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周周发:
对于业余电影,我的看法是,可以说,从二战以后,电影电视已经明显地向个人发展(不是向大片发展,大片是穷途末路,垂死挣扎),那就是业余电影。中国因为穷,没有赶上。可是DV出现以后,中国也参与了这个行列。
注意,我们现在研究的是为 “当硬件和软件都掌握在个人手里的时候”, 你们搞影视圈专业的年轻人必须有这个意识。 而不是中国开始做大片的时候。难道你没有看见,大片是走头无路的做法吗?动动脑筋,仔细想想看。在美国,第一个大片出现在1916年,最盛的时期是六十年代末开始的。可是“当硬件和软件都掌握在个人手里的时候”, 电影已经脱离了商业渠道了。你可以自制节目,你可以自娱,你爱拍什么就拍什么。就跟你写日记一样了。我最近在YOU TUBE上传了一个我拍的电影,我的小孙子第一次学坐的镜头,就一个镜头。你说这是不是电影。我觉得好玩可爱极了,他的妈妈也有同感。可就是我的小孙子不感兴趣。那没有关系,就我和我的女儿欣赏就够了。难道我非得得到二十亿的人承认我这是电影,我才感觉到我在欣赏我拍的小孙子的动作可爱极了?难道你不承认我这是电影,我就不拍了?有病?你算老几。DV我是自己花钱在商店里买的,不是偷的。关你屁事。
如果要认真一些,那就是拍你想拍的东西。不要落任何套子。你觉得该怎么拍就怎么拍。拍完了之后给你的朋友看。首先要了解,他们看懂了没有。也就是说,你的信息传达出去没有?如果都看懂了,不用猜就懂了。那么你再问他们,好看不看?这时你再研究怎样拍得更好看。
你的目的就是要用这个媒介来传达你要传达的信息。别听那些电影评论家说的任何一句屁话,只听你希望他们知道这个信息的那些朋友的意见。对于有些非难,你有一句最有力的话来反驳他。“我愿意,你管得着吗?我不是拍给你这种人看的。你一边儿待着去吧。我也不想当商业片用。我每天都记日记,你管得着吗?同样的,我每天都拍DV,你管得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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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搞传播学的学者会非常明白,现代传播媒介走的是一条什么样的道路,它的发展方向是什么。当我们在谈传播学的时候,我们不考虑生意经。我说的是资产阶级学者。他们考虑的不是如何通过传播学来搞老鼠会,来搞促销,来搞传销。我有过这样的经验。我在成都讲学时,谈到传播学,有的教员以为我是搞传销做买卖的,还想来取经。难怪资本主义国家里来大陆进行过调查的学者得出结论说,大陆的资产阶级还要资产阶级。都不是认真做学问的。都是做买卖的。我在重庆就认识一位会做买卖的艺术学院的院长。并且以此自豪。他甚至夸奖新嘉坡的买卖人等级分明,连请客入席都是多么多么地讲究等级。令人喷饭。我在美国好几个大学讲过课,怎么没有遇见过一个教授跟我吹生意经的?
再大的生意经也敌不过科学技术的自然发展趋向。堵也没有用。记得当年文化大革命期间为了兴无来资,连留声机都禁了,红卫兵抄家时,见了留声机就砸。我在后海亲眼看见一帮红卫兵殴打一个拿六弦琴的小伙子。这不是我污蔑吧。你为什么要干这等野蛮的大革文化命的事呢。留声机跟六弦琴跟资产阶级有什么关系呢。当初我想不通。现在明白了。的确有关系。记得大革文化命期间,连玩照相机都犯禁。有一个晚上,深夜,居民委员会的人和派出所的人搞我家的门,他们直奔我那冲洗照片的小暗室。因为他们从外面窥测到那小暗室的窗户上有一个洞,但是往里张望看不清楚。那是我为了白天省电,开了一个小洞,再贴上一张红玻璃纸,做冲洗时照明用的。他们把我剪在地上的照片角角边边都一块一块地拣起来察看。看什么?当然是看有没有黄色镜头。这倒是很有道理,要不然我们的人口怎么会涨到十几亿。我知道,农妇照X光时还要裹上棉被的。
有了DV,有了电脑,你就可以自己制作节目了。你甚至可以自己制作教科书。比如说,你的地理知识不好,考试的时候总是不记得什么地方产什么。心理学告诉我们,视觉记忆是最强的,所以你可以拍一群羊,写个字幕:内蒙古,锡矿的镜头上打个箇旧等等。这叫自制节目。这叫业余电影。难道还要征得什么人的同意吗?拍什么都行。学莎士比亚那就需要把一些经典段落背诵下来。我现在的办法就是,把理查三世的影片中的要背诵的那一段落在播放机里不停地放,NOW IS THE WINTER OF OUR DISCONTENT, MADE GLORIOUS SUMMER BY THIS SON OF YORK........。用不着费劲去背,听都听熟了。
现代传播媒介的往个人拥有发展。当硬件软件都掌握在个人手里,你可以自己制作节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