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WWE美梦的破灭
——春天来了，冬天还会远吗？
在一个“蜘蛛侠”打破现存任何票房记录的时代，没有人能撼动平民漫画英雄的地位，甚至那些看起来比彼得帕克（Peter Parker）强壮无数倍的肌肉英雄们也无能为力——就在痴迷于黑色的蜘蛛侠陷入情网与毒网的前一周，美国职业摔跤明星“冷石”（Stone Cold）主演的动作片《死刑犯》（The Condemned）悄悄上映了，企图混水摸鱼、在蜘蛛侠收网前小捞一把。无奈现在已是电子社会了，不是牛郎织女的渔牧时代了，CG怪物咕噜摸鱼还有人看，人类“摸鱼”就没人待见了：《死刑犯》扔在市场上泡都没冒一个，就在“蜘蛛侠”的压力下无声无息了。
不知这样的惨状，会不会断了世界职业摔跤娱乐集团（World Wrestling Ent, Inc. 简称WWE）继续“触电”的念头呢？
眼看着惊奇（Marvel）漫画公司将手中资源不断搬上银幕，换回来成堆的真金白银。底气更大、人脉不输的WWE难免不眼馋。正巧自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以来，传统的动作片正走向没落，曾经的银幕“四大肉人”——施瓦辛格、史泰龙、史蒂芬席格、尚格云顿——目前都是如秋后的蚂蚱般在无奈地蹦达。然而，作为类型片的动作片又并不会真的灭亡，它似乎在呼唤新的刺激元素。
2001年的《木乃伊归来》（The Mummy Returns）意外捧红了其中的小配角——“蝎子王”。而扮演这一角色的，正是WWE历史上最辉煌的明星“强石”（ The Rock）。从观众的热情中，WWE（那时还是WWF：World Wrestling Federation）似乎一下子嗅到了无限的商机，从此开始包装“强石”同志进军电影业。而“强石”本人也算争气，接下来的几部作品《蝎子王》（The Scorpion King）、《丛林追击》（Rundown）、《威震八方》（Walking Tall）虽然都不算什么票房巨鳄，但也使WWE看到了一个稳定的“钱途”。于是乎，这两年间，WWE一下子抛出了旗下三位明星主演的电影作品：红色怪兽“凯恩”（Kane）的《非礼勿视》（See No Evil）、约翰赛纳（John Cena）的《陆战队员》（The Marine）以及“冷石”的这部《死刑犯》。
从票房表现来看，“强石”同志在他的肌肉派同行中是遥遥领先，他主演的到目前为止即使是票房最差的影片《毁灭战士》（Doom），也有2800多万美元的成绩，票房最高的《蝎子王》则进帐9000多万；可怜其他几位兄弟的银幕作品，居然没一个票房超过2000万美元的。这不仅让人深思：同是头脑简单的大块头，市场反映为何有如此大的区别呢？
为了探究票房背后的隐秘，同时也为了寻找一些趣味，我们不妨来比较一下这几位“魔鬼筋肉人”的个人魅力。
既然大家都是WWE出身，作为职业摔跤手，身板自然是最重要的。在这行里，“体壮如牛”恐怕是最基本的要求。可即使同样是壮实，各筋肉人也有不同的壮法。以个头而论，“凯恩”最高大，有2.13米；“强石”次之，1.93米；“冷石”接着为1.88米；赛纳在这拨中最矮，“只有”1.85米。以体重而论，个头最大的“凯恩”顺理成章的最重，达145公斤；其他几位都在113-115公斤左右。
按照普通的物理常识，如果体重类似，而高度悬殊的话，会反映到体积的巨大差异。对于“筋肉人”们而言，这个体积就是“肌肉”发达程度：由于赛纳相对最矮，却又和另外二人体重相当，所以他要么肌肉密度大于旁人，要么肌肉体积超乎寻常。看过《陆战队员》的读者都清楚，赛纳属于后者。在这四位WWE猛人中，如果以“健美比赛”的标准来考量的话，赛纳的肌肉是最为成型的，最接近施瓦辛格巅峰状态时的体型。其他几位仁兄，则多少有些圆滚的感觉，尤其是“冷石”与“凯恩”二位，腹部都有“游泳圈”了。当然，肥肉稍微多点，并不等于他们的力气就衰弱了，外观很有可能屏蔽理性的判断。事实上，看过世界大力士比赛的人就知道，那些力气最大的终极力士，往往不是身材看起来最健美的。看来，筋肉人们肌肉的“健”与“美”，也并非完全统一。
不过，既然是玩职业摔跤的“筋肉人”，就不必参考“奥林匹克先生”（美国职业健美大赛冠军头衔）的标准，打架嘛，身手最重要。尽管WWE的所谓打架都只不过一场作秀，至少有三分是假的，但另外七分还是需要一些实力才能玩得转的；而且，WWE的历史上，的确有发生了不同程度的伤害事故。所以，身手对于这些魔鬼筋肉人而言，不止是赢得比赛，更重要的是自保而不受伤。然而，遗憾的是，很难用中国功夫的标准来衡量这些大块头，他们的“打斗”方式完全是西方的，是粗糙而野蛮的。尽管各自也有所谓“绝招”和“必杀技”，但那些更多的是种表演性质，不能依此断定谁更孔武有力。简单地从动作复杂性来看，“凯恩”同学肯定是最“省事”的。他老是仗着身高的优势，直接用“爪子”抓人或者锁喉，《非礼勿视》中甚至以此结果了自己老妈，可谓无法无天之至了。反正这哥们也是个光头了，正好应景。有趣的是，电影中有他颅骨被敲碎一个洞，但依然生猛的场景；现实中，在一次WWE比赛中，他也有脑袋瓜开花但依然坚持战斗的光荣历史。
