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恐怕是永远也无法活着看到世界末日到来的那一天了——如果真有世界末日的话，但人们在内心深处似乎从未停止过对世界末日的猜测和臆想，所以，几乎每种宗教都有着关于末日景象的描绘。当然，我们（中国观众）之中的大多数都不是教徒，我们不需要在宗教典籍中接受关于末日思想的种种灌输——有了电影，我们便可以在有生之年先在大银幕上过一回末日的瘾。
诚然，所有有关世界末日内容的电影中几乎都少不了对人间真情的渲染，看来，即使有一天真的走到了世界的尽头，人们所做的估计也只有一件事——声嘶力竭的呼唤爱……
片名：《惊变28天》28 Days Later
导演：丹尼·博伊尔Danny Boyle
主演：西连·墨菲Cillian Murphy 娜奥米·哈里斯Naomi Harris
克里斯托弗·埃克莱斯顿Christopher Eccleston 布莱丹·格里森Brendan Gleeson
年代：2002
国别：英国
类型：科幻/恐怖
如果要把电影中所表现的世界末日场景做一个类比于音乐的分类的话，那《28天》中所呈现出来的风格无疑是典型的英式摇滚。曾经为我们带来了迷幻色彩十足的《猜火车》的导演博伊尔在此片中一如既往的展现着他对人类自身病态的独特描绘——既包括生理病态也包括心理病态，当主人公吉姆从病床上醒来，孤身一人徜徉在空空荡荡的伦敦街头时，那种极简、极静的气息几乎弥漫在银幕上的每一个角落里。《道德经》里说：“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博伊尔镜头里的末日景象，就是这样一个在静谧和安详中缓缓流逝的世界。对于习惯了好莱坞大片中对末日灾难场景沸反盈天描绘的观众，《惊变28天》的颠覆不仅仅局限在视听语言上——事实上，当世界末日真的来临的那一天，或许整个世界就应该是这样安静的。
博伊尔在《惊变28天》里无疑灌注了一腔真情：当吉姆开着车向曼彻斯特进发时，收音机里传来的讯号成了牵动着观众思绪的救命稻草。其实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孤独，所以幸存下来的吉姆决计要找到还残存的人类社会——如果没有别人的存在，我们纵使活着又有何意义呢？
当那些军人把姑娘们当成繁殖后代的生育机器时，吉姆愤怒了，他要单枪匹马的对付整支特种部队。
这是一场快递员的战争——一个陷入了爱情漩涡中的疯狂的快递员。
即使在世界末日，只要心中有爱，吉姆依然必胜。
片名：《后天》 The Day After Tomorrow
导演：罗兰·艾默里奇 Roland Emmerich
主演：丹尼斯·奎德Dennis Quaid 杰克·吉伦荷Jake Gyllenhaal
艾米·罗森Emmy Rossum
年代：2004
国别：美国
类型：科幻/惊悚
做政治家，戈尔并没有留下太多的个人印记——时任美国副总统的他被闹丑闻的正总统的风头掩盖得严严实实的，但在步下政坛之后，这位醉心于气候变化和环保事业的老头却意外的获得了2007年度的诺贝尔和平奖——说“意外”是因为戈尔获奖的原因跟他的政治成就毫无干系，仅仅是因为他对臭氧层、汽车尾气、碳排放量这些通常只在非政府组织中一再渲染的名词的热爱——而《后天》的上映实际上也代表了电影界对戈尔的某种支持，片中一再强调的那个被风雪掩埋的自由女神像的镜头，也正是戈尔们对现任美国政府忽视环保政策所做出的有力批评。
《后天》中的冰河世界当然是没有科学依据的，偌大的地球断不可能在一夜之间被关进冰箱，而主角霍尔博士执意返回纽约城救子的情节其实也映照着好莱坞电影中最常见的亲情元素——在世界末日来临的那一刻，始终是爱在心头支撑着人类生存下去。而纵使在几十米深的冰雪层下自由女神手中的依然挺立的火炬，当然象征的是不屈不挠的美式奋斗精神。而这也是导演为美国观众所流存的一丝念想——火炬没有倒，真正的末日就没有来。
影片的英文片名直译其实还有“明日之后”的意思，或许这样更能表达影片的涵义：我们不应仅仅关注今天和明天，更重要的其实是“明日之后”的千秋万代。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人类再这么将环境糟蹋下去，必将遭到大自然的残酷报复。
但愿《后天》永远不要来。
从明天起，打消买车的念头。
片名：《时间机器》 The Time Machine
导演：西蒙·威尔斯 Simon Wells
主演：盖·皮尔斯 Guy Pearce 杰里米·菲茨杰拉德 Jeremy Fitzgerald
马克·阿迪 Mark Addy ...
