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发表于《美术观察》2007年11月刊
漫画在欧洲被称为“第九艺术”。这一称谓来自于1964年Claude Beylie对Ricciotto Canudo七种艺术提法的扩充。本文将简要回顾二十世纪欧洲漫画的变迁历史,分析其艺术氛围形成的原因以及这种艺术性的主要表征。
19世纪早期的瑞士人Rodolphe Töpffer,被大部分漫画家公认为是欧洲漫画之父。他的作品《Histoire de M. Jabot》(1833)开启了故事漫画的先河。在他之前的漫画作品,往往是以单幅的形式发表在报纸上的、并且是用来讽刺时局的夸张图画,不具有故事性。 Töpffer的作品则可以被称为图片小说,一个故事一般由几十页、上百幅图画构成,每幅画配有文字解说,颇像中国早期的连环画。Töpffer的故事漫画与中国连环画的差别在于,他作品的每一页都被分为若干格、有若干幅漫画;而连环画则基本为一页一图。虽然Töpffer的故事漫画分了格,但他却并没有像现代故事漫画那样让每一格的形状、大小富于变化,每一格中的画面也没有镜头远近的变化,几乎总是用一个中远视角来描述事物。

Rodolphe Töpffer第二部漫画作品《Les Amours de M. Vieuxbois》
这种用图片讲故事的方法是一个了不起的创新,当它传到美国去的时候,美国人对它又进行了发展和革新。首先是“气球”式对话框的引入,它大大提升了漫画与读者的交互功能,让读者们不仅在看漫画,仿佛还能倾听故事里人物的讲话。当Richard Outcault采用这一表达手法在《纽约日报》上发表漫画《The Yellow Kid》的时候,这种新颖的感觉让漫画的读者们震惊。虽然对话框并不是Richard Outcault的发明,它早在18世纪末欧洲的一些讽刺漫画里就出现了,但美国人在故事漫画里大量使用对话框的手法还是让一直墨守文字说明式故事漫画的欧洲漫画家们感到耳目一新。此外,《The Yellow Kid》还是第一个发表在报纸上的彩色漫画,并且这种先在周刊上发表、再在日报上发表的美国出版模式,也传到了欧洲,并对欧洲漫画的出版产生很大影响。

Richard Outcault的《The Yellow Kid》
我们对二十世纪前一二十年的欧洲漫画的整体印象是,虽然这一讲故事的方式是发源于欧洲大陆的,但它却因为在表现手法和出版模式上都缺乏创新,不得不陷入模仿美国漫画的境地。而且故事漫画在欧洲一直被视为登不得大雅之堂的、只是用来取悦或者教育小孩子的读物。所以即使是早期欧洲漫画的代表作,比利时人 Hergé的《丁丁历险记》,一开始也是在孩童杂志上连载,虽然这部作品已经有比较明显的政治倾向和成人要素了。
Hergé,原名 Georges Rémi,他被认为是最有影响力的欧洲漫画家,其“简约线条”的绘画风格被此后众多漫画家模仿和采用。在年幼的时候,他像其他男孩一样,参加了童子军,这个经历对他的个性以及他后来的作品影响很大——丁丁其实就是一位颇有童子军味道的少年侦探。《丁丁历险记》最大的成就就在于整部作品令人叹服的高质量,除了绘画风格清新别致以外,丁丁的叙事无疑也给当时的欧洲漫画带来一阵春风。不再像美国漫画所惯常的那样写短小幽默的故事,以戏谑观众为目的,而是将视角放到世界各地,将那里的风土人情讲述给读者。据说,丁丁有一个专门的剧本创作团队,他们每写一个地方,都要到该地去亲身体会一番。《丁丁历险记》1929年诞生,至今有将近80年的历史了。它已经被翻译成36种文字,今天依然以每年几百万册的速度在世界各地销售。试想如此的业绩如果脱离其杰出的、原创性的艺术品质是无法达到的。

