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是一个幸运的女人,坐拥整个英格兰王国,米字旗下是她自由的子民,白金汉宫装点着她豪华而灿烂的梦想。另一个她也是幸运的女人,把当代灰姑娘的童话演绎得如此真实而让人遐想,豪门的王子向她伸出温暖的双手。
她是一个不幸的女人,孩提丧父,被迫推向政治的风口浪尖,从动荡的硝烟时代走来,一路历经着同龄人所难以想象的沧桑。另一个她也是不幸的女人,金色的豪门毕竟束缚不了她自由奔放的心,褪下灰姑娘寒衣的娇躯中依然跳动着昔日的心。
她是一个高傲的女人,习惯了王室中臣服的拥戴,在那不苟言笑的脸上永远笼罩着冷若冰霜的威严,而又有谁知道内心中微微的波澜?另一个她也是高傲的女人,生命生来就是自由而公平的,什么君主制度都无法将她约束,那美丽的欢颜时刻向世人绽放,哪怕内心深处是无尽的悲苦难耐。
她是一个孤独的女人,都说高处不胜寒,或许这就是权利的代价,尽管她掌控着整个王国,但却无法亲手为自己支持的人投出公民的一票,这普通的权利让她黯然,而她只得默默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另一个她也是孤独的女人,都说红颜薄命,或许这就是自由的代价,尽管她获得了几乎整个世界的爱戴,却永远找不到自己值得托付的人,这小小的渴望让她落泪,而她只得继续微笑,吞尽满腔的孤寂。
她是一个温柔的女人,用尽自己努力为家人营造一片安详的天空,尤其是对孙子,绝不允许他们受到任何来自外界的伤害。另一个她也是温柔的女人,宁肯放弃一切也不会放弃最珍视的东西,那是她的孩子,沐浴在她光辉而甜蜜的光环中。
她是一个被伤害的女人,对于她来说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要顾及王室的颜面,要配合的政治的需要,要回应民众的要求,还要做一些她本不想做的事情。另一个她也是被伤害的女人,对于她来说不是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的,要遵守王室的戒律,要符合政治的规则,要面对媒体的闪光灯,还要说一些她本不想说的话。
她是一个感性的女人,她的脆弱不会让人轻易看到,只有等汽车在小河中爆胎时才伴着孤独默默饮泣,她看见那头美丽的雄鹿,它那样英俊,多象她曾经的梦想,而它最后还是逃不过死亡的结局,她擦干眼泪,重新恢复冷峻的面容。另一个她也是感性的女人,她的博爱让大众所拥戴,总是在照相机前展现她最动人的容颜,她看见那些刺目的闪光灯,它们那样丑陋,多象夜晚的梦魇,而它们竟是她最后看见的东西,她合上眼睛,从此再没有任何笑容。
这是两个有着如此之多相似的女人,这是两个互相无法走进对方的女人,她们本没有错,只是上天没有给她们之间牵一条必要的线。
这是两个距离最远的女人,以前是如此,现在更是如此。她活着,虽然满头华发,另一个她死了,虽然那么年轻。
她的名字是伊丽莎白,另一个她的名字是黛安娜。
惟有古典的英国才能讲述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故事,一个没有煽情却让人动容的故事,不会让你落泪,因为在黛安娜去世后一个星期所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平淡而自然的展开,没有大起大落,而沉醉其中的你分明会感受到眼眶微微的温热。
惟有爱才会让人如此伤心,白金汉宫前悼念的鲜花堆成鲜艳的海洋,卡片上留下触目惊心的文字:“They have your blood on their hand”,她看了很伤心,我想在天堂里的另一个她也会难过的。
冥冥中,每个人都是上帝的玩偶,在不由自主中上下沉浮,那些微笑与泪水在时间的过往中定格,凝滞,褪色,老去,腐朽,淡忘……
如果一部电影让你喜欢了,那是好的;如果一部电影让你思考了,那是优秀的;如果一部电影让你感动了,那是难以忘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