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男孩齐梳鸭尾头
每次看到这张照片,“男孩齐梳鸭尾头”——我不禁要会心的对自己一笑,不禁佩服当时给哥哥设计这款头型的师傅,将哥哥的可爱之处,与众不同之处,衬得恰到好处,男人和男孩交织得浑然一体。
哥哥顶着这个发型在舞台上以他浑厚性感的嗓音唱着《侧面》“你懂得我吗?你清楚我吗?你有否窥看思想的背面?”乌黑油亮的发丝,丰满活泼地堆成鸭尾,那时的他,说是男孩却多着一分男人的挺拔傲然,说是男人却有着一分男孩的饱满圆润,他就这样在舞台上跳着,如风一般潇洒不羁,眼神魅惑,摇荡在男人和男孩之间,挥洒着天真的放荡,抿住的双唇任性地翘起,配着傲然扬起的下颌,当你觉得他危险黑暗时,转瞬间他又对你笑得那样娇憨天真,眼睛里弯着一丝调皮。
告别时,他也是类似这款发型,熠熠生光地站在红堪的舞台上,华丽的服饰,精湛到不容有二的技艺,让他这款发式也凭添了原本没有的高贵,而依依不舍的离去,更使其镌刻在时光的记忆中永不磨灭。
我想不出现时有哪一个男艺人可以将这款发型衬得这样妥帖,也想不出还有哪款发型能象这款鸭尾一样将哥哥男人兼男孩的特质发挥到淋漓尽致。
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一旦时机成熟,它必将散发出不可抗拒的魅力,成为人世间永不退色的杰作。说道性感入骨,女有玛莉莲•梦露,男有Leslie张国荣,他们之所以成为绝世佳话,是因为那诱惑里掺不进一丝龌龊和虚伪,因为那是他们天性使然,因为他们真诚地舒张了人性,所以他们让众生倾倒,不管是今生还是来世。
那山呼海啸一般的热爱,从梦露染起金发,从Leslie梳起鸭尾。

(二)中分直落
说实在的,我迷上哥哥,还是他梳鸭尾的80年代末,迷上的是他纯粹男人的一面,一个称霸亚洲艺坛的BAD BOY.那时的他在表演上可谓是\"放\"的精彩,达到了某种极致后,毅然告别,将光彩\"收埋\".
但是某种缘分是逃也逃不掉的,于是乎风生水起,哥哥的身上,举手投足间多了一分款款柔情,大男孩的任性少了不少,但却保留着难得的赤子之心.作为男人,作为巨星的霸气也隐敛在优雅的仪态中,但依然是超群出众.
无奈的是哥哥的变化与我对体察美的成长是同步的,就象现在我也会承认F4青春逼人,但决不会去赞叹\\倾倒\\甚至迷恋.他们已不和我心灵的节拍.可我会冒着专业课不及格的风险连夜去看哥哥如何FAREWELLTOMYCONCUBINE.
在随后的各种报道中,我看到那直落中分的黑发将哥哥漂亮的脸型衬托的愈发清秀,和着他举手投足间的从容,走上国际殿堂,作为中国人我真的庆幸香港有个张国荣,我也庆幸自己还是那样发自内心的欣赏他.
在台湾,电视台采访他,董笨妹谈到他的发式,说国外正在流行,是不是谁效仿了谁,他淡定的说是英雄所见略同.
问他还想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他回答\"变态杀手\",专门中意董笨妹那种发型的.董笨妹大叫:自己的发型与哥哥是一样的.
哥哥可爱地用手在自己的额前比了一下对董笨妹纠正说:我没有你这个.他指的是刘海.磁性柔和的声音很清爽.
这时的哥哥很少有原先那个追风少年的影子,他收敛的很艺术,整个人温情款款,董笨妹追问他是否有女朋友,他梳着这中分直落,清爽悠然的发型,侧着头,光洁的下巴,挺秀的鼻子,调皮机智地回答:我什么样的朋友都有.