创作《丁丁历险记》的Hergé
第二次世界大战虽然给欧洲人民的生活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但在文化上却给欧洲带来了难得的生机,这尤其体现在流行文化或者说大众文化上。由于美国漫画不能再源源不断地跨洋而来,很多年轻的欧洲漫画家开始放弃了模仿的路线,转而去画自己的故事、自己的形象,发展自己的风格。
早期欧洲漫画有三种主要风格:示意性风格、现实主义风格和运动派风格。示意性风格,用示意性的笔触将现实简化成简单而干净的线条。它们往往缺少对事物几何特征的细致描述,用最精炼的基本几何体代表复杂的事物;它们还很少给人物画上影子,或者用速度线表现物体运动的方向和力度;它们的上色往往都是非常均匀的,少有深浅的变化。现实主义风格,力图让人物、事物看起来真实可信,贴近他们在自然界中的本来面目。为了贴近现实,它们也很少使用速度线或者对事物进行夸张的变形;它们的上色往往比示意性风格要复杂很多,有深浅变化,而且会频繁使用非是基色的颜色。运动派风格,则用各种手段突出事物的运动感。这种风格非常具有煽动性,充满粗细不同的线条和速度线;着色上往往比现实主义风格要简单,但比示意性风格要复杂一些。这三种风格是漫画家对现实事物不同的想象和再现,它们共同奠定了欧洲漫画的风格基础。可以说以后的漫画,无论怎样的变化,从中都多少能找出这三种风格的影子。
示意性风格作品(一):Meulen设计的明信片
示意性风格作品(二):Hergé的《丁丁历险记》
现实主义风格作品(一):Grzegorz Rosinski的《Thorgal》
现实主义风格作品(二):Jean Giraud的《Blueberry》
运动派风格作品(一):Morris的《Lucky Luke》
运动派风格作品(二):Peyo的《Schtroumpf》
二战和二战后的四十年代,有很多专业漫画杂志在欧洲开始发行。最有名的便是Jijé创立的《Spirou》和Hergé筹办的《TinTin》。它们囊括了当时几乎最有名的漫画好手。与此同时,漫画的出版模式也有了重大改进。随着《丁丁历险记》在孩童杂志上接连不断地连载,将它们收集起来出成漫画册成为人们迫切的渴望。出版社于是将连载的丁丁的故事,集结在一起,印刷成全彩色、硬皮包装、标准48页的漫画册。这种漫画册立刻受到市场的欢迎,而且还远销英美。可以说二战,不仅让欧洲发展起自己的漫画艺术风格,而且还形成了一种新的出版模式。这种模式不同于美国模式的是,漫画家通过在漫画杂志上连载自己的作品,和集结成册再出版,能获得两次版权收益;而美国的漫画家则往往受雇于报纸,为报纸能有更多的发行量而画漫画,虽然有从周刊到日报的频率的增加,却往往只能获得一次版权收益。显然,欧洲的漫画出版模式,更符合漫画艺术本身发展的需要,它也一直延续至今。

《TinTin》杂志的封面

《Spirou》杂志的封面
1949 年,法国通过了一项法律,有效地阻止了美国漫画进入法国。很多欧洲国家都效仿了这种做法以保护本国的文化和产业。这是因为二战让欧洲经济遭受重创,以好莱坞为首的流行文化预图趁机占领欧洲市场,这激发起很多欧洲爱国人士和保守主义者的反对。“文化帝国主义”的概念开始形成,“文化例外”[1]的文化保护主义成为众多国家对抗美国共同的策略。在这些观念和政策的影响下,欧洲漫画在五十年代似乎成长在一座温室里,它自发的成长着,不必过多考虑来自外部的竞争。继《丁丁历险记》之后又一部载入史册的欧洲漫画作品《Asterix le gaulois》就诞生在这个年代,当然一些颇具影响力的新漫画杂志也相继问世,比如《Vaillant》和《Pilote》。虽然欧洲漫画在这十年间有了一些发展,不过它并没有摆脱面向低幼的定位,整个社会对漫画的认知依然停留在“那是给小孩子看的东西”的观念上。

