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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名:《香水》Perfume: The Story of a Murderer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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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编剧:汤姆•提克威 Tom Tykwer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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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葛奴乙:
影片中从未出现葛奴乙直接杀人的血腥或恐怖场面,少女姿态优美如油画般死去,导演如此聪明的场面调度我想主要是为了减少人们对葛奴乙的谴责。导演一边不遗余力地描述记录葛奴乙的罪恶,一边却又努力去磨浅这些罪恶的痕迹,这不是很矛盾吗?
其实这些并不矛盾,就我所看到的,葛奴乙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
1、他全身器官基本只剩下一个:鼻子。其他的器官只是辅助作用,他吃饭,睡觉,走路,洗澡,都是为了更好地服务于鼻子。而这个最灵敏的鼻子,它的使命必然是寻求最美好的味道。这自然是夸张了,但是我们人类中那些天才,他们活着的意义和葛奴乙的鼻子其实是一个道理。我们熟知的马先生,爱先生,等等,他们基本没享受过完整健康的家庭生活——夫妻恩爱子女膝下孝。
2、他没有受过任何教育,社会最底层的生活经历没有赋予他任何是与非对与错美与丑的观念。他的生活如此乏味苍白,这一设置与第一点同,只要与鼻子无关的都要去掉。还记得电影开始时我们看到鼻子的大特写吗?刚开始我还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后来才明白是一个鼻子。就是那样,一切都隐退到黑暗中,只剩下一个鼻子。假设葛奴乙受过高等教育,身上框了那么多的伦理道德是非对错观念;假设他出身于贵族家庭,拥有很多的娱乐方式,那结果恐怕就没有那些美妙的香水了。
3、我还注意到,葛奴乙五岁还不是很会说话,他的词汇非常贫乏。一方面由于没有受过教育,另一方面,他不需要那些词汇——那些他能感受到的种种无限的味道已经不是有限的词汇可以形容。他与其他人交流的唯一方式就是香水,这也是他与上帝交流的最佳的但是对人来说却是最为残忍的方式。为了构架这座巴别塔,葛奴乙直接采取了杀人的手段。但是杀人对于他来说却没有任何的良心谴责。他的需求如此简单:I just need her.
故事设置了这样一个人物,自然不是让他来享受人之常情的。当我们看到他靠嗅觉激活了身体大哭出声从而获救时,我们就该明白,他只是一个符号。
关于主题:
人类执着于追求极致之美(最美的香水),甚至出离了人性道德范围(杀死了13名少女),但在得到之后却令众生迷失自我(群交之丑)并导向毁灭自我(葛奴乙的自杀),这是人类不能承受的极致之美。
我们追求但无法拥有天长地久,我们只有一瞬间,白光一闪的霎那。无论是在借助香水登上了巴别塔顶端窥得天堂一丝光线之时,还是我们个体甚至全人类与整个宇宙的关系,都只是时间河流里的一霎那,之前,之后,死寂一片。但即使如此枉然,人们依然要代代相传着建造巴别塔的愿望,用尽一切方法和方式。不能到达那个极致之美的巅峰,又何谓人之性呢?
关于香味:
这是电影竭尽全力去描述的对象。贵族女人舒坦放松的表情,香水商人吃惊的表情,葛奴乙用力扇动的鼻翼,都在描绘导演想象中的香水的美好味道,但是还是没有办法说清楚这到底是何般美妙,直至最后,导演只能用“天堂”和“天使”这些更加抽象的词汇。电影中反复出现了几次关于“天堂”的镜头:成片的美得很假的绿叶红花,长得比较端正的姑娘含笑说“I love you”,随后便是耀眼的白光……似乎表示那味道美妙得难以正视……我倒觉得除了那一道白光,其他的关于天堂的描绘都只能体现了导演的词穷。具象的天堂稍嫌小气了点儿。试想,如果某人说每天下班回到家能有香喷喷热乎乎的饭菜在等着我,那就是我的“天堂”了,这样天堂虽然体现了人最原始的欲望,但是难免粘满了“人气”,和上帝所住的那个地方应该不是一回事儿。能让人顶礼膜拜的必须是远离人间并且不能言说的,就如那美妙的香水,只能说不清道不明只能意会而不能言传。说到了天堂,若只是白光一闪点到为止就很美妙了,具象一出反而让人有点难以接受。美妙的姑娘远远看着一饱眼福也就罢了,若硬要与其接吻,并且一不小心看到她脖子上没洗干净的污垢就难免让自己小小恶心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部很棒的电影,它会让你遥想关于建造巴别塔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