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乎钱,但又并非简简单单到只是钱的事情。
如果没有钱,那张“遗愿清单”可能仅仅就是一张写满着愿望的纸张。这也许便是《遗愿清单》带来的第一反应与感叹。但事实上又并非是这样的,影片中两位主人公最大的遗愿都不是靠着钱来完成的。
有强烈的自我补偿,但最终自我还是回归了家庭。
也许我们所列出的“遗愿清单”和影片中的两位主人公一样都会有着对“自我实现” 的强烈补偿。这是正常的反应,对于每个人而言因为差距多少都会有没有实现的理想,因为家庭或者工作(特别是家庭)多少都会做出些自我牺牲。一旦有条件,我们都会希望跳出这些所有的约束不顾一切的去好好自我一把,实现所有自我未曾实现的,补偿所有自我曾经牺牲的。这也是影片中两位主人公(尤其是爱德华)要一一实现“遗愿清单”的初衷,然而在影片中我们看到最大的遗愿或者说是最后的遗愿都并非是完全的自我补偿。
《遗愿清单》更多的是人生旅途中对于“金钱、自我与家庭”三者的再认知。
如果要说影片中的两位主人公是在金钱的支持下通过自我色彩的种种历险获得了人生最后阶段的满足,这或许有点片面。我们是否尝试着理解两位主人公是在人生最后阶段终于摆脱了 “金钱、自我与家庭” 在各自心中数十年的纠结而满意而去呢?
爱德华是一家连锁健康医疗机构的CEO,是个从未有过信仰、从不相上帝、只相惊信自己的人。从某种程度上来看他是一个事业有成的人、是个富翁,但在他巨大金钱与地位的背后他同样是牺牲了很多的自我愿望与爱好,不仅仅如此他还留下了家庭上的一些遗憾,正如卡特的妻子所说的那样“真可怜……这么重的病竟然都没有一个亲人来探望……”。
卡特则是一个机推修工人,是个很爱看书、知识富有的人,而且知识的富有绝不亚于爱德华。从某种程度上来看他不是大富之人,他为了金钱、为了家庭一直在努力打拼,为此他的很多愿望都深深的埋藏在心底,有着很强的自我牺牲感,正如他向妻子的抱怨那样“我为了他们(他的孩子们)、为了这个家辛辛苦苦的和机器、油污打了三十多年的交道……难道这还不够吗……”。
这些都是爱德华与卡特各自对“金钱、自我与家庭”最初的认知或者说是纠结,但就他们在一前一后相继得知了各自的“最后生命期限”之后,他们的认知也都相继发生了改变。最初是卡特让爱德华在金钱与自我之中选择了自我,接着是爱德华让卡特摆脱了心理上无形的家庭束缚。于是爱德华和卡特在共同修正了“遗愿清单”后,开始了各式各样的历险,包括从飞机高空跳伞、驾驶福特野马赛车、攀登金字塔、参加狩猎远征、在长城上驾驶哈雷、攀登珠穆朗玛峰等等……
在他们逐一实现“遗愿清单”的过程中,两条相互有所争议的“遗愿”促发了他们各自最大的转变。一条是爱德华的“亲吻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当初卡特曾经笑话爱德华问爱华要如何实现,爱德华轻松的说“只要用钱就可以办到”,而在旅程中卡特早已为爱德华设定了另外一种完成方式,并对此很坚持。另一条是卡特的,其实是爱德华强加给卡特的“一夜艳遇激情的经历”,卡特强烈表示要取消这条,爱德华则坚持说“放纵不等于不忠,只是偶尔的放松而已”。
正是由于二人的各执己见,先是爱德华在香港巧妙的为卡特安排艳遇,手段的确巧妙,结果还是被卡特识破了,卡特坚决的提出了要回家。然后是在回家的途中,卡特则巧妙的安排了爱德华去见见他早期关系破裂的女儿,结果换来了爱德华的老羞成怒。
应该说最后一阶段的转变是卡特在前,可是后来最先病危的也是卡特。在爱德华去医院看望病危的卡特时,卡特的妻子对爱德华说“谢谢他,当初她竭力发对的旅行让卡特变了”。病危中的卡特还是执着的对爱德华提出了去见见他早期关系破裂的女儿的要求,希望他帮助自己最终完成他们的“遗愿清单”。爱德华这次做了,不但见了他的女儿,还见了他的孙女,并且亲吻了漂亮的小孙女,正如爱德华在卡特的追悼会上所讲的那样“我亲吻到了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
对于卡特与爱德华最后的转变也许很难清晰的解读,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金钱、自我与家庭”在他们的心中已经不是单纯孰轻孰重、谁取代谁的关系,而是一个完美的融合体,正是这一完美融合实现了他们各自人生的完整、美好。
影片从表现上看在“自我实现”上花费了大量的镜头,它是影片的明线,而对于“家庭情理”因为爱德华与卡特的争执则是浅谈则止的感觉,虽然如此它任然承担了影片的暗线。
影片对于“金钱、自我与家庭”三者的纠结没有给予明确的答案或者是解决方案,或许对于这一问题根本就没有一个标准答案,但影片至少带来了一个启示就是也许我们应该适时的去考虑这个问题,而并非是要等到了“生命的最后期限”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