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到底是否存在真实?维特根斯坦耗尽一生气力用来研究这个命题,最终也没有找到答案。
同样的这个庞大哲学命题当然在贾樟柯的《三峡好人》里也不可能获得解答,更何况,我们的贾导拍摄本片的意图不是探讨哲学问题,而是希望我们每个人都不要遗忘。真的没有遗忘吗?为什么在威尼斯,在公众面前,我们能够看到的只有赵涛在他身边,而不是那个到三峡寻老婆的韩三明?
昨晚贾樟柯带着《三峡好人》在北大百年讲堂做的点映活动,可以说是非常成功的。看着学子们激动热情地冒着一个又一个地傻问题,我显然是再也坐不住了。出门的时候,有几个学生样的女孩子拎着口袋对过往人说:“请大家吃糖,导演给大家带来的!”呵呵,我不禁笑了笑,顺手抓了两块。从下午三点多出席陈可辛《刺马》的开机仪式直到晚上去北大看《三峡好人》,这两块大白兔奶糖是我这6个小时内吃到胃里的唯一的东西。
贾樟柯当着北大学生的面两度落泪,新闻上是这么写的,我只看到一次。我觉得影片给人的真诚感似乎比这样的做秀可信性更高些。请原谅,这并非我对贾导的不敬,出于职业原因,任何存在表演成分的演说都不会博得我的好感。
《三峡好人》是一部好电影,从任何一个客观地角度来说,我都必须承认,贾樟柯在这部电影里呈现的世界是一个真实并且真诚的世界。但是一旦我们从电影里跳出,就会发现,其实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真实。对,这就是矛盾。电影里的两位主人公在找寻,贾樟柯在找寻,只是没有谁能得到结果。应该值得高兴的是,《三峡好人》比之前的《世界》更懂得如何叙述找寻与选择这两个命题。
好了,关于影片更多更好的评论,我相信一定会有不少热情的观者能写出来,我在这里暂且点到为止,因为我真的不想对任何一部电影给出过多的溢美或者谩骂之词,那些个虚构的世界也真的和我没有什么太多关系。
其实昨晚走出北大的时候,我就知道,在身后那片欢呼声中,距离贾樟柯所说的,他在《三峡好人》里描述的真实,已经越来越远了,就把话筒留给台下一个一个、崇拜他的、尊敬他的、并且还以贾导老乡自居的北大学子吧……
……我觉得一个36岁的人多少应该会有自制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