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后部队大院里走出来了不少文艺牛人,不过一叙事,大体说来总是拿他们文革时候拍婆子打群架说事.这几年来说都没有什么新意.当然我对部队大院出来的没什么意见,我的老师朋友有很多都是大院里走出来的.大院出来的确实和普通孩子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他们都有一种很生猛的东西在里面,就像王朔说的"动物凶猛".像昆鹏同学年少时扒火车的事情,我们这种从小深受安全教育的铁路子弟是绝对不敢干的.大院里的孩子都住一起的,打架绝对是抱团的,我们铁路上是散着住的,估计要是扎架绝对干不过他们.
其实我觉得大院孩子最大的优势是感觉特别敏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部队强调纪律,命令因而把他们一个个都给憋得特别敏锐.我就记得姜文在他和阿成的一个对话里面说他每次拍电影的一个场景之前在脑海都会先浮现那个地方的味道.我当时就一个感觉--自己少长了个鼻子.
不过和他们部队大院这种整体体现出的高昂的革命理想主义激情,我们铁路子弟是标准的小苦旧题材.扒火车我们是不敢的,我唯一一个扒过火车的小学同学扒车未遂,骨折,没死算他命大(后来知道他家里是部队上驻铁路办事处的,还是他们大院的人).
上小学的时候曾经和同学在枕木上挖过子弹壳,压扁了的啤酒瓶盖子,曾经和要好的同学沿着铁路走了很远忘了回家,曾经妄想走到北京.抓回家后被痛扁.以前铁道边上还有一种对讲机,是像个麦克风那样立在那的那种.按住按钮说话附近100米范围都能听的特别清楚,还有回音.据我老妈讲是调度火车用的.我们经常趁没有人的时候抱着狂喊,也算是抢夺话语权,强奸人民大众的耳朵.
我们很少逃火车票,这个不是不敢,像炫亦那点手段都是我们玩剩下的.根本连站台票都不用买,哪个火车站都有通勤口,即使通勤口不能出,边上也有地方可以绕出去.所以逃票这种危害人民铁路的行为,我们是不屑干的.
不过铁路本身自己有自己的诗意,绝对不是变身成个铁胆火车侠什么的,对我来说是<<两个人的车站>>,是降旗康男的<<铁道员>>,是<<站台>>,是一个小男孩在铁轨上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不知道起点何处,终点在何方,有点"在路上",又有点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