《Asterix le gaulois》
六十年代对于欧洲漫画来说是格外重要的十年。就像欧洲政治、社会在那个时代充满了激情和震荡一样,欧洲漫画在那个时代也可谓是“暗潮涌动”。所谓 “暗潮”,就是指在这一时期快速发展的“地下漫画”。这类漫画有着区别于以往欧洲漫画的鲜明特征,即充满了暴力、性、毒品、嬉皮士和政治。1968年在法国发生的那起大规模的学生运动,很多青年漫画家都参加了,即使没有参加,也多少受到了影响。他们把对社会的质疑和批评通过漫画的形式表达出来,可以说“地下漫画”成为这些反传统的叛逆青年们交流思想的工具、甚至是不断获得新知的精神食粮。这样的社会潮流的影响是可想而知的:第一,它彻底颠覆了漫画以往的低幼特质,展现出颇具魅力的成人属性;第二,它还培养了一批拥有看漫画习惯的年轻人,事后证明正是随着这些读者的成长,欧洲漫画的受众才从孩子扩充到整个年龄层。当然,早期“成人漫画”的成人属性是建立在性、暴力与毒品这样有悖伦理的题材之上的,虽然它在客观上起到了扩大市场的作用,但实际不值得提倡。此外,六十年代的欧洲漫画在风格上也有所突破。在三四十年代形成的三大风格出现了各种融会和变通的产物,笔者认为这与欧洲五六十年代兴起的波普艺术等新艺术潮流是分不开的。
正是因为“暗潮涌动”的地下成人漫画的兴起,欧洲漫画在七十年代才呈现出一派异彩纷呈的繁荣局面。“成人漫画”成为了这个时代的主流,它既是一个现象,也是一种文化。而“成人漫画”在这发展和大兴的十年里与其在六十年代萌芽的十年有了明显的不同,不是以暴露的性器官取悦观众,不是以凶残的镜头来赢取注意,更不是以毒品或者颓废糜烂的生活状态引发特定读者们的共识,而是靠丰富的艺术风格、扎实的剧本编写、多样化的题材、深刻的主题来叩响人们的心灵。这可以被认为是从“野蛮的成人漫画”向“理性的成人漫画”的一种转变。当然,以性、暴力等等为主题的漫画并不是消失了,而是融入到其他主题的漫画当中,或者由于各种题材的漫画共同兴起,使得以性、暴力等等为主要内容的漫画的比例大幅降低了。在这一时期,科幻、历史、幽默、惊悚等题材的漫画相继登上历史舞台,随着《Metal Hurlant》、《Fluide Glacial》等新漫画杂志的问世,以漫画杂志和漫画册带动漫画创作、发行和销售的模式显示出巨大的潜力,以法国为首的欧洲漫画市场空前繁荣。

《Metal Hurlant》的创刊号
科幻漫画是当时非常流行的一类漫画,《Metal Hurlant》作为科幻漫画最重要的发表场所也先其他题材的漫画一步打入美国市场。它神奇的剧情、充满创意的机械设定、尤其是实验品质的画风,吸引了众多的读者。Moebius,原名Jean Giraud,是最著名的科幻漫画作家。他曾求学于现实主义漫画大师Jijé。他的作品塑造人物准确、笔法厚重。他早期以原名Jean Giraud发表漫画,在和别人完成了一些合作作品之后,1963年他开始在《Pilote》上连载《Blueberry》。这部现实主义力作一鸣惊人,由于故事取材于美国西部印第安部落——这是当时比较流行的一个创作题材,他成为著名的西部题材漫画家。后来,他开始使用Moebius的笔名发表作品,风格突然大变,走上了科幻和机械主义的路线。完成了跨度如此之大的风格转变,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其功底的深厚。他的科幻作品风格多样,充满了令人惊异的创新元素。此外,他还是一位涉足多个领域的漫画家,参与过众多电影、游戏的原画设计,其中比较有名的电影包括《Alien》(1979)、《The Time Masters》(1982)、《Tron》(1982)、《Masters of the Universe》(1987)、《Willow》(1988)、《The Abyss》(1989)、《The Fifth Element》(1997),比较有名的游戏有《Panzer Dragoon》(1995)和《Pilgrim: Faith as a Weapon》(1998)。2005年,他曾和日本动画导演宫崎骏一同在巴黎召开展览。

