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想放映第四十期交流会现场:

年轻的导演们
从左至右依次:李华军(《飞船》)、袁菲(《斑点》)、吕菡子(《米宣的赛拉味》)
影想放映:请三位导演先简要的介绍一下自己?
吕菡子:我是北师大艺术与传媒学院影视系05级本科生。
袁菲: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05本科。
李华军: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03本科。
影想放映:请问三位年轻导演,拍片的创意怎么来的?
李华军:天气比较好的时候,我们在学校可以看到楼,北京旧时的建筑在楼顶都有一个小房子,旁边还有围栏,你把它平面看就像一艘船,当时我写了一首诗,毕业时做毕业创作的时候,就想把它变成一个故事,我一直有一个航海的情结,一直想做一个水手的故事,在北京这么多年也做不了,所以就拍了这么一个。
影想放映:我看的时候会有一些思考,比如城市和自然,当时你有一个怎样的考虑?
李华军:我的电影美学观念就是,艺术家把公共的一些符号摆在银幕上,观众跟进超市一样获取他们需要的东西,我们提供的就是一个公共符号的组合,你用你的审美把符号组合在一起呈现给观众,大概就是理想、现实,内心和外部这样。
影想放映:那袁菲呢?
袁菲:这是大一写的故事,一个男孩身上长的斑,可以移动的,大二的时候要拍作业,当时想这个特二,就觉得这个爱情故事要加东西进去。当时对一些想法比较感兴趣,交叉叙事,一个现实一个幻想,幻想的部分用那个斑点的故事,另外又加了K这条线,狂多的内心独白,又讲重庆话,最后有点不伦不类,也带有点实验性质。因为用ZC拍的,想把ZC的性能发挥到最大,也想考验自己的后期能力。拍得特不顺利,拍完过了两个月才做后期,把中间两个月去掉,一共用了两个月,前期筹划一周,剧本老改,用了三四天拍完,后期做了一两周,剧本之前老改,拍的比较糙,色彩过渡,画面连接出现问题等等。只是自己想做一些奇怪的东西,想尽办法往里面添加,以致于有人说我有点烂俗,我只是想做一些尝试。
影想放映:吕菡子是“七部半”的成员之一,上次是《上路》,这次是《米宣》,当时为什么拍这样一个故事?
吕菡子:我们一直在学习的过程中,这个是一个大作业,是两门课结合在一起做的一个作品,要求我们拍一个故事。当时是小组讨论出来的,由两个同学把它写出来,其实我觉得我们这个片子没有投射太多的我们想要表达的过多的艺术的涵义,我们想讨论的是一种线性的结构如果被打乱应该是什么,把一个很小的事情如果通过电影的方式该怎么把它讲好。我们没有把它映射过多的涵义在里面,是一个比较简单的小品,让人看完觉得比较有意思吧。当初的想法也是这样,拍完之后也达到我们这个想法。

