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自系列犯罪小说《美女离开的日子·罪恶降临》之七
·仅此纪念大学岁月
柳飞·华
世界,这么大,又如此渺小,我们在这里相遇。少年心,永不满足。
七· 俏秘书
我坐在自己宽大明亮的办公室里,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已经是今天的第三十九个前来面试的陌生女人,自从两天前我在网上发布了关于秘书的招聘启事以后,如今我终于决定瞄准她快速地按下快门。
聚会约在晚上的七点半,很北地下餐厅。
也许我该提早半个小时到达那里,我的心情如此激动。
我在回忆过去的日子,透过百叶窗看见夕南每次接起电话时的微笑,最后一次看见她,她依然那样笑着,也许我曾经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错过了美好的东西。
该死的,你该冷静下来,别让人看出你的兴奋,否则一切都完了,冷静,对,就这么办。
预定的餐桌在阴暗的角落里,上面应该有三只别致的白色高脚蜡烛燃放着红蓝色的火焰,黑白格子的桌布上摆满了冰冷的银器和高脚的玻璃酒杯,一炉清淡的印度迷香,而周围只是沉醉于奢侈的糜烂生活的同类。
餐厅门前的“Big North”招牌开始在夜色中闪烁出五颜六色的光亮,我一脚踏进门去,里面已经热闹非凡。
呵,真他妈的见鬼,我来晚了,羽、易和君已经坐在那张该死的餐桌前,他们谈笑着举杯畅饮,正前方的舞台上在上演着《吸血鬼的永生》,一位秀丽的少女在黑色的大街盘桓,黑暗中在等待她的是未知的命运。
“快过来,我们可等你好一会儿了。” 羽站起来冲着我一阵坏笑,易用冷漠的目光瞥了我一眼,而君却只是端着酒杯背对着看戏,但他的耳朵蠕动着晰听着发生的一切,他突然回过头来,“你来啦!”他抖动着笑了笑。
“是的,你们今天这么早!”
“你不也一样,离我们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我想你一定有好东西给我们看,对吧?”君凝视着我窃笑,顺手挑给我一支香烟,羽则在桌前微笑着给我把椅子拖出来,我顺手坐了下来。
我凝视着他们每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睛,仇恨,挑衅,羡慕,贪婪,肮脏和血腥。呵,这一切都应该属于我的,金钱,权势,名声和女人。看吧,该死的叛徒,该死的生意合伙,该死的同学,该死的朋友情谊和该死的兄弟手足,过了今晚,一切都见鬼去吧。
“呵呵,对,今天的确有新的,好东西。”我从口袋里掏出照片甩在桌子上,我想这应该是你最后的摊牌了,也许一切都会因此而改变的,应当如此,你的兴奋终于也可以随之而痛快淋漓地发泄出来,笑吧,你快笑吧!你为什么不笑?出了问题吗?也许事实上并没有你预料的那么成功,对吗?因为你忙活一整天的照片没有引起任何的反映,也许我早应该料到了,只是我不相信他们会有更好的人选,羽随手把一张相片扔在我面前。
“这是我最近刚物色的,够年轻也够漂亮。” 羽微笑着,因为它的出现,我突然发现我照片上的女子此时呈现出来的却只能用平凡无奇四个字来形容。
该死的,我该怎么办,微笑,使劲挤动脸部的肌肉,露出一点笑容来,这样也许不会让你更加的难堪,你必须这么办,终于,在我脸上勉强掠过一丝微笑。
“老兄,办托都是些未成年少女,乳臭未干,怎么不看看我所找到的成熟的魅力。” 易突然靠近桌子掏出一张似乎准备已久的照片,“看,我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呢,我的正点。”摆出来的同时,他笑开了,看着所有人,他的表情开始不屑起来,羽在一边连声惊叹起来,我在心底里也不觉暗自被她叫好,怎么可以这样,赶快把自己那张该死的照片收起来,你让我无地自容。
“太普通的东西我向来都不怎么理会,但我恰恰总能抓住最让人赏心悦目的东西,我知道每个人都会为之倾慕。”君转过头来把一张照片浸在自己的酒杯里,透过玻璃杯壁和里面黯红色的酒精溶液,一个完美的女人的面庞呈现在面前,她有年轻女人的伶俐和精致漂亮,又有成熟女人的婉约和高雅气质,一个无处不散发女性魅力的女人,大家果然都为之倾慕不已。君说,“安妮,她是我的新秘书。”
事情总是这样。噢,上帝,你那该死的倾倒的天平,总有一天你会在这种比拼失败中无路可走,回去,面对那一群你永远也无法忍受的噩梦。
喧闹渐渐远去,一切都沉静下来。
有人在我耳边嘀咕,身体微微地被摇晃,声音越来越大,摇晃越发地激烈,在桌子上醒过来。
还在很北地下餐厅的餐桌旁,周围空荡荡地已经没有什么人,几个服务员在整理桌椅,而他们其中一个就站在我身旁,他注视着我不再说什么,身体里剩余的酒精还在继续发酵,我摇晃着踱步走出餐厅。
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泛亮,似乎是凌晨的某个时候了,我跌跌撞撞地在空荡的街道上走路,向后穿过一条肮脏的小巷,然后拐进停车场。
也许我没记错的话我的汽车是应该停在最里面的角落里的。
但显然这并不是事实,我在出口边第三个位置上找到了它,硕大的停车场内此时就仅有它一个孤单单地停放在那里。
再注视着它确认一下,的确是的,但看上去似乎有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用力睁了一下双眼,努力克制酒精在体内发作的威力。
终于发现了。
车门口微微露出一条细缝,是开着的,似乎是窃贼的手法,却又并不正确。
呵呵,该死的笨蛋的疏忽,你的身上只有酒精的味道却并没有钥匙的踪影,车内也没有,有的只是后车箱的钥匙躺在里面。
笨蛋,也许你应该打开后车箱看看,或许会在那里。
对,应该在那里,我似乎想起来了,那里也许还有些别的什么东西,一条两米长的绳索,或许三米,一只麻袋,一副不记得颜色的橡皮手套,一件黑色的雨衣,一把锐利的钢匕首和一把生了锈的铁锯,红色的低胸尼龙连衣长裙碎布,完整的红色高跟皮鞋,红色的血液……
脑子里的记忆终于连成了一片,我走到我汽车的后面,打开后车箱的车盖,钥匙果然在里面,安妮的头颅也在那里,她那完美的面容上显露出微笑,迷人的双眼一直注视着我,我深情地看着她,向她回以真诚的微笑,接着从她旁边迅速抓起钥匙,然后重重地关上后车箱的车盖。
“砰”一声后,我终于看不见安妮,君也没有再看见,终究警察也不会看见,别的任何人都别想再看见。
没有人可以拥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