事政变,把西哈努克亲王赶到了北京政治避难。 [历史背景:越战] 北京感到很愤怒,于是开始援助波尔布特,也就是红色高棉。经过艰苦卓绝的斗争,波尔布特的军队终于攻占了金边,赶走了朗诺。有关历史可以参看电影《杀戮之地》。北京把西哈努克送了回去,成立民主柬埔寨的国家元首。这个时候,柬埔寨的内战仍然在继续。过了半年,波尔布特看西哈努克不顺眼,又把西哈努克赶到北京去吃北京烤鸭。按西哈努克的感叹,说他自以为已经很亲华,没想到中国人认为还不够。 [历史背景:美国从越南撤军] 这时候越南也统一了,慢慢恢复元气,开始认为柬埔寨自古就是越南的一部分,1978年底越军开始进入柬埔寨,把当时的政府军打得落花流水。波尔布特放弃了金边,把人口全部疏散到了农村。这个政策可以理解为波尔布特的丧心病狂,当然也可以解释为坚壁清野的一种,看你喜欢那个解释了。 [历史背景:中苏交恶] 美国人和中国人都看不过去越南人对柬埔寨独立的粗暴侵犯,在中美的撮合下,所有的柬埔寨人都以西哈努克为旗手,集合在了反对越南侵略的大旗下。这就是著名的民柬三方,西哈努克、宋双和乔森潘。由于民柬内部其他的人反对,红色高棉的代表是乔森潘,而不是波尔布特。在这三方中军事力量最强的,显然是乔森潘。这里要注意的是,虽然柬埔寨内战期间用的枪支地雷等多半是中国人提供的,但向民主柬埔寨提供援助的国家是三个,而且援助的目的是为抗越斗争而不是共产主义。分工原则大体是美国人出钱、中国人出枪、泰国人出力、柬埔寨人出命。三方努力,越南人也拿他们没啥办法。 [历史背景:1979对越自卫反击战、中美蜜月] 越南人看着这样打下去也不是个事,开始扶持金边伪政权并分批撤兵,最终决定做到谈判桌前。现在谈判的是四家,柬埔寨四方,是越打越壮大的民柬三方和一家穷途末路的金边伪政权,洪森。 [历史背景:苏联解体、苏军撤离金兰湾] 谈判桌前,那两家也就算了,红色高棉和金边根本谈不到一起去。说了也是的,就这两家打的最凶。(可以想象一下当年中国抗战,如果日本人和美国人早早停战,在各方的协调下,毛蒋汪谈判组成联合政府的情形。)不过在世界广大爱好和平的国家的协调下,四方终于在89年底在巴黎签订了和平协定,以西哈努克为元首组成联合政府。中、美、越都承诺,如果有人不满意和平协定,大家共同制裁。 [历史背景:89年下半年中国被西方国家孤立,可参考钱其琛的《外交十记》] 果然,事后红色高棉果然反悔。各大国也果然遵守诺言,不做援助。这时候就显示出洪森的柬埔寨政府军的战斗力了,在没有越南的援助下,彻底的打败了红色高棉。一个小小国家的三十年内战终于结束了,柬埔寨人民终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也有人说,红色噩梦终于过去了,柬埔寨人民终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转帖自:
http://tieba.baidu.com/f?kz=44715553
红色高棉
这是“我们党”当初极其亲密的“兄弟党”近40年的发展史,一支靠中国支持和供养的武装组织的短暂历史历程,他的兴衰对我们是一个教训和启示,朋友们可结合整个世界的共产主义革命运动来研究分析他。红色高棉留给世人一个也许永远无法解答的问题,这就是,一个为人类美好理想奋斗的组织,为何在现实中走得如此之远
●农村包围城市的又一成功实践
1960年9月30日,在金边火车站的一间破旧房屋里,柬埔寨劳动党宣告成立。在新建的组织里,一批五十年代留法归来者如波尔布特、英萨利、宋成、乔森潘等进入中央领导层。
