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看过这部电影,当时感觉很舒服很温暖很明媚,但是没有那么深刻。
最近偶然开始翻看这本小说,感动得歇斯底里。
在圣克劳兹,接生和堕胎都是“上帝的工作”,
韦尔伯·拉奇医生每天晚上为孤儿们晚祷:“晚安,你们这群缅因州的王子,新英格兰的国王,晚安。”
最后的结局是这样的:
“对于暗恋着拉奇医生的爱德娜护士,以及不曾暗恋他、却以自己的智慧为荷马·韦尔士和富兹·史东取名的安琪拉护士而言,史东医生和拉奇医生的心脏都没有任何问题,他们都是‘缅因州的王子’和‘新英格兰的国王’。”
至今,电影的画面在脑海中已经模糊不清了,记得那总是柔和、轻描淡写的色彩和总是秋日一般明媚的光彩,托比憨态雅致,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稚嫩。
我才知道在剧本改编以前,他并不是电影上那个绝对的主角。
在圣克劳兹,每一个人离开,剩下的人都要在晚祷中说:“让我们为某某某祝福吧,某某某找到了一个家。晚安。”
最后,当荷马始终回到了孤儿院成为了接任拉奇医生的“史东医生”的那天晚上,他带着孩子们做了晚祷:
“让我们为拉奇医生祝福吧,拉奇医生找到了一个新家。晚安,拉奇医生。”他一定也不会忘记现在和在以后的岁月里加上那句:
“晚安,你们这群缅因州的王子,新英格兰的国王。”荷马小的时候就知道,真正的缅因州的王子和新英格兰的国王们正统治着圣克劳兹。
怀孕的妇女来到这座偏僻的孤儿院,她们可以选择,将孩子生下来成为孤儿或者堕胎。而堕胎在当时是违法的,被称为“魔鬼的工作”,正与接生“上帝的工作”相对。基于一系列的经历,从哈弗大学医学院妇产科毕业的拉奇医生终于既从事着“上帝的工作”,也做起了“魔鬼的工作”,而用他自己的话来说那都是“上帝的工作”。
这个故事给予了每个人,每一个人关怀。那些妓女、酒鬼、伐木工、失足妇女、孤儿、立陶宛裔移民、从事非法堕胎工作的老女人、辗转于种植园的黑人雇佣者……在很多时候不被关注的人。对小巷子里地下堕胎的过程和各种由于不科学堕胎的惨死的妇女的描写尤其惊心动魄。而拉奇医生,和后来的荷马,就是因为见到太多这样的惊心动魄,而从事起了“魔鬼的工作”。起初,当荷马第一次知道他所崇拜的、深爱着他的拉奇医生正在从事着“魔鬼的工作”时,他没有原谅他。后来,当荷马也遇到了与年轻的拉奇医生遇到的几乎如出一辙的境况时,他别无选择,“做就赶快,不做拉倒”,而当他最终回到圣克劳奇孤儿院,坐在了从前拉奇医生常坐的那间院长室兼诊疗室中时,他注定走上了拉奇医生的道路,接替了医生的使命,帮助孤儿们,帮助失足妇女。一生禁欲的拉奇医生一直都知道,暴力或者是无知造就了她们,社会对她们如此严厉,从来不给她们改正的机会,以至于她们要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甚至死亡,她们应该得到关怀,有人要给她们选择的机会,
“我是个医生,只管帮助她们,不管她们是来生孤儿,还是来堕胎。”
荷马的转变也许正暗示了社会对于这些弱势者的转变。
上帝般的圣拉奇死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即使是他一生唯一一个当儿子一样爱过的荷马也没有应着召唤回来。是一直暗恋他的、已经变成老妇人的爱德娜护士发现了吸过乙醚后窒息而死的拉奇医生的尸体。与圣拉奇的告别简简单单,和告别每一个离开圣克劳兹的人一样,
“让我们为拉奇医生祝福吧,拉奇医生找到了一个新家。晚安,拉奇医生。”
孤儿们需要安定的生活,拉奇医生一直都努力为孤儿们建立一种规律的生活,因而,安琪拉护士、爱德娜护士、葛洛根太太、卡罗琳护士都没有告诉他们拉奇医生的死亡,后来的荷马更是很清楚这一点。然而禁欲隐修者似的拉奇医生已经成了上帝,他所从事的“上帝的工作”也绝非是什么也没有留下。起码荷马和那些在圣克劳兹工作的年老和年轻的女人们不是这样认为。拉奇医生一直对荷马说,你要成为一个有用之人,荷马从小就认为,孤儿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要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成为又一个圣拉奇,那一定是一个有用之人。
荷马、华力、坎蒂三个人的爱情伟大、纯净的彻骨。当最后荷马与坎蒂所生的自己的儿子一起坐在苹果酒屋的屋顶上,此时坎蒂和华力正一同坐在废弃码头坍圮的遗址上,荷马说,儿子,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坎蒂从身后抱着华力的腰,趴在肩膀上对他耳语,华力,我爱你,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如果继任者史东医生和拉奇医生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他更不趋向于一个圣人。韦尔伯·拉奇禁欲,不抽烟,不喝酒,没有家人,妻子,儿女,一生孤身一人,而荷马·威尔士,他什么都有。每年圣诞节,他都可以与自己的儿子、坎蒂、华力、和他们的儿女们一起在圣克劳兹度过。
阳光最终像爱他的人所期望的那样成了英雄。
按照圣拉奇和荷马的规则,接生和堕胎都是“上帝的工作”。
按照圣克劳兹的人们的规则,孤儿和圣克劳兹的统治者都是“缅因州的王子”和“新英格兰的国王”。
其实贴在苹果酒屋的法则一直都没人看懂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法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