《The Time Masters》
历史题材的漫画几乎涉及了每一个历史时代。这里需要特别介绍的是意大利漫画家Hugo Pratt。他早年和众多作家、艺术家合作进行漫画的创作,后来移居阿根廷并创作了第一部成名作《Sgt. Kirk》,看得出这部作品有较强的运动派风格特征。后来他的生活充满了辗转,他曾到过伦敦,又回到阿根廷,最后又回到家乡意大利,在米兰继续漫画创作。由于多次飘洋过海,他对大海和大海彼岸的世界有种特殊的眷恋,这种眷恋促成了他最伟大的人物Corto Maltese的诞生。在Corto的故事中,他描述了一个二十世纪初期四处巡游、喜爱冒险的船长,其足迹遍及非洲、巴巴多斯岛、爱尔兰等地。每到一地, Pratt都通过对该地历史惊人的掌握,讲述一个让人难以忘怀的故事。可以说,Corto的冒险就是Pratt人生追求的写照,而Pratt的早年经历也就是Corto这一人物现实来源。在Pratt的故事里,梦想与现实完美地结合起来,令人神往。他后期作品的艺术风格已经相当成熟,笔锋刚劲有力,不论是人物还是风景看上去都十分大气。

《Corto Maltese》
幽默与其说是欧洲漫画在七十年代的一个题材,不如说是欧洲漫画从未间断过的一个题材,因为漫画最开始就是以戏谑读者、逗人发笑为目的的。这里比较典型的作品是Benoit Sokal的《Shaggy Dog Story》。幽默题材的漫画往往是运动派风格的作品,这部以一只身着破衣烂衫的侦探鸭为主角的漫画也不例外。这只名叫Canardo的侦探鸭也成为在七十年代少有的动物漫画明星。