(三)绝望中的优雅
首先声明这个发式不是哥哥的,它真的完全属于旭仔那个人,属于60年代的香港,属于那个时代的阿飞.
精心梳理到油光锃亮,在额前有一缕得意的弯曲,好象告诉那些迷恋他的女人,男人才是这个感情世界的主宰.
其实这个男人心中的漂泊感,对生活的困惑和绝望要在那一丝不苟的时髦发丝中掩盖,那是他让生活欺骗自己的一面镜子,旭仔有两次对镜梳头让人难以忘却,一次是他痛扁小白脸后,凌厉的眼神注视着镜头,拿起梳子快速地梳理自己的发型,他的怨气是真的.
另一次是张曼玉提出要离开他,他也是漫不经心地对着镜子梳理着头发,这次要慢得多,仿佛告诉观众他真的不在乎,不在乎别人,也不在乎自己,因为他总是那么的漂亮,即使对镜独舞.
他假情真做时,发丝要随之增添气氛,他真的内心波涛汹涌时,那头发却是纹丝不动,冷漠地让人心碎.
这无脚的鸟,却有着光鲜的羽毛,他似乎很珍视它们,仿佛那可以让他卓然独立,潇洒不羁,其实他的不羁是以一生为代价的,你见过不着地的鸟吗?即使他们美丽高贵过一切.

(四)古典背梳式
有多少人津津乐道赖斯利在《胭脂扣》中的出场,笙歌袅袅中,那个恍如隔世的惊鸿一瞥,让人惊艳不已。
香港有的是男艺人扮偶像,装酷哥,有款有型。但说道那贵气、风流、欢场上颓靡的十二少
只有Leslie能站在那里,一身长袍马褂,乌黑的头发全部梳向脑后,直衬得身若孤松,面如冠玉,眉宇间一份志得意满,双目流荡处觅风月入骨。
后来他身上的苦楚,怯懦,负情,将一个繁华旧梦点缀的斑驳酸辛,鸦片的烟氲中一场尘缘镜花水月。
这部电影,Leslie的一个出场,已足够奠定它在华人影坛的地位。从不着意去看如花,只去看十二少。李碧华说,能得张国荣演十二少,已足矣。一个赞对方够“荒淫”,一个欣赏对方“醉生梦死”,李碧华和Leslie算是有缘。
88年红堪,幽暗的舞台上,烟塌横称,他孤身一人,皂色绫罗,黑发梳成十二少的样子,眉尖轻蹙,眼光如泣如诉,客途秋恨在他喉间百转千回,他刚从末世纪的潮流退下,一转身就来圆往日的旧梦——负情是“我”的名字,错付千般相思——已近乎绝迹的旧朝风情转世投胎了,不要怪歌迷,我已经在心底尖叫过数百回。
时尚的Leslie在演艺圈可谓精品,古典的张国荣在现世界称得上孤本。

(五)清净简约式
我知道寂寞的滋味.
89年哥哥离去,香港乐坛在寂寞中自欺欺人地喧闹, 而我们落幕后的主角却在卡拉OK中抱住话筒唱到力竭.
当一个人无论何种原因放弃自己在人世间可引以为傲的识记时, 生命的航标再到哪里去定位?(去问问乔丹)好在他还有电影,但终究几番兜转,去还复来. 只不过因为不爱你------我太寂寞.
香港艺界指哥哥 /姣婆守唔到老/, 此番论断可够世俗和八卦的,但幸与不幸都被他们言中.哥哥骨子里始终是一个传统的人,(当然人都有多面性)他在意人说他食言,说他出尔反尔,但他无法抗拒由灵魂到身心的渴求.
矛盾复杂的心理有理由争取一个最简约纯静的外在,这款发式哥哥摒弃几年来的数种变化,将鬓角,后颈,都剃到见青,就连额前的分式也尽量的短洁,不蔓不枝,干干净净,好似要摆脱无数纷绕,只留眼眸如丝,白衣如羽,等你重新爱过.
其实当时谁也没有想到那番恬静之后,波光水影中,跃动的脉搏将蓄意喷泊出怎样的绝色妖娆.傲岸又嘲弄地睨视红尘.