1962年柬共总书记杜斯木神秘失踪,波尔布特继任。从此,“留法派”成为柬埔寨革命的领导核心。六十年代初的柬埔寨,是绝不允许共产党组织存在。1963年5月,波尔布特、宋成、英萨利等被迫逃入磅湛丛林,在农村进行革命宣传。
1967年4月,马德望三洛地区农民爆发反征税暴动。已正式改名的柬埔寨共产党,他们觉得开展武装斗争的时机已成熟,于是建立起自己的武装——柬埔寨革命军,并在各地发动起义。柬革命军在政府军围剿下东躲西藏,疲于应付。然而,美国对柬埔寨的干涉为红色高棉带来了崛起的意外机遇。正在忙于越南战争的美国对西哈努克政府的中立偏左政策深为不满,1969年3月起派飞机轰炸成为北越“庇护所”的柬埔寨领土。民族矛盾上升为柬国内主要矛盾。柬共转而扛起抗美救国的旗帜。年底革命军就增至2500人。
1970年3月18日美国策动柬右翼势力朗诺、施里玛达等发动政变,废黜西哈努克。1970年4月美国和南越军队入侵柬埔寨南部。大敌当前,西哈努克和柬共拚弃前嫌,携手抗美,结成抗美救国统一战线。
1971年底抵抗力量粉碎朗诺政府的“真腊二号”军事行动,已取得战场上的主动。1973年8月美机停止轰炸。民族解放武装力量发展到5万人,解放了90%以上的国土,完全控制金边外围地区。1975年元旦,抵抗力量发起总攻。4月1日,朗诺以去外国治病的名义离开金边。4月17日,金边挂起了白旗。红色高棉取得了抗美救国战争的全面胜利,在世界上再创了一个农村包围城市的成功例子。
●要“一举建成共产主义”带来的灾难
金边居民庆幸战争结束,但还没来得及欢迎胜利者,就接到紧急疏散的命令。人们匆忙带着点随身用品,没有明确目标地逃往农村。三天后,200万人的金边成了“居民不足三万、只有一家商店”、“没有小汽车,人人都靠步行”的空城。至少有两三万人死于疏散途中。
红色高棉称这是因美国飞机马上要来轰炸,后来又说是怕城里隐藏着大量阶级敌人。事实上,是红色高棉没有经验、也不准备学会管理大城市。在他们看来,城市是资本主义的丑恶象征。它会腐化干部和群众。要建设理想社会,就必须消灭城市。红色高棉宣布要在十到十五年内使国家实现现代化。把柬变成一个农业社会后,它着手推广原在解放区实行的合作社制度。取消货币和市场,实行按需分配和全民供给制。男女老少集体劳动,在公共食堂集体就餐。柬埔寨原是个鱼米之乡,但因粮食产量逐年下降,人们只能勉强喝上稀粥。红色高棉禁止私人拥有财产,取消家庭,甚至婚姻也由组织安排,婚后夫妇要分开居住。禁止人们从事宗教活动,勒令僧侣还俗。视知识为罪恶,不设正规学校,禁用书籍和印刷品。只唱革命歌,跳革命舞,取缔传统歌舞戏剧,严禁西方文化传播。人们不能自由流动。全国没有邮政电信,也没有医院。红色高棉把人分为“旧人”和“新人”。“旧人”是攻克金边前已在解放区的人口,主要是农民。“新人”则是旧政权的军政人员、知识分子、僧侣、技术工人、商人、城市居民等他们处在“旧人”的监督和管制下,食不果腹地从事超强度的体力劳动,饿死、累死和被随意处死者不计其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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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1月柬颁布新宪法,改国名为民主柬埔寨。4月西哈努克被迫退休,随后遭到软禁。他的子女亲属十几人照样作为“新人”下放劳动,最后下落不明。