年代：2002
国别：美国
类型：科幻
威尔斯的《时间机器》是最经典的科幻文学作品之一，它在诞生后也被一再的搬上大银幕，而2002年另一位威尔斯的改编之作堪称是在影像手法上最具可看性的一部。主人公哈德金博士是一位行事乖张的家伙，所以他才会造了个机器去探询人类未来的秘密。在看过2007年人类月球殖民地建立的辉煌后（显然威尔斯高估了人类航天技术发展的速度），哈德金又来到了802701年（如果那个时候人类还采用公元纪年的话），此时的地球已经彻底的呈现出了一幅末日的景象——所有的人类被区分为伊洛人和莫洛克人两大种群，伊洛人和平、友好、彬彬有礼，外表看起来就像是处于部落聚居生活中的现代人；而莫洛克人狰狞、恐怖，就像生活在地下的怪兽，每到一定的时候，莫洛克人就会到地面上来捕食伊洛人。
人类两大种群的出现其实正应对着威尔斯写作时的社会现实——当时第二次工业革命刚刚完成，生产力大幅进步的同时也造成了两大阶级的分化，敏感的威尔斯正是运用科幻小说的特殊形式表达出了这一现实。虽然莫洛克人的隐喻太过极端，但在性质上其实于嗜利如命的剥削阶级并无二致。当然，没有接受科学社会主义思想的威尔斯自然也不可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正确办法，他只是简单的为哈德金安排了一个伊洛人朋友玛拉的角色——在友情的激励下，哈德金义无反顾的踏上了救人的历程，而在生化机械人沃克斯的帮助下，哈德金最终抱得美人归，并揭穿了莫洛克人虚弱无能的画皮。
具有大无畏精神的哈德金，正是剥削食利（人）阶级莫洛克人的掘墓人。
如果我们都变成哈德金，莫洛克人所制造的世界末日便永远不会来临。
片名：《12猴》 Twelve Monkeys
导演：特里·吉列姆 Terry Gilliam
主演：布鲁斯·威利斯 Bruce Willis 玛德琳·斯托威 Madeleine Stowe
布拉德·皮特 Brad Pitt 克里斯托弗·普拉默 Christopher Plummer
年代：1995
国别：美国
类型：科幻/悬疑
鬼才导演吉列姆的《12猴》为我们展现了一种基于悖论的末日场景——正如影片宣传语所说的“未来就是历史”。片中所描绘的世界末日其实离我们并不遥远——2035年的世界，由于病毒的流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口已遭毁灭，剩下的人们躲藏在地下苟延残喘。为了找到制服病毒的疫苗，人们决定送志愿者科尔穿越时空回溯到病毒爆发前的年代去寻找前因后果。而科尔就在回溯时空后看到了疯子高温所领导的“12猴子军团”，但这场瘟疫并不是由高温所引起，真正的罪魁祸首其实就是科尔本人。
科尔的闯入和由未来所带回的既定想法最终催化了病毒的出现，当我们的世界正在平稳的运行时，自以为是的闯入正在为我们埋下今后的灾难种子。他者的生命轨迹无从置喙，但科尔却是注定要在特定的时间以特定的方式死去的。科尔的命运就像是一张罗网，无论是否抗争，结局都是一样的。不管世界的面目会否发生改变，科尔始终都是在一个封闭的悲剧圆圈里生存的——从这个意义上讲，科尔是永生的，但科尔的生命也永远是毫无意义的。
在影片的最后一幕，年幼的科尔看到了成年的科尔的死，然后，小科尔的眼中流出了几滴浑浊的泪水。
那一刻是科尔的末日，在末日来临时，也许小科尔彻底领悟到自己生命的荒谬，面对这样一个无爱无情的生命，唯有泪水能表达内心的情愫。
《12猴》告诉我们：末日并不是将来时——每一个现在所犯的错误，都意味着我们将在末日到来的那一刻买单。
人类啊，不要以为2035年还很遥远！
片名：《天地大冲撞》 Deep Impact
导演：咪咪·莱德尔 Mimi Leder
