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条自己的疑问和自己的解答。
1.谁善谁恶?
我们习惯于把普通人当成善者,而把与之对应的行为偏激于常人的人看作恶者。就像影片中,那牛仔除了给濒死的黑帮分钟送水外,我们再没见到他做过什么善事。但我们仍旧把他看作善者,正义的一方。止是因为他的对手是个杀人狂魔。
2.牛仔本意并非想贪那笔钱?
有人根据牛仔的‘善’推断出其实他并非想要那笔钱,只是在钱到他手后,形势的逼迫下他才不得已一步步走向绝路。
事实上呢?我相信这世界上有好人,但并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不贪心的人。
3.杀手为何向鸟射击?
在追杀牛仔的途中,某深夜,他开车经过一座桥,镜头转到一只昏夜中矗立在铁架上的大鸟(是不是乌鸦?),杀手抬手一枪,我们听到子弹打在钢条上的声音。
他为什么要射击大鸟?
答案也许只有一个:说明此人嗜杀成性。
也许还有一个:说明他童心未泯。
4.钱被谁拿走了?
有人说钱是被杀手拿走了,并列举出种种理由,如他以前缺钱,甚至把汽车点爆,偷窃疗伤药;比如老警察坐在牛仔的旅馆房间里,镜头切到杀手隐忍模糊的脸,通气管道被打开,钱箱不见了;比如后来杀手去杀害牛仔的妻子时,说它不在乎那笔钱了。
但我仍旧认为钱是杀掉牛仔的那帮黑帮人拿走的。因为此前杀手连续两次(还是三次?)的失手,黑帮已很不满,并且另派了人去。另派的人的任务绝不仅仅是杀掉牛仔,肯定要把钱也提走。随便提一下细节,那个勾引牛仔的女人恐怕也是黑帮的一分子——否则依牛仔的实力,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干掉。
5.关于撞车事件?
这一点要认真解释起来恐怕很费功夫,因为答案早已众说纷纭。我的观点是:首先,牛仔在捕猎时,曾射鹿未果,而杀手在深夜里兴起,抬枪射杀乌鸦;其次,牛仔受重伤后路遇三个青年,花钱买下他们的外套和啤酒,而杀手被撞的骨头兀出来后,也花钱向那两个孩子购买衬衫。牛仔悲凉落寞地死去,杀手的结局则在未可知中,电影结束。
你能说些什么呢?
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或者是一种隐喻和轮回?
6.杀手为何执意要杀掉牛仔的妻子?
按说牛仔一死,钱被拿走,故事就此结束,也算不错。就算还有些纰漏,那么加上老警察最后的呢喃,何必还要来这一出?
原因是:杀手拥有常人无法理解的固执。他说过若牛仔不从他,他便会连他的妻子一起杀。这算是一种承诺,对牛仔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承诺。所以最后他去了。他很固执地去了。尽管牛仔妻子使他在一瞬间差点弃恶从善,不再杀人。但是他仍旧要固执地用硬币决定自己的选择(他甚至说‘我来到这里就是硬币决定的’)。可惜的是那女人宁死也不肯相信杀手所说的自己的丈夫背叛了自己。宁死也不愿用硬币决定自己的命运。
如果她听从杀手的话,来,掷下硬币吧!谁能够说她就一定没有那个杂货店主的好运气呢?
7.老警察的呢喃与结局。
谁他妈还在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操!我们眼中的善者,牛仔,悲凉而又轻易地就被干掉;但是我们眼中的恶者,杀人如麻的杀手,则消失在银幕的结局之外。
老警察也许是站在和我们一样的观影人的角度看待这一切的。在看本片之前,我并未看故事梗概之类的,原以为它会是一个轻松诙谐的喜剧片。但是直到惊悚的元素一点点将我蚕食。我才猛然警觉这部电影为何会起一个《老无所依》的名字。
看到老警察在呢喃和回忆之后我才清楚。当一个人真的年老时(尽管连他自己也只是这样怀疑),面对现实的无力和无奈,只能依靠回忆从前的光荣和父辈们的英勇来拯救自己内心对自己的谴责。那么他该是何等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