(六)春光+红+明月心(A、B面)
A面——春光
97年。香港特别行政区VS布宜诺斯艾利斯——摄氏零度VS春光乍泻——张国荣VS梁朝伟——黎耀辉VS何宝荣——Happy Together。
闭起眼睛想象一下,堕落是什么颜色?绿的天,杏黄甲克。还有属于男人的,那标致妖娆的身段。
何宝荣梳着利落的发,短,能向上的,几乎每一根都透着他的恣意和轻佻。哥哥眉目淤青,芒果型的脸瘦到双颊凹陷,骨感到刚好让何宝荣撒娇——难道你不心疼我?
他梳着典型的男人头,方便他走来走去,反反复复都不牵不挂;方便他撒娇耍赖,在情人身上蹭来蹭去;方便他被扁得遍体鳞伤,依然认得准脸孔和方向。你能想象留着柔长头发或弯曲卷毛的何宝荣经得起异乡的蹂躏?三千烦恼丝啊。
有人鄙夷何宝荣,有人可怜他,也有人理解他,而黎耀辉爱他。
都在欲海中沉浮,真得非要追究个谁薄情,谁寡义,谁又负了谁?何宝荣偏着头,扬着下巴:我的男朋友多如天上繁星。笑。(哥哥演的真好)其实他一点都不绝情,要是换做我,定要一口咬上去,很很地,纠缠到底。
谈发式,不能不谈何宝荣,因他有一句名言:黎耀辉,不如让我们从“头”来过。

(六)续:B面——红+明月心
香港不是阿根廷,哥哥不是何宝荣,王家卫不懂唱歌。幸甚。
97年1月4日,红堪。风再起时,金色面具缓缓移开,一身落地长髦的哥哥华贵矜持地立在舞台中央,此番重来再也不是鸭尾年少,他满眼风华,如今已到倾国倾城,光洁的额头上发如菊丝,盛开在变幻的霓彩中,一个转身,眉梢鬓角惹出多少风流,来不及从头细说。
不知为何,每每看到这里,总想到一句对歌者的名言:他的歌声使他成为凡尘中的上帝。那被赞的歌者也是用红和金,用面具和华服来装点他的舞台。原来古今绝色一脉相承。
在这里,你无论如何找不到那个在春光中落到肝肠寸断的何宝荣,但他依然梳着典型的男人发式,即使华丽妖娆,即使红到对万丈尘世都恣意轻薄,举手投足,雌雄轮转,如呼吸一般自然随性。
那一场演唱会只有哥哥的发型称不上标新立异,他梳着它唱今生今世、唱MONICA、唱风继续吹,与男舞伴大跳DIRTY DANCE,暗夜中偷情,连风也耳红心热。
最后,他梳着它穿一身西装礼服,黑色BOW TIE 端庄地打在颈间,那之前的明艳妖冶全无踪迹,只从头到脚衬出一个纯粹经典的男人,用一曲月亮代表我的心,在天下人面前演绎他的款款柔肠,眉目间真情磊落。
一个男人将感情体察、体谅到无人能及,世人还有何话可说?
偶一个回眸,耳后的发丝微曲,温然熨贴在那里。
风里笑着风里唱,感激天意碰着你。