演员：罗伯特·杜瓦尔 Robert Duvall 蒂·利奥尼Tea Leoni
摩根·弗里曼 Morgan Freeman 摩根·弗里曼 Morgan Freeman
年代：1998
国别：美国
类型：科幻
其实这种外来力量（小行星、外星人）入侵导致世界末日的题材在大银幕上屡见不鲜，不过那些由好莱坞大明星们所演出的英雄主义活剧其实都是千篇一律的情调，无论是布鲁斯·威利斯在《世界末日》里饰演的钻井工，还是汤姆·克鲁斯在《世界之战》里塑造的码头工，抑或是威尔·史密斯在《独立日》里表现的黑人飞行员，走的都是小人物凭借一己之力拯救全世界的老套路——当然，他们都是美国人。说实话，当观众们看到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时，他们就知道：这下世界有救了。所以这些影片中的世界末日场景无非就是些视觉的噱头。与之相比较，《天地大冲撞》却更集中笔墨描写了普通人之间的人伦挣扎，而少了些火爆的动作场景。
《天地大冲撞》的末日场景来源于一个中学生的发现，这本身就极具讽刺意义。而此后面对末日的来临，人们的反应又各式各样：有人拼命寻找失散多年的亲人，有人疯狂的寻觅庇护所，有人醉生梦死麻醉自己的神经……而政府制造“方舟”号太空站并抽签决定救助者以及凭借智商来区分生命质量高低的行径其实也是对我们自己根深蒂固的实用主义哲学理念的一次深刻反讽……
当然，《天地大冲撞》的结局还是不能免俗，但在这俗气的结局之前，我们起码还是体验到了一次比较能贴近我们内心的末日的气息。
人类是一个懦弱、迷茫的生物种群，也许只有末日真的来临时，我们才能发现囿于内心的真爱。
片名：《我是传奇》 I Am Legend
导演：弗朗西斯·劳伦斯 Francis Lawrence
演员：威尔·史密斯 Will Smith 萨莉·理查德森 Salli Richardson
艾莉斯·布拉加 Alice Braga 托马斯J.·皮卢提克 Thomas J. Pilutik
年代：2007
国别：美国
类型：科幻片
严格的说，《我是传奇》是一部并没有太多新意的影片，自从科幻作家理查德·马特森在1954年出版同名小说后，这种“病毒入侵人类”的剧情模式已经被多次搬上过大银幕，像前文所述的《惊变28天》也是对此作品的模仿——后来泛滥一时的僵尸电影也从《我是传奇》中汲取了最初的艺术营养。所以，《我是传奇》堪称是一种类型（亚类型）电影的鼻祖，从这个意义上说，去年底由威尔·史密斯主演的重拍版甫一上映就获得了影迷们的普遍关注也就不奇怪了。
坦率的说，“如果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是一个经典的末日假想，但《我是传奇》对其的重新包装却并不新奇。影片虽然花费了巨资来营造纽约、伦敦、马德里、东京、大阪、香港、台北、雷克雅未克等处于废墟中的世界名城的残破景象，但在人物性格刻画上却颇显单薄。相对来说，影片的前半部整体氛围把控得不错，威尔·史密斯孤零零的领着他的德国牧羊犬萨姆在城市废墟中逡巡，那种透彻骨髓的迷惘与孤独一时弥漫整个银幕。
而人狗情深确实也直逼关于生命意义的终极追问——在许多绝对平等主义者看来，生命与生命之间应当是平等的。所以，当威尔满含热泪要亲手掐死萨姆时，这种末世中的悲剧色彩和人间真情已经被渲染到了极致。但是在萨姆死后，整部影片就好像突然阳痿了一样，威尔也没有如预料之中成为勇斗群魔的孤胆英雄——他被一个性感美女搭救，然后便展开了一段充满血浆的MV。
也许，是萨姆带走了威尔残存于心中的最后一丝真爱之心。如果能换作汤姆·汉克斯来出演此片，《我是传奇》应当会迈上一个新的台阶——想想汉克斯在《荒岛余生》中的精彩表现吧。
