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回来,淘到一直想看的《穿越时空的少女》。
不过还没看片,自己先成了穿越时空的妇女。
穿越始于周六下午一点,那辆有魔法的汽车开过来,车里坐着两个似曾相识的人。忽然就回到二十三年前,变成那个15岁的小姑娘。
那两个人,是我的高中同学。他们来接我去同学小会。大会将在七月召开,但我赶不上,所以只好小会一下。
小会也来了12个人,加上原来的班主任和师母,满满登登坐了一大桌。
同学会的序幕是很好玩的。二十年不见,很多人根本已经不认识了,因此第一个节目就是“猜猜我是谁"。 新来的人,要把在座的都认一遍,才被允许入座。有的人胖了;有的还像原来一样精瘦,可是脸上的褶子多了;有的人眉目依稀;有的则完全不一样了;少数人更漂亮;多数则是老老实实的中年模样。要把这群人都认出来,还是有一点难度的,免不了还得做个弊。
我那会儿一上汽车,看那两个似曾相识的人,其中一个名字叫得出来,另一个则凭我怎么在脑子里抓,抓来抓去都是空。叙旧按部就班进行,眼看要抓瞎,情急之下,给旁边一起上车的第三个同学发短信:“开车那个叫什么?救命!”他听到短信铃声,摸出手机,看了看,不动声色地揿了几个键,然后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哈来路亚,手机短信真是伟大的发明!
同学是种奇怪的群体,能在周围架起一个气场,带回青春的假象。二十几年不见,认出之后,却能马上恢复当年的熟络,那种坦诚和肆无忌惮,是别的相识无论如何具备不了的。席间最受欢迎的话题当然是“当年谁谁谁跟谁谁谁”。明明是四张不见找的岁数了,起哄却起得比当年更起劲儿。这时候就发现,大伙其实还是当年的那副德行,模样可能变了,脾气还都一样。吵闹的还是吵闹,寡言的还是不响,憨厚的还是直爽,沉稳的还是不动声色,俏丽的还是可人。偶有个别本来腼腆的仁兄成了spirit of party, 开口就笑倒一大片,可他静下来,还是当年那个腼腆样儿。
此所以有强烈的穿越感。仿佛中间的二十年根本不存在---这些人,不都还好端端地一如既让地胡说八道呢么。身边的班主任,他老人家不晓得在想什么。
吃完饭,还要去唱歌。有点超出我的预期,但是这种时候绝对不可以扫兴,再说人在宁波,想回也没法回。
国内的娱乐消费,我是很隔膜的了。这次唱歌,还有之前大家喝酒的那种劲头,也让我觉得不安,主要是这样子猛喝猛吃,还有这么高分贝的噪音轰炸,深夜不休息,对身体实在不好。我一介海外土人(土人者,老土之人也),这意见自然不合时宜,但是,但是唉。。。
然后,终于可以回家了。喝饱老酒的人不少,却还要开车上高速。下午开车那位老兄,一直对我说:“放心,我一定平安送你回家。”阿弥陀佛,我可不放心。只是醉酒的人,你不让他干什么,他还非干不可。他也居然真的把车开上了高速。车子S型开在分道线上,大家真的害怕了。一个哥们儿聪明,说:“你这车我还没开过,你是不舍得让我开吧?”这么一激将,才把他从驾驶座上激下来。他坐在后座,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大家擦一把冷汗,这才一路无话开回余姚。到家一点多。
像这样深夜不归的事情,也已经十几二十年不做了。不是穿越是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