(七)胡须马尾式
他走后的头七,到音像店中逡巡,已经混熟的老板娘突然问道:张国荣可是演戏演成那样的?
我当时一愣:哪样的啊?随即哑然,随即默然,凭我对哥哥的敬意,我选择沉默是金,然后不着痕迹的离开。
TMD我凭什么要解释给你听,满足你的“好奇”?TMD!
倾情中说道媒体诬哥哥演唱会上扮女人,哥哥很男人地发泄:忽男忽女两个多钟头串足全场,还有程蝶衣,有本事你扮来我瞧?!
看到电影杂志上写着 纪念 霸王别姬 诞生十周年,眼窝一下就潮了,才刚刚好十年啊——往事不要再提。
霸王别姬后他蓄起胡须,留起中分的直发,扎起马尾,拍贺岁片—大富之家。上映时与一位同寝室的女生趋之若骛的奔到电影院,准备大享眼福。结果旁座的那位整个片子都没声没息,直到门铃响到最后,哥哥剃了髭须,面目复原,“官仔骨骨”地拿着一大束玫瑰,我那位同学这才把憋了一晚的赞词就地批发。
哥哥梳马尾可不是头一个,他自己脑后也还留过鸭尾,虽然都是尾,从鸭尾到马尾,可不是同一番感受,里边已有几多岁月流转。又都是黑发中分,但从净白如脂到须根绕唇,味道也是大相径庭。
从东邪西毒、到流星语、到烟飞烟灭,哥哥须发搭配的越来越富艺术家的风趣和风致,我们得感谢哥哥,肯慷慨地让我们欣赏到另一面的他。
他如贵族般出现在时尚和时代杂志的封面,头发或束或散,眉宇见一片朗然,曾经无喜无忧,就这样淡定地看着你,向世界昭示中国男人的品位。
虽然他梳此款发式不是最极致,老有辛•康纳利,帅有布拉德•皮特,酷有约翰尼•德普,靓有奥兰多•布鲁姆,但有一点是过去和现在,黄皮肤和白皮肤相同的——左看右看还是跳荡着男人的不羁。
94年 大富之家,他梳这款发型和毛毛再度扮情侣,人生真正值得保留下来的应该是那些曾经的美好,哥哥做到了,纵使风月无情人暗换。

(八) 卓一航式
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
白发魔女当然缘起粱羽生,年少时对性烈如火的练霓裳和优柔寡断的卓一航都不甚喜欢,讨厌卓的不清不楚,枉为男儿,也不明白千辛万苦后,霓裳为什么选择分离,直到读到白瑞德对郝斯嘉说:他不能将一件撕碎的衣服拼接起来欺骗自己还是原来那件,这才恍然顿悟.
知道哥哥演桌一航,就在琢磨他怎样才能跳过这个在感情上懦弱的男人,一个不讨好的陷阱.
一番杞人忧天后,看到海报,先是被哥哥披散到面前发丝后的眼神所震慑,有愤怒\有坚定\也有一丝隐约的哀怨.于是马上公关,将这巨幅的宝贝弄到手,然后约了死党又去做银幕下的不二之臣.
服装是和田惠美的,古朴中嫁接着前卫,刻意到不着一丝一痕,确是高手.
哥哥顶着一头不驯服的长发出场,搭拉着遮掉半张俊脸,最爱他那个动作,轻侧头颅,让风将面前的卷卷发丝拂开,一双不屑世俗的纯正眼眸带着疑惑向你望去.
卓一航的眼神最动人,侠客行处,凛然正气.情缘走到尽头,心爱的人用利剑阻止他近前,他那透过发间戚戚的双眸,道尽了一个男人在情人面前所能表答出的最无助的哀肯.
你如果是那含泪的射手,我就是那不再躲闪的小鸟.
出了影院,我已将梁羽生抛在脑后,好友更是情之所致,写了评论让我分享,我就干脆有来无回,至今依然在我的笔记中收藏.
昨天听同事的音箱中哥哥低迴漫转的声音:从前和以后,一夜间拥有―――想起当年散场时,纷纷离去的人流里,自己木然呆坐,看着哥哥纷乱的长发随风雪一起飞舞,任那悔而无怨的曲调缠住自己,仿佛已经历了一生一世,的确那是他唯一的金马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