片名：《洞》 The Hole
导演：蔡明亮
演员：杨贵媚 李康生 苗天
年代：1998
国别：中国
类型：剧情/音乐
其实蔡明亮导演的所有影片中都充斥着一种末世的宿命之感，而这种情感在《洞》中显然达到了极致，此后的《不散》、《天边一朵云》等片在某种意义上都能被看作是《洞》的续集。虽然同样采用了“病毒入侵人类”的情节导火索，但《洞》从来就没有在视觉特效上打过主意——能完整看完本片而不打一个呵欠的人估计在全世界范围内也屈指可数。当然，谁也不能因此而苛责蔡明亮的匠心独运，事实上，《洞》所传达出的末世感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很难被超越——包括蔡明亮自己。
《洞》的故事简单至极，而城市中孤独的人群也是小资导演们念念不忘的常用题材，但《洞》里隔墙相望的男女之间的奇特情感脉动却不是一般的俗人所能体会的——我到现在也没完全整明白。
影片由俗气、妩媚的葛兰歌舞穿插，并因此分为六个段落，其中男女间由隔膜到相知，由相知到相恋的情节暗示显而易见——说“暗示”是因为《洞》里所有的情节都是模棱两可的。蔡明亮为我们精心构制了一个极端的时空场景，在这个场景中，《洞》开始捕捉人物的每一丝微妙情感变化。没有人能说清楚爱情究竟是什么，所以，我们不理解男人为什么会爱上女人，也不理解女人为什么会想着男人。我们只知道，在最后一刻男人的手臂拉过了女人，然后他们在双人房里相互依偎——而这一切，我们要感谢葛兰的歌声。
《洞》完了，我也开始幻想自家的墙壁上也被凿开一个大洞，然后跟隔壁的美女来上一段旷世奇恋，但这种想法每每还未深入，就已经被房东催收房租的叫骂声打断了。
看来真要等到瘟疫肆虐的那一天，艳遇才可能到来。
片名：《梦》 Dreams
导演：黑泽明 Akira Kurosawa
演员：井川比佐志 Hisashi Igawa 马丁·斯克塞斯Martin Scorsese
根岸季衣 Toshie Negishi 倍赏美津子 Mitsuko Baisho
年代：1990
国别：日本
类型：幻想
黑泽明拍《梦》的时候，是在斯蒂芬·斯皮尔博格、乔治·卢卡斯和马丁·斯科塞斯等一干好莱坞大牌导演的簇拥下完成的。前两人出任本片的制片人，后者更是亲自挎刀演出——他们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看看这位“电影天皇”的《梦》究竟是如何做的。
《梦》由八个独立的小故事组成，而最后三个都可以看作是黑泽大师对世界末日的忧心预言。第六个故事讲述核战争后被污染的日本列岛，幸存的人们满屋目的的四散逃窜，直到海边才发觉无处可去；第七个故事讲述在被工业污染的大地上，生物都开始出现基因变异——玫瑰花和蒲公英长到一人多高，几乎埋没了身处其中的人们。此时一位旅行者发现了一个野人，他住在垃圾堆里，为了躲避村里人的捕食才跑出来的，因为他们的村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吃了，只好人吃人。这两个小故事的寓意显而易见，前一个是对核武阴云的直接回应（要知道日本是唯一遭受过核打击的国家），后一个则是对环境污染的忧心忡忡。如果你只看到这里，无疑只能看到黑泽大师对人们终极命运的一则悲伤谶语，在这样的末世情景中，连生存本身都是一个梦，遑论真爱人情？
但是，大师在最后一个小故事中为我们保留了希望的火种：旅行者发现了一个世外桃源般的村庄，这里的生活极度简朴，没有电，也没有现代文明，大家都自食其力，过着与世无争的恬静生活。在这里，每个人的生命都是满足的，但某人死去时，大家会兴高采烈的送走他，感谢他对村子做出的贡献。
最后一个梦，黑泽大师用他擅长的日本浮世绘的方法勾勒出一幅天堂式的末日场景——但愿这才是人类末日的真相。