1976年夏,一直处在幕后的波尔布特出任政府总理。年底他忧心忡忡地指出“党的躯体已经生病了”,而后开始了对党组织的内部清洗。大批革命志士成为自己同志的刀下鬼。仅金边南部的“图士楞”监狱就处决了14000名柬共干部及其家属。民柬对外也处在自我封闭状态。到1978年底,除几个社会主义国家外,全世界只有埃及在这个国家派有外交人员。柬共认为,革命后柬已进入社会主义革命阶段,要消灭各种差别,“在柬埔寨一举建成共产主义”。而柬共的“组织绝对正确”论和波尔布特在党内的绝对权威,使红色高棉的种种极端乃至残暴的政策得以实施。在其执政的三年多时间里,柬埔寨至少有100万人非正常死亡,而当时该国总人口只有700万人。
●在十四年抗越战争中重整旗鼓
1978年12月25日,越南10万“志愿军”兵分七路入侵柬埔寨。1979年1月7日越军占领了柬首都金边。翌日越南拼凑成立韩桑林傀儡政权,即“柬埔寨人民共和国”。民柬执政时代结束。仅仅两周时间,民柬就兵败如山倒,政权不保。除兵不如人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普通百姓希望早日结束民柬的恐怖统治,并不响应政府发出的抗敌号召。四下逃散的红色高棉官兵渐渐聚集起来。他们整编军队,在西北和西南山区建立根据地,进行有组织的武装抵抗斗争。1981年后民柬国民军逐渐恢复了元气,摆脱被动防御。民柬领导人也多少进行了一些反思,在经济、社会和文化、宗教政策上,民柬也作出重大调整,重新赢得了部分民心。1981年12月柬共宣布自动解散。1985年波尔布特、农谢和切春宣布退休。这些举措改善了红色高棉的外部形象。实际上柬共仍然存在,而且这些“退休者”仍决定着红色高棉的一切。
尽管西哈努克憎恶红色高棉,为了共同的抗越大计,还是再度与之携手合作。1982年6月,民柬、西哈努克和宋双三方决定成立民柬联合政府。西哈努克任主席,乔森潘任副主席兼国民军总司令,宋双任总理。团结抗越局面的形成为红色高棉赢得了极为有利的外交环境。到八十年代末,红色高棉是抗越力量三方中最大的派别,也是仅次于金边当局的柬第二大政治军事势力。
●战略失策和内部分裂导致衰亡
1989年9月越南从柬埔寨撤军。1991年10月23日,柬冲突四方在巴黎签署《巴黎和平协定》。柬将实现民族和解,在联合国监督下进行大选。组成新政府。从1992年2月起,联合国陆续派出22万工作人员,花费近28亿美元来帮助柬实施和平协定。而作为协定签字方之一的红色高棉却拒绝与联合国合作,抵制大选。除红色高棉外,其他19个政党都参加了1993年5月举行的大选。而红色高棉白白葬送了合法回归柬政坛的历史性机遇。大选后柬组成王国政府,奉辛比克党和人民党达成妥协联合执政,拉那烈任第一首相,洪森为第二首相。红色高棉失去国内盟友和国际支持,陷入全面孤立。红色高棉虽想在新政府中谋取一席之地,但又不愿面对宿敌洪森派控制新政府的现实,更不愿交出控制区和解散武装。双方的两次圆桌会议都无法达成协议。1994年7月7日,柬议会宣布红色高棉为非法组织。
在政府的军事压力和政治攻势下,红色高棉内部思想混乱,官兵厌战思乡,开始逃离。对此,强硬派领导人始终没有制定切合实际的对策。波尔布特对外迷恋军事斗争的魔力;对内他坚持抗美时期的做法,反对自由经济和私有财产,强化他的绝对领导,清除不同意见者,结果激起内变。红色高棉二号人物英萨利主张政治和谈和内部改革,但不为波尔布特所容,作为“享乐主义”和“投降主义”倾向受到批判。1996年8月他率领两个师“与波尔布特派分道扬镳”。拉那烈和洪森马上与他达成和解协议,允许他在其控制区享有自治权利。西哈努克国王还下令赦免英萨利。英萨利的分裂使红色高棉丧失了4000人的精锐之师,又失去了重要的木材和宝石等经济来源。而政府既往不咎的和解政策,则摧垮了红色高棉官兵的心理防线。红色高棉的解体已是不可避免。不久又有十几个师脱离波尔布特,而后改组并入政府军队。到1997年5月,红色高棉已丧失了近80%的作战部队,大势已去。
