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刚看到《秋喜》这个充满着无限乡土气息的片名时,我的确想到了张艺谋镜头下那个不停打官司的倔强女人秋菊,又想到了李力持那部无厘头电影中的秋香姐,可这部有着如此浓厚乡土气息片名的影片却偏偏是一部拖沓却要佯装文艺的谍战片。
秋喜,顾名思义,就是秋天的喜事。在我看来,这部直接以一女人名字命名的影片中,“秋喜”可以从三个方面去理解,第一就是最直观的,影片中江一燕扮演的女佣人“秋喜”,第二则可以把“秋喜”看成是在广州城市符号的象征,影片中也提到了“秋喜”是一个岭南地区女子常用的名字,从佣人到妓女,而女佣人秋喜一直跟随着中共地下党晏海清,则可以看成导演孙周在60周年这个特殊日子里的献礼;第三“秋喜”则暗示了60年前中国那段特殊的历史,中华人民共和国在秋天诞生,漫天飘舞的五星红旗,自然可谓秋天的喜事。
最近,谍战片如雨后春笋般的涌现,《潜伏》的红遍大江南北,甚至在台湾还有网友续写余泽成在台的继续潜伏的故事。而《风声》、《秋喜》这些谍战片纷纷挤入国庆档,在打着献礼建国60周年的商业大战中分得一杯羹。这些谍战片如井喷式地涌现现象可以说明一件事:间谍对胜败的影响非常大,而且观众热衷于在屏幕前过一把间谍瘾。
有人说《风声》讲的是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的故事,而《秋喜》讲的则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的故事。但至少《风声》把这个故事给讲圆了,《秋喜》则在表现两个男人之间的斗争中逐渐失焦,好像这部虽然以“秋喜”命名的影片中这女人根本没有什么实际存在的意义,影片中她只不过是一个用来制造文艺结局的符号而已。
电影用了很大篇幅去描写中共地下党和国民党在广州解放前的最后斗争,潜伏戏和反潜伏戏都不少。本来这样一部在特殊时间段里特殊角色之间的明争暗斗的题材应该是一个很好的故事框架,眼看胜利在望,晏海清却因为要接受上级更危险的任务跟随国民党同僚和上司夏惠民撤退台湾,继续执行潜伏任务,送走了自己曾经的嫂子现在的“恋人”,又要面对被同僚不断试探却要假装平静,为了缓解接近崩溃的精神食用过量的鸦片,这些戏剧元素其实无论怎么看,这部《秋喜》都应该是一部悬念跌宕起伏的谍战片。
但影片太过于想强调“人性与纯洁”,在精心营造的种种悬念跌宕起伏后,我等着这些悬念怎么被一一被解开时,纯洁的“秋喜”被强调人性的晏海清误杀之后,影片开始跳入荒诞的美国西部片中两人持枪对峙的不知所云中。影片中,晏海清和夏惠民毕业于军统上海青浦特训班,《潜伏》中余泽成李涯等人均毕业于此,青浦特训班是当年国民党特务头子戴笠亲自设立的培训机构,可以说国民党很多特务精英都是从这个地方毕业的。但《秋喜》中作为中共地下党和国民党特务机构的科长的晏海清却显得脆弱无比(其实我原来以为他的脆弱只不过是他为了掩人耳目装出来的),根本没有《潜伏》中精通厚黑学的余泽成那种机智和成熟。当然导演想要在这里表现人性,人性的挣扎,但很明显,对于人性的驾驭,影片在过于强调人性的纯洁时逐渐失焦,后来变成了符号化的西部片。
最后这个西部片式的街头拔枪对峙,让整部精心营造了大半时间的影片顿时在最后由一部紧张刺激的历史间谍片变成了金庸小说下离奇的江湖恩怨的复仇剧,晏海清和夏惠民在飘满红绸带的街头对峙,这哪像两个资深的特工之间的对峙啊,这分明是西部牛仔之间的决斗嘛,只不过地点从荒芜的美国西部变成了充满着岭南风情的广州骑楼街头。
哦,我都快忘了,还有一个叫做秋喜的女子,最后纯情的秋喜死在了晏海清的子弹下,秋喜必须死,因为如果她不死的话,纯洁的晏海清就会跟着夏惠民去了台湾,也就没有最后那个荒诞的伪高潮了,这故事也就没法编了。所以秋喜只不过是用来引出最后这场荒诞结局的象征性符号而已,至于其他大部分时间,秋喜,还是洗洗睡吧,没你什么事,你以为你是秋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