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部电影在安东尼奥尼的脑海里是怎样诞生的呢?这里是他的回答:
“一部影片在我们心里诞生的时候可能是杂乱无章的,而困难也就在这里:你得把事情条理化。你得懂得怎样从一团乱线里找出个头绪来。”所以,按照安东尼奥尼的看法,一个导演在最初阶段所应具备的最关键的才能,就是要擅于“从周围世界在我们心中所激起的一团乱糟糟的感觉、反映、观察、冲动之中,理出一条思想线索来”。
这在安东尼奥尼看来,电影创作的这一阶段,亦即写作阶段,是最艰苦和最难以奏效的;这对于一个习惯于视觉形象而不太习惯于文字表现的人来说,也许是根本不足为奇的(言下之意,对那些只认识几个汉字,只有文字的线性思维的人来说,这可就是奇闻怪事、天方夜谭了。——yao-cinme注)。
他曾经对于如何写作电影剧本这样诉苦说:“你不得不暂时用文字来描绘视觉形象,而这些文字在以后却没有任何用场了。”更不正常的是,“最后有时你竟描写起天气条件来了”。接着,他举了这样一个例子:“天空是晴朗的,但是天边有大块集云。X的汽车仿佛是从那些云层里钻出来出现在地平线上似的。”所有这些情况使安东尼奥尼得出结论说:“电影剧本实际上不过是几页笔记,只供那些掌握摄影机的人进行参考”。
但是,安东尼奥尼的独到之处,并不是他对写作电影剧本的看法(这和其他电影制作者并无多大区别)[要注意,你看,DG温斯顿的头脑是相当清醒的,认为剧本对电影的作用不过如此的,不仅仅是导演安东尼,其他的导演,同样这样认为。可是这种情况,在中国是如此吗?恐怕我们的状况,太不正常了吧?我们还弄出个什么“文学剧本”来,真是笑掉天下人的大牙!“这是一双劳动人民的手”,就像老师周周说的:老天爷,这怎么拍啊?——yao-cinema注],而是他在拍摄现场对电影制作所采用的手法……
问题很清楚,很明了了。剧本,对于电影来讲,不可能是“一剧之本”。对于纪录片来讲,它可能根本就不需要存在;对于拍艺术片来讲,它可能是一个备忘录;对于拍商业电影来讲,它可能提供一个“动作”的最初模型……不管如何,对于剧本,我们必须有一个清醒的认识。那种在我们大陆中国横行的“文学剧本”,那些不懂视听语言的所谓的“剧作家”,你们不要再遗毒我们的电影了,请你们去搞文学好不好?不过,一般看来,那些来电影里混饭吃的人,大多是因为在文学界混不下去,才投机钻营到电影这个在中国来说还是那么稚嫩的行业里来的……
“顶你个肺”!中国电影的路,远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