1997年6月民柬国民军总司令宋成密谋投诚,波尔布特得知后派人枪杀宋成夫妇及其8个子女。红色高棉官兵忍无可忍,第一次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一号大哥”。波尔布特仓皇逃命,但为部下抓获,随后被公审判处终身监禁。红色高棉希望通过此举改善形象,寻找出路,但因波尔布特是红色高棉的灵魂和象征,对他的审判显然更使民柬群众士气涣散。
1997年奉辛比克党与人民党明争暗斗,又给残存的红色高棉一线希望,部分民柬武装甚至与拉那烈派结盟反对人民党。然而,7月初洪森以武力驱逐了拉那烈,完全控制了局势。红色高棉的如意算盘又一次落空。此后在国际压力下,柬再次举行大选,拉那烈派与洪森派重新妥协,联合执政。红色高棉对前途已完全绝望。
波尔布特1998年4月去世后,剩下的红色高棉领导人陆续走出丛林,形成又一轮投诚浪潮。最后是12月5日肯农等8位将军率数千余部的投诚,以及民柬前主席乔森潘和前人大委员长农谢的回归。1998年成了红色高棉的投诚年和终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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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高棉屠夫莫克“大爷”
红色高棉是二十世纪最后一场共产主义革命,这场革命建立的血腥政权1979年被越南军队和起义的柬埔寨人民推翻。从那以后,其主要领导人逃到丛林里,或死于火并,或不得已向政府投诚以换取赦免。最后 一个在逃的领导人1999年三月落网,即将面临世纪末的审判。
此人名莫克(MOK),曾位居柬埔寨共产党中央常委,西南大区书记和军事首长。但他的官衔今天只有很少人记得, 广为人知的是他的绰号塔莫克,意为莫克大爷,外国人往往以为这就是他的正式名字。
莫克之所以有这麽个绰号,是因为他把自己的全家老少,包括姻亲,都一股脑儿安排进了“革命队伍”,把主管的地区变成了莫家天下,他自己也就成了老太爷。莫克的家乡在塔寇省(TAKEO)的犬卡(TRAMKAK),随着他地位的上升,这里成了红色高棉的一个样板区,在红色高棉上台前两年这里就开始建立公共食堂,废除家庭了,这个政策 来
推广到柬埔寨全国,成了柬埔寨革命的特色。
塔莫有四个儿子,五个女儿。大女婿是犬卡区的书记, 来此人提升为高一级的109区党的书记,其职位由他的妻子,也就是莫克的大女儿接任。这个女儿一年后病死,其职位就交给了塔莫的妻兄。此时那位女婿又已官据省委书记和红色高棉海军司令了。塔莫的另外三个女婿也很了不得,一个是犬卡区的工厂书记,一个是第120团队的司令,还有一个是
纵队指挥官。最后 一个小女儿本人是犬卡区医院的院长,他的丈夫被父亲通过和柬共中央的关系安排到金边唯一的波成东机场当了司令。莫克的四个儿子也是官运亨通。其中两个在犬卡区任要职,第三个外放到55区(PREYKRABAS)当书记,第四个也外放到坎波特省(KAMPOT)当领导。最 值得一提的是塔莫的另一个妻兄,担任了柬共109
区(相当于省一级)的书记。
塔莫的家族权力网不过是红色高棉家族政治的一个缩影。在柬共中央,权力核心是波尔布特和英萨利的政治联盟,他们是连襟。几乎所有柬共领导人的妻子都在政府中身据要职,起码是各级妇联主任。再如后 来倒戈的红色高棉将领韩桑林,他本人是师长,他的弟弟和妻兄也是相等级别的干部。