相对而言，“强石”和赛纳都打得比较花哨，勉强算“功夫”了。尤其是《丛林追击》中，“强石”在摄影机的辅助下，俨然是一个功夫版的施瓦辛格了。赛纳在《陆战队员》里也秀了一把腾空后旋踢，以往这可是以“空手道冠军”自豪的尚格云顿的专利。“冷石”的动作，则如同他的外号一样，非常冷静，动态范围比较小，但是比较致命，《死刑犯》开场他干净利落结果对手的情景，就反映出这种动作特点。可以说，单纯以身手的银幕表现力而论，身材比较健美的“强石”和赛纳要强过有点“傻大个”味道的“冷石”与“凯恩”。
摔跤手们的相貌对于电影来说也是蛮重要的。WWE的同志们触电大银幕，说白了是作为“偶像明星”引入的。也许对于WWE的死忠FANS来说，偶像们面相如何根本不在乎，有“血性”就行。但电影一旦在市场上推出，当然是为了吸引更多层面的观众。对于那些非死忠、甚至很多讨厌WWE的影迷们来说，筋肉人们的相貌就很重要了。总的来说，要想在电影这一块新领域打开知名度，他们应当尽量展现WWE积极的一面，而非消极的一面。可惜的是，WWE眼界有限，只想拉拢WWE的死忠观众小小地捞一笔，从来就不曾认真为旗下明星策划过电影形象。不仅如此，为了满足那些嗜血好斗的WWE观众，现身银幕的筋肉人们更多时候展现的，还是他们在擂台上凶恶的一面。这帮哥们本来就长得够有损市容的了，再要扮凶恶的话，如何能留得住观众呢？
四位难兄难弟中，相貌水准最低的，无疑是“凯恩”。他那一脸横肉，已经不止是凶狠的水平，而是让人无法不联想到“弱智”了。赛纳虽然乍看起来有点像好莱坞明星马特戴蒙（Matt Damon），只不过是一个吃饱了、撑胖了一倍的戴蒙版本：他那硕大而无神的面部，让人怀疑戴蒙如果患了脑水肿就这副德性。“冷石”的形象稍微好点，不过这多是因为他在片中总是“少说话、多办事”，弱点都没暴露。看来看去，也就“强石”那小样，在一堆歪瓜劣枣中还算“眉目清秀”，好比周星驰版《唐伯虎点秋香》中的秋香一般。加上他还时不时露出个还算洁白的牙齿、装个还算纯洁的微笑，越发能打动一些吃多了薯条的美国无知少女。迈克尔乔丹（Michael Jordan）的在美国大众文化中的影响远远超出篮球领域，恐怕也与他“是最帅的NBA球星”这点不无关系。如今的小天王科比布莱恩特（Kobe Bryant）虽说技术不错，但要论综合影响力还是坐火箭都赶不上乔丹。“强石”同志在美国职业摔跤界的地位，就有点类似于乔丹在NBA的影响；因此，“强石”的电影作品市场反映最佳，也就不足为怪了。
不过，说到个人最满意的具体在电影中的表现，却不是“强石”。原因很简单：他太“偶像”了，所谓“演技”对他来说更像是一场擂台下面的作秀；无论他演什么角色，观众看到的始终是摔跤巨星“强石”、而不是剧中角色。同样的，赛纳与“冷石”在各自的电影中“自我”都太突出了，个人从纯粹影迷的角度看着不爽。于是——颇有讽刺意味的是——个人心中最完美电影表现奖，居然要颁给相貌最差的“凯恩”同志。他在《非礼勿视》中，以非常本色的姿态，低调而传神地演绎了一个因为幼年受虐经历而导致心理畸形的悲剧角色，令笔者动容的是，“凯恩”不仅演出了这个角色可怕、可恨的一面，更透露出恰到好处的“可怜”。在演绎角色形象的层次性上，“凯恩”要比其他家伙丰满得多。而《非礼勿视》本身，作为一部B级恐怖片，也比较完美地完成了任务，拍得小有风格，同时也小有趣味。在一片烂俗的好莱坞，已经属于难能可贵的品种了。
可是，即使以本色演技成功融入电影的“凯恩”，他的好莱坞生涯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市场反映的冷清，应该让WWE高层明白旗下明星影响的局限性。也许更应该指出的是，当初他们看到“强石”的意外走红就“赶鸭子上架”地瞎折腾，根本就是会错了意。这就好比婚礼时有人随意称赞了一下伴娘的牙齿刷得挺白、这伴娘就花痴得当场想嫁人……WWE至少不应该自以为是地认为旗下明星就是好莱坞下一代动作偶像。其实，像WWE风格的肌肉派动作片，过于粗放了，继承了老式动作片的一切毛病却没有任何新意，这就等于给自己判了死刑，主演们动作再生猛，也是挽救不了淹没于市场的噩运的。肌肉派动作片根本就没解冻，WWE高层所谓的“春天来了”，只不过是他们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
更令人吃惊的是，WWE以及他各种变种兄弟们的幻想，从来就没停止过。事实上，早在“强石”之前，80年代美国职业摔跤界最闪亮的明星“祸根巨人”（Hulk Hogan）就曾进军过银幕，先是在史泰龙的《洛基3》（Roky III）里露了下脸，后来又“玩”了几部更没品的电影。好笑的是，这些作品基本上都上了IMDB“百部最差电影榜”。看来WWE和它旗下那些表演中的筋肉人一样，不仅头脑简单，还不长记性。这不，明年它又计划制作一部当代版的西部片，由当红摔跤明星“3H党”（Triple H）主演。也许，只有真正遭遇严冬般冷酷的市场现实，WWE才会偶尔清醒一下吧。上帝保佑这些不愿面对现实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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