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单纯认为《远离天堂》是表现中产阶级令人诟病的扭曲心理,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整部电影观摩下来,你会发现这绝对是海因斯的意淫之作。有点虚妄,也有些希冀。当然这种小家子气的作品很难得到众口一词的赞誉,却也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影片。
较之海因斯的前作《天鹅绒金矿》,《远离天堂》少了许多邪恶的气息。从近乎癫狂极具爆发性到温吞无力,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海因斯的转变。作为同性恋者,海因斯想过用自己的作品来证明同性恋群体的存在。《天》是一种极端的尝试,它看似很成功,却只是依靠潮流、摇滚的光纤外衣,说到底也只一次自我的狂欢。而《远》则是在开发另一种新的尝试,海因斯选择了一种更为大众化的群体,也就是所谓的中产阶级,来阐述同性恋者在大众群体中不可忽视的存在,进而意图揭发在此阶层的人们的一种近乎病态的虚伪。海因斯的出发点很好,却也犯下一些小错误,他选择的抗争方式过于自我化与理想化,这样也就削弱了批判、抗争的力度。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在众多的外界压力之下,海因斯自己也觉着身心疲惫,来点小小的意淫也未尝不可。
2007年,托德·海因斯的一部《我不在那儿》惊艳世界影坛。当然这部片子让人印象深刻的在于其非凡的形式,他巧妙地将鲍勃·迪伦的人生解构成了六种不同人物,当然这其中不乏有色人种。这个小小的安排却也显现了海因斯对于种族问题的看法,说的夸张些,他希望世界的各族人民能够融合大同。其实对于“种族歧视”的问题,海因斯在《远离天堂》中的批判已经很犀利了。他用了一个很公正的视角来看待白种人对于黑人的排斥问题,白人病态的自我保护及强烈的血统优越感在此表现得淋漓尽致。我们能深刻地体会到有色人种在当时的美国社会要承受着多大的屈辱,并且我们会对此种行为深感不齿。海因斯还安排了女主人公和一个黑人相恋,但他们柏拉图式的爱恋竟被视为难以完满的畸恋。他们试图抗争,可结果却只能屈服于社会的压力。因而我们能了解到,这种毫无道理的歧视与排斥是最为灭绝人性的。
其实《远离天堂》最为成功的,也最为人信服的在于演员的表演。女主角Cathy Whitaker的扮演者朱丽安·摩尔可以说是整部电影的灵魂。她用平稳磁性的声音掌控着观影者,她用最为真实的情感引领着我们走进她的世界。整部影片中我们都融入在她塑造角色的氛围当中,我们可以清晰感受到她的爱恨情仇。这个角色虽未为她赢来一尊小金人,但凭借此片的表演,她荣膺了奥斯卡百大经典表演。《远离天堂》探讨了同性恋、种族歧视这类敏感性极强的话题,而海因斯又设置这种以女性为绝对主角的角色,不难看出,他是想再探讨一下“女权主义”。但相对而言,对于女权问题,海因斯做出的抗争更为薄弱了。
同性恋、种族歧视、女权主义作为美国历来最为头痛的三个革命根源,海因斯试图用一部《远离天堂》来完成一种完美的结合,完美的抗争。对于这种野心或者说美好的意愿,我们要求的不只是展现出即可,而是需要更为有力的抗争与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