如果以为这仅仅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就错了。这种家族政治的更深一层原因是红色高棉的统治过于残暴,每个身据高位的人都有难以计数的血债,到处是敌人,以至在自己的队伍里也只有血缘才是唯一可靠的关系。就拿塔莫为例,不说别的,单单死在他手下的红色高棉自己人就不计其数。1978年,他奉波尔布特之命从西南区来到东部地区,主持这
里的大清洗。他说这里的柬共都是“高棉人的身体,越南人的心”,在六个月内杀了十万人。在平时,他常常亲自枪毙手下那些他稍有看不惯的人。因此,他另外还得到一个“屠夫”的绰号。杀人这麽多,甚至手下人都动辄成为牺牲品,当然只有自己的子女和亲戚才信得过了。
“大爷”和“屠夫”这两个绰号典型地反映了红色高棉的一个特征:家族权力和残暴统治的结合和相互依存。当然,有些人也许不这麽看,他们会说:你看,塔莫把自己全家都奉献给了革命,这是一个典型的革命家庭。现在红色高棉已经覆灭,他们更会说这是满门忠烈了。只要看看大陆一些传媒在报导塔莫落网的消息时,只字不提“屠夫”的绰号,而是说他是红色高棉最“英勇善战”,受到战士“敬畏”的领导人,并强调他在战斗中失去了一条腿的报导就可以知道了。或许他们还会以为“大爷”是柬埔寨人民对这个屠夫表示“热爱”的称呼呢!
红色高棉秘密警察头子的忏悔好象冥冥之中柬埔寨的无数冤魂在索命,不让红色高棉的杀人犯太平地告别二十世纪。在屠夫莫克大爷落网之后 没几天,1999年四月底,又一个红色高棉罪孽深重的在逃犯露面了。
此人名叫杜克(DEUCH),是红色高棉秘密警察头子。他原来是个教师,参加红色高棉后主管一个叫圣特波(SANTEBAL)的特工部门。民主柬埔寨建立后,圣特波大大地扩充,成了红色高棉的盖世太保和契卡,代号是S21,地点设在金边南部的一所高中,人称托士楞(TUOLSLENG)。
这里先后后先处决过近两万人,在所有送进来的囚徒中只有7人生还。除了那些在党内斗争中被清洗的老革命,例如内政部长胡容,新闻和宣传部长胡宁,副总理温威,国家主席团副主席索平等等之外,还有很多普通柬埔寨人。他们的罪名从越南代理人、苏联间谍、美国中央情报局特务到前朗诺政府的内奸等等无奇不有。
杜克主管的S21不但是一架审讯和处决机器,还是一个拿人体作试验的实验室。例如档案中记载了两个17岁的女孩,她们分别被用刀砍死和用棍棒打死,然后被放入水中,记下不同的尸体浮上水面的时间。现在我们已经很难知道这种原始而残忍的实验究竟有什麽用途,它们倒更有可能是红色高棉以杀人取乐。
1978年底越南大军进入金边。杜克在匆忙逃离之前来既没有来得及销毁全部材料,也没有来得及把刑讯室的铁床上捆绑着的死去的囚犯解下,于是给后 人留下了红色高棉这个人类历史上嗜血怪物的罪恶的铁证。今天托士勒的原址成了柬埔寨大屠杀的纪念馆,东南亚的奥斯威辛。但杜克本人此后一直不知去向。
1995年,一个现在已加入美国藉的柬埔寨牧师,名叫克里斯托佛,在柬埔寨为一个自称罪孽深重的前红色高棉干部作了洗礼。这个牧师自己的父母和兄妹都死于红色高棉之手。他说此人定期来听他的布道,然后 决定入教,为自己罪恶的灵找一个归宿。但他并没有透露自己的名字。
今年四月,香港《远东经济评论》的尼克,一个热心追踪前红色高棉人员的记者,在柬埔寨采访了一个自称是杜克的人。他的长相和谈吐,使人们毫不怀疑,他真的就是那个双手沾满了柬埔寨人民鲜血的红色高棉秘密警察头子,柬埔寨政府立即命令他前往有关部门自首。而克利斯多佛看了登出的照片后才恍然大悟:这正是自己四年前洗礼的那个神秘的信徒。