现场观众提问
观众:《飞船》我在看的过程中有点共鸣,感觉北京的生活是这样的,像一片海,又像一个森林,它在楼顶上像在一个海洋上,那种孤独和无奈很贴切。
李华军:我原来有一版结尾,当时考虑到胶片没法做数字中间片,就没用那个。前几年和袁菲一样,都是重画面,但是我想在我毕业的两三年之内,包括我刚拍的数字电影它触及这个东西老板不可能给你钱,往传统类型片上靠更好一些。我想尝试一下这个东西,原来那版结局宗教色彩可能比较浓,是说最后城市被淹没了,他的那个楼是城市最高的楼,海洋正好在他的甲板上,它可能承载着像“诺亚方舟”这样一个东西,数字中间片没法做太贵,就选择了这个。有点像南美作家的《炼金术石》,他要寻找一个财宝,最后那个财宝在他们家后院的大树底下,我们活了这一生,就像李小龙的片子,我们登到塔顶才发现宝物是一面镜子,最后发现我们的财富其实最强的是你自己,还有一层是这个意思,可能我们在这个城市里,打拼啊靠不了岸啊等等,最后寻找的东西就像那个船,可能就是在他旁边,在他心里。
影想放映:《飞船》的色彩特别好,你是不是对色彩要求特别高?
李华军:当时在学校,所有老师都说我走形式主义,我玩形式不代表我形式主义,大的颜色的东西和人靠的我就想用,蓝白红这三种颜色,除了船的做旧的效果,我拍完最后一天的效果我觉得那个应该是第一天拍的。包括美术他们都很用心,我觉得是按照好莱坞那种大制作的要求去做的,包括每个道具,道具的情感,包括我们做了maya的一个图,也就是3D的一个船的模型,和摄影每天聊机位,美术每天的道具都会在模型里给我一个展示,搭起来你不可能天天去,就在模型里搭一点,给每个部门协调,让每个部门都有发挥的余地,这样好一些。
影想放映:当时请黄渤,他拍了《疯狂的石头》了么?
李华军:当时和他去天津体验生活,我们在塘沽时,满大街都是追着他签名的。
影想放映:我们知道黄渤是一个台词特点特别浓的一个演员,这次不让不让他说话是不是有些可惜了。李华军:对对对,当时他在现场讲笑话,但拍的时候就是不让他讲话。当是没想到能请到他,和他一聊,他特别喜欢吕克贝松的《碧海晴天》,刚好我也特喜欢,当时他跟我说,华军咱那片子能拍出这个味就对了,我说我其实也想拍出这个味,就聊的特别好。他要的挺低的片酬,我也挺感谢他的。当时我脑中第一时间幻想出来的人物就是黄渤这样的,虽然他拍过《疯狂的石头》,《大电影》这样的喜剧电影,但是我觉得他身上的悲剧色彩内心里有,你跟他探讨人物的时候,他跟外面很多电视剧的演员不太一样。
影想放映:这部短片投资多少?
李华军:投资很虚,大概40万,其中我自己添了11万,柯达的那个STUDENT PROGRAM给了胶片,青影厂给了点钱,后期什么的,折合下来40万吧。
影想放映:是不是学院每部片子都能给到这么多?
李华军:学院只给六万到八万的现金,机器设备是不用钱的,再一个你可以去找外面的一些投资,然后做赞助。
影想放映:这个片子在别的地方放映过么?
李华军:在日本电影节的展映单元放过,可能这届上海电影节会入围。
影想放映:袁菲的下一部作品有什么计划么?还是想拍个不同的?
袁菲:现在大三,也面临毕业作业,我比较穷,没能力自己添钱。接下来想写一个剧本,比较大众一点的,有点像《天使爱美丽》这样,讲的是一个混血女孩和一个中关村男孩的故事。最近在做一个纪录片,汶川的,从成都刚回来。在灾民安置点,主要是映秀雄口中学的高三学生,当时地震他们都是飞了下来,死伤比较少,现在被安置在成都一个学校里,上高三,我去拍他们的一个状态,我想把它做一个长期的计划,这是一个点,地震是一个点,在的地方也是一个点,面临的高考也是一个点,每个人都是性格迥异,背景迥异,有的人死了父母,有的人没有家了,和他们聊了很多,拍了很多,想过一段时候再拍他们,拍他们人生的一些东西,现在就相当于抛个砖吧。

《米宣的赛拉味》制片罗莉和主演李媛(右)
影想放映:七部半小组的成员接下来准备做什么呢?会不会继续拍电影?
吕菡子:我们七个人一个班的,大三了,面临出路的问题,我和罗莉准备继续学电影,别的同学有准备转学中文的,有准备转学传媒的,有一个同学可能要到美国去学电影,还有一个同学要改学服装设计,总的说持续在这个流里面的人比较少,毕竟这个东西大家接触它三年有这个心要在一起做这个事,这个不存在以后你在做什么,就是有好的东西,大家比较方便聚在一块的话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
影想放映:那电影对你自己人生意味着什么?
吕菡子:这个问题如果当时我考电影学院老师问我这个问题可能我会阐述的特别好,我觉得学几年之后由一个很空洞很形而上的问题变得和你密切起来之后,你就不会觉得有太多的大道理去阐述,与你深不可测的关系,其实很简单,越到后面就是真要想拍电影也不是那么容易,一步一步来,每做一个作品都是承载那个时期那个阶段不可复制的一个状态,你做一个事情当时的那个理念,未来同一个题材也拍不出那种青涩的状态,这是伴随成长的一个东西,以后有更好的方式当然更好,如果没有,我们会重视每一次的收获。
影想放映:这个片子对你有没有什么收获?
吕菡子:挺大收获的。当时拍这个片子包括前期准备很密集的工作大概就是一个月的时间,然后和这两个导演拍片子我们这个算太小制作的了,《米宣》就花了六千多一点,其中五千块钱还是拉了一个赞助,算下来我们每个人才投了200多块钱,很多人是帮忙,提供点设备什么的,当时我就觉得其实花很少钱也是可以做出一个东西来,肯定在画面质量录音方面会粗糙一些,我们觉得这个团队的合作精神更重要,包括在后期剪辑方面更具体的一些收获。在《米宣》完了之后我们觉得给我们了一种可能,有的时候不在乎你拥有什么,而是在乎你想做什么。
李华军:这话我都说不出来了,刚上学那会多愤青,现在踏实多了,面对更多的东西,把剧本改成他们喜欢的样,这个那个,可能只有10%在做这个片子上,现实就这样。虽然我这样不太像坚持做这事的,但我现在的确想坚持做这事。

大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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