片名：《魔鬼末日》 End Of Days
导演：彼得·海姆斯 Peter Hyems
演员：阿诺德·施瓦辛格 Arnold Schwarsenegger 加布里艾尔·拜恩 Gabriel Byrne
凯文·波拉克 Kevin Pollak 罗宾·楚妮 Robin Tunney
年代：1999
国别：美国
类型：惊悚
千禧年即将到来的时候，整个西方基督教世界都在人心惶惶，《圣经》里关于末日审判的内容便被无数影人穿凿附会了一番。自然，现任加州州长的《魔鬼末日》也是这应景之作。
然而《魔鬼末日》并没有走英雄孤胆斗恶魔的老路，而是将主人公设定成了一个酗酒、潦倒、邋遢的退休警察杰里科。杰里科每天浑浑噩噩，依靠一大堆药片度日，但是命运的指引却将他引到了决定人类命运的十字路口——杰里科遇到了撒旦，真正的、来自《圣经》里的撒旦。我们得感谢加布里埃尔·拜恩的精彩演绎，正是由于他的出色发挥，才使得这部稀松平常的好莱坞商业片呈现了几分厚重的诗意气息。拜恩塑造的撒旦总是散发出一种灵魂深处的邪恶，而且并不依靠简单的肢体暴力解决问题，这也使得肌肉强劲的加州州长没能跟他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回。在最后一刻，撒旦在教堂里更是直接附上了杰里科的身体，在万般无奈之下，杰里科只得纵身一跃，让天使塑像手里的利剑穿透胸膛，以此来跟撒旦同归于尽。
到现在也忘不了当时心中的震撼，自从看过《终结者》以后，州长就成了我的心中偶像——他是无敌的，我从没有在电影中看过他的肉体死亡。
面对撒旦，连州长也只能豁出性命了。
金庸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撒旦最后说：I’ll be back。
片名：《牺牲》 The Sacrifice
导演：安德烈·塔科夫斯基 Andrei Tarkovsky
演员：厄尔兰德·约瑟夫松 Erland Josephson 苏姗·弗利特伍德 Susan Fleetwood
汤米·卡加维斯特 Tommy Kjellqvist 阿兰·爱德华 Allan Edwall
年代：1986
国别：瑞典/法国
类型：启示录
你可以说，《牺牲》中根本就没有世界末日——那只是男主人公亚历山大的一场梦魇；但也有不少人说，《牺牲》是关于人类命运走向穷途末路的一次最有力的论证。我无力对如此登峰造极的影片在思想内涵上给予评论，看完此片，我只是清晰的感受到塔科夫斯基在片中所传递出来的心力憔悴的救赎。
《牺牲》的末世梦魇同样源于一场虚拟的核战争——影片拍摄的年代正值冷战的最后高峰期，塔科夫斯基用升格镜头简单的描绘了人们四散逃窜、纸片纷纷扬扬的末世场景。与其他同题材影片截然不同的是，塔科夫斯基没有把笔墨集中在末日来临的场景上，而是着力描绘了亚历山大追寻救赎之路的迷惘与艰辛。
那个遁世的女仆玛丽娅，也许不仅仅是名字恰巧与圣母应对，在最后的一刻，邮差奥托的点化只是一个催化剂，关键还在于亚历山大自己矢志不渝的信仰。
在别人看来荒诞不经的提示，却被坚定的亚历山大看成了必须践行的真理。
不论多么希望渺茫的事，只要你认真去做，就会有云开雾散的那一天。
怪不得塔科夫斯基说：凡坚信者，必得救赎。
亚历山大烧了房子，然后被被精神病院的救护车带走了。但这一切并没有结束，小儿子还在执着的浇灌那株希望之树。
在《牺牲》的最后一个镜头里，小儿子身旁的希望之树正焕发出蓬勃生机。
末日真的来了吗？
太初有道，道与神同在，道就是神。
刊载于《世界电影之窗》08年2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