然而,使人们奇怪的是:为什麽当乔森潘、英萨利和农谢这些更应该为上百万同胞的惨死负责的红色高棉领导人由于交出武装,走出森林和政府合作而心安理得地换取赦免,高唱“民族和解”、“让过去的一切成为过去”时,杜克这个人们以为已失踪的罪犯却要自投罗网呢?杜克说,自从皈依了基督教,他日益感到自己过去罪孽的深重。近年来他一直隐姓埋名为国际人道组织在柬埔寨工作,但现在他要站出来公开自己的身份并接收审判。他说:“我 过去的生活充满罪恶,现在是让我承担后果的时候了。”
人性确实是复杂的。上帝或许也确实具有让人洗心革面的作用。无论如何,杜克可以说是红色高棉那些“大无畏”的革命家中唯一一个敢作敢当的人。他的自首已经引起了乔森潘之流的惊慌,因为杜克无疑会在法庭上和盘托出许多他们难以逃脱干系的罪恶,到那时国内国际舆论会不会继续容忍他们逍遥法外便是一个大问题。在世纪末,正义能不能得到伸张,罪恶会不会被清算,人们将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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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高棉神秘的历史
联合国与柬埔寨政府经过长达6年的艰难谈判,终于在6月6日签署了审判红色高棉的协定。审判谁?审判什么?是否会将红色高棉神秘的历史昭显于世?随着诉讼程序的启动,一系列争议不休的话题将浮出水面.
美法力促诉讼
一场迟到了近25年的审判终将拉开序幕。“柬埔寨国际法庭”将在2003年底或2004年初审判依然活着的红色高棉领导人。
在1975年至1979年间,红色高棉的刽子手们杀害了200万柬埔寨人,这是历史上最惨烈的屠杀事件之一。
而如今,他们的领导人中只有两人被关进监狱。除了在1998年神秘死亡的红色高棉领袖波尔布特外,其他很多人仍然逍遥法外。
今年底或明年初,垮台近20年的红色高棉将被起诉。绝大多数人对此还不相信,不过,联合国和柬埔寨政府已于6月6日在金边签署了协定。
这是十分重大的事件,因为这将是首次对一个共产党政权提起诉讼,而且全体柬埔寨人民还希望看到波尔布特最后的助手们出庭受审。无论兄弟姐妹、父亲母亲、叔叔舅舅、侄子外甥,还是儿子女儿,柬埔寨几乎每家都有亲人被红色高棉处死。
据历史学家估计,死亡人数大约在170万至200万之间。而法国人普遍认为,这是一个在和平年代让百万人在不到四年的时间里死于酷刑、处决、饥饿和衰竭的政府。
有人记得,法国1977年首次披露了这个特别的亚洲集中营。此番披露并非媒体所为,而是源于耶稣会弗朗索瓦·蓬绍神父1977年出版的著作《柬埔寨,零年代》。再后来,随着1984年罗兰·若费《破裂》一书的出版,红色高棉柬埔寨才为世人所知。那里被视为置人于死地的理想国度。
可以说,提起诉讼并不容易,因为这是联合国和柬埔寨现政府长达6年艰难商谈的结果。华盛顿和巴黎立场一致,将会全力促成诉讼案的进行。
神秘的波尔布特
审判谁?审判什么?主要被告波尔布特已死于1998年4月15日。不管怎样,由于有关他个人的消息很少,因此他还是备受关注。波尔布特活着的时候就很神秘。例如,他在1975年4月战胜得到美国支持的朗诺,进而当上了柬埔寨总理,而他的名字和长相在两年后才为世人所熟知。
波尔布特只是他的化名,他真名叫沙洛特萨,出生于一个比较富裕的农民家庭,学生时代虽然成绩平平,却在1949年获得了前往法国留学的奖学金。
于是,波尔布特来到了巴黎沃日拉尔街的无线电学校。他学习不努力,没能拿到毕业证书,并且失去了奖学金。
有人看到他在1950年夏天与法国一些年轻的社会主义者在一起,还和当时受到斯大林威胁的南斯拉夫铁托政府有来往。不过,在铁托与斯大林之间,波尔布特最后选择了斯大林。