《Shaggy Dog Story》
还有很多题材这里就不一一介绍了,总之在七十年代,欧洲漫画风格多样、人才辈出,堪称黄金时代。此外值得一提的是,有个叫Groux的狂热的漫画迷,希望能在法国小城安古兰举办一个为期两周的漫画庆典。他的这一号召立刻得到了来自包括Hugo Pratt在内的众多漫画家的响应。1974年1月25日,由当地政府资助的安古兰国际漫画节正式开幕。在漫画节上,漫画家们交流经验,并给前来参观的读者们签名售书。在漫画节的闭幕式上,评选和颁发了一系列奖项,包括最佳漫画书、最佳系列漫画、最佳剧情、最佳艺术表现、最佳处女作、最受读者喜爱的作品、最有潜力的漫画家等等十余个,其中分量最重是年度大奖。年度大奖由评委会根据漫画家的整体表现评出。上一届获得年度大奖的漫画家将成为下一届漫画节的评委会主席,他可以依照自己的喜好在下一届漫画节布置自己作品的展厅,举办各种主题的回顾展,并邀请他认为优秀的其他漫画家来安古兰展示其作品。这个传统一直延续到现在。今天,安古兰漫画节已经举办了34届,它已经成为欧洲最大的漫画节以及世界两大漫画节之一。
在2007年安古兰漫画节上发言的Groux
八十年代的欧洲漫画显然没有七十年代那样辉煌,很多人甚至认为这是令人悲伤的十年。“成人漫画”虽然在继续发展,可它并没有延续多样化的道路,而是回到了陈腐的状态,越来越多的性和暴力元素充斥在其中,七十年代“理性的成人漫画”中那种成熟和深刻的色彩却越发暗淡下来。法国总统Mitterrand在 1985年破天荒地参加了安古兰漫画节,这一方面让在业内小有名气、却不太受媒体和大众关注的安古兰漫画节顿时名声大噪,另一方面也给这个原本艺术氛围浓厚的漫画节混入了其他一些“不干净”的颜色——也就是商业的颜色。媒体的闪光灯纷纷聚集到安古兰小城,出版商们也把这里当成最佳的淘金地。有个趋势开始在欧洲蔓延,那就是越来越关注漫画的商业利益而不是其艺术价值。这带来的最严重的问题就是,人们看待和评价漫画的标准变了,从其艺术震撼力的高低转变成为其 “市场震撼力”的高低,从其技法的运用、故事的把握以及思想的深度转变为其销售码洋的多少、市场占有的多少以及改编为其他媒体产品继续获利的可能性的大小等等。在这种思潮的影响下,的确有一些漫画家为了迎合市场而去画漫画,而不再是为了表现自己在艺术上的某种追求而画漫画了。
此外,欧洲漫画的代表——法国漫画在八十年代显示出某种孤芳自赏的情结,不仅Mitterrand总统在演讲中说道“漫画的艺术是官方的艺术”[2]—— 这既有抬高漫画地位之意,也有排斥他国漫画之嫌——而且整个八十年代安古兰漫画节的年度大奖,全部授予了法国人,这不能不说是法国人文化自恋的一种表现。当然,也有一些积极有利的方面表现出来,比如安古兰漫画学院的成立以及同样坐落在安古兰城的漫画博物馆的建立等等。但是,这些基础设施的完善是难以掩盖欧洲漫画被浓浓的商业气息所笼罩的现实的。
1985年安古兰漫画节的海报
进入了九十年代,这种趋势可以说愈演愈烈,Titeuf成为最被认可的漫画就说明这一点。瑞士人Zep的这部漫画,从题材上看几乎是最传统的幽默短剧,从风格上讲几乎可以回溯到二三十年代。然而正是因为其形象设计得颇为新颖、可爱,再加上在小孩子身上融入一些性主题的聪明设定,这部作品在市场上获得了巨大成功。到今天它已经拥有1100万的发行量,被译成15种语言进行全球范围的发售,它也是少有的几部被译成中文并在中国销售的欧洲漫画之一。Zep因此便成了2004年安古兰漫画节年度大奖的获得者,获奖时他仅有37岁。对于这样一个旨在颁发给对漫画有着突出贡献的漫画家的重量大奖而言,这一年龄确实显得有些过于年轻了。然而市场就是试金石,Zep因为获得了市场的认可,而获得了漫画节评委们的认可;同时2005年让Zep作为漫画节的主席,也可以为漫画节带来更多的人气。表面上,这是Zep与漫画节的双赢,然而事实恐怕并非表面所显示的那样简单,艺术的传统一旦丢掉,欧洲漫画将失去其立足之本。今天,日本漫画、韩国漫画都已经在欧洲漫画的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中国漫画也成功地打入了这片原来看似坚不可摧的文化领地。显然,这已经不是四五十年代那个主张“文化例外”的时代了,在市场的巨大诱惑下,今天的文化又怎能“例外”呢?

Zep的《Titeuf》
我们对于欧洲漫画的巡礼即将结束了。最后需要总结的一点是,漫画在欧洲之所以被称为艺术,就是源于两点:一是风格和类型的丰富,二是思想和内涵的深刻。“成人漫画”的兴起和发展之所以被看成是漫画步入艺术殿堂的标志,其原因就在于“成人漫画”给欧洲漫画带来了丰富的表现力以及深刻地思想内涵。如果市场的作用,有利于这二者的发展,那么欧洲漫画的艺术氛围就可以得到维护,反之欧洲漫画的重商之路就是以牺牲艺术性为代价进行的。好在不少欧洲漫画家、出版商们已经对这一问题有所察知,他们一方面在引进各种有市场潜力的漫画,另一方面,他们也格外重视这些漫画的风格多样性,他们会优先选择那些新颖别致的漫画。希望欧洲漫画能找到一条艺术性与商业性平衡的发展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