法国至今还有一些波尔布特的纪念品,如他1951年在巴黎加入法国共产党的党证。那些一心想看档案材料的人多年来恳求法国共产党开放各种档案材料,但都无功而返,因为波尔布特的档案根本就找不到。
1953年,波尔布特回到柬埔寨,他拿起武器反对受法国保护的、年轻的西哈努克亲王,后来又反对从越南乘B-52机赶来救援的美国人。
红色高棉与“越南大象”
波尔布特当时是胡志明的人,后来却杀了许多越南人,这是他不合常理的地方。胡志明在执政时期以铁腕支持印度支那共产党暴动。在抗击美国的战争中,可以说波尔布特是胡志明的优秀学生,因为他在1975年4月17日就占领了金边,而大约半个月之后北越的装甲车才开进西贡。
然而,他后来对越南却恩将仇报。
很久以来,波尔布特抛弃了勃列日涅夭,改为追随毛泽东。执政时的波尔布特只出过两次国,即到北京和平壤访问。胡志明的接班人们一直都记得这个完全是个偏执狂的邻居,他借着他们的力量成为胜利者,在边境对越南村民进行血腥杀戮,手段十分残忍。不过,他当时还算是“同志”,因为越南人长期以来宁愿保持沉默,不肯透露谈判的内幕。可他们却白费心机,因为波尔布特对此毫不重视。
1977年圣诞节,越南大象终于首次给了柬埔寨蚊子一巴掌,他们派出了装甲车,意在警告。但于事无补,因为波尔布特不仅变本加厉,而且还在军队中大搞清洗运动,导致很多人死亡。
接下来的那年圣诞节,越南装甲车真的开进了柬埔寨。1979年1月7日,事情得到了断,越南军队进入金边。
红色高棉政权垮台了,它执政时间仅为3年8个月又20天。它的领导人也都纷纷逃走。
谜底将被揭开
波尔布特及其手下再次走进丛林。
他身后留下的是一片废墟和幸存的百姓,后者惊恐不安,饿得皮包骨,犹如从一个巨大的集中营中死里逃生的幸存者。
越南人和很快赶到的首批外国人看到的金边是一座有名无实的城市,自1975年以来,已有300万居民从这里离开,他们都被红色高棉赶到农村去了,庞大的迁移人群中还包括躺在床上输液的病人,有几千名柬埔寨人因此而丧生。接下来的事情不太为人所知,却造成了更多人的死亡。柬埔寨突然悄无声息,对外部世界完全封闭。几十万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柬埔寨人在稻田和森林里倒地身亡,他们有的是被枪击中后脑而死,有的是被套上塑料袋窒息而死,也有的是遭受酷刑而死,而更多的人则死于饥饿、疾病或体力不支。全体国民都被粗暴地赶去实施一些荒废很久的水坝计划或可笑的没头没尾的农业计划。
在波尔布特和他的助手们看来,存在着“旧人”和“新人”之分,这就犹如其他人所说的“下等人”和“上等人”。包括知识分子、僧侣、技术工人、城市居民等在内的“新人”需要经过“彻底改造”才能获得重生。在大屠杀结束后,医生、教师、工程师、僧人和艺术家等屈指可数。对红色高棉的起诉有可能就在区分“种族屠杀”和“等级屠杀”时引起争议。不管怎样,从原则上来看,法学家认为,这是对典型的“违反人性罪”的指控。
除非可以“拒绝作证”,否则波尔布特的助手们可能要在法庭上解释他们如何决定有步骤地消灭某个等级的同胞。对历史学家和外交学家来说,即将到来的起诉是一次破解波尔布特之谜的机会。这个谜很厚重,因为除了波尔布特的残忍堪与希特勒相比之外,究竟是什么样的疯狂才能促使他让柬埔寨这个小国与庞大的邻国越南为敌呢?他的国家毫无生气,只有600万居民,而越南则有人口7000万,并且刚刚取得了对“美帝国主义”的胜利。即便在亚洲,这也完全是个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