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倒是挺大胆的”。这句话,我从小听到大,认识我的人,想起对我的评价,基本上第一句就是这个。当炮王的爸爸说过,姑姑说过,sam说过,拆弹组的上司说过,回到香港没几天,tim 、汀汀、 小柔,认识了不少新朋友,对我的评价也是胆子大。30年了,没对这个意外过,不过今天,当一位美女转过头用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我,对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居然傻住了,十分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回想一下,当时我的窘态,对方对我的印象一定不好。
其实罪魁祸首就是妙娜那个小鬼,坑我这个表哥也就算了,还选了和别人一样的衣服,一样的发型,才让我陷入认错人的窘境,差点被人认成了登徒子。不过,也是因为小鬼头,才知道那个冷冷的美女,是毒品调查科的高级督察madam ma,小鬼头的偶像。绕来绕去的,总算是解释清楚了,不过madam明不明白我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她自始自终没有一点笑容,摸不清她到底怎么想的。最后她冷冷地接了一个电话,赶去工作了。
没想到,过了15年,重新回到香港,遇到的女孩和以前比差别太大了。好有个性的女警,这是她给我的印象。
后来,问了问sam,才知道她是一个很能干但也很高调的另类女警,另类是因为她做起事情来,不近人情。也对,和我看到的她很一致的。
2.
这两天心情很复杂,没想到这次回来,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本来只是打算小住几日,还回到英国,谁料想,一场意外的爆炸改变了一切,我想这也许也会改变了我以后的人生。
Sam的未婚妻被炸死了,小柔又重伤未醒。几天前大家开开心心,谈笑风生,大话连篇,仿佛还在眼前,可是转眼,一切快乐的事情都消失了。Sam悲痛欲绝,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安慰得了他。今天,我到处找他,但始终联络不到。我想起了那家婚纱店,果然,面对着巨幅照片傻傻站着的就是sam。“我接受不了,我不想回家,不要管我!”我不敢相信,这个就是我从小到大就认定的老大。未婚妻的惨死对他的打击几乎是致命的,失去挚爱的痛苦虽然不是我亲身经历,但是也感同身受。不过不管怎样,我得把他抓回家。我们俩打起来,结果自然是两败俱伤。我看着他颓废的样子,只能尽量鼓励他振作,找出真凶,除此以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当我抬起头,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她?那个酷酷的女警。她好像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冲我微微点了点头,虽然仍是面目表情,不过她的眼睛让我有了一种莫名的力量,这两天困扰我的问题我有答案了,于是我也对她点了点头,自然她是不会知道我此刻内心的想法的。
前两天的手榴弹事件,欧sir想让我加入拆弹组,我已经犹豫很久了。回香港后,接触法证多了,觉得自己过去的拆弹专家工作只是年轻时候逞一时之勇,现在大了,是该想想自己究竟需要什么。我想,我要的是伸张正义,用科学查出真相。Sam这件事情让我进一步下定了决心。
明天,明天就去回绝欧sir吧。
3.
Sam终于能够振作起来,我也顺利的加入了法证部,生活和工作渐渐步入了正轨。由于工作的关系,和那位冷酷女警Madam Ma接触也多了。妙娜小鬼几乎天天都要说到她怎么厉害,怎么聪明,一件事情说几遍都不嫌多,对她的崇拜绝对高过我这个表哥。但是今天,我不得不说,妙娜的形容虽然有些过头,但也绝不是凭空捏造。中午看她分析案情,头头是道,很有说服力,为了这个案子,她下了不少工夫,绝不在我们法证组之下。我对她有些改观了,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能力不低。
4.
今天的心情是晴天。Sam拉我去参加射击俱乐部,结果遇到了谁呢?冷酷女警Madam Ma!我都有些意外了,好像我们在哪都会遇到,是巧合,还是…?她的枪法很准,不愧是警队精英,我只是个新手,以后如果来一定要尽量避开她,要不多丢脸。
不过她对自己的成绩没什么感觉,对我冲她的赞许笑容没有任何反应,幸好Sam没注意到,不然一定糗大了。
可没想到,一个小笔帽令她感情突变。看着她六神无主,失魂落魄的样子,觉得好笑,那么紧张一定是一支名笔了,即使找不到也可以配到的。我尽量安慰她,谁知道一句“配不到了”又把我顶了回来。回想起来,上次在服饰店,她也是如此冷冷的把我的好意全都推了回来。没想到我活了这么大,功课工作都没难倒我,竟然被一个女孩给为难住了,这是第一次,真有趣。
说来也巧,笔帽让我找到了,看来是老天帮我,给我们一个改善彼此关系的机会,看她这次还会不会把我顶回来。正当这么想呢,谁晓得人有三急,我说老天,既然帮我就别耍我嘛。算了,把机会让给老大和我也没什么分别。后来听Sam说。Madam拿到笔帽之后果然很高兴,很有诚意的说了“谢谢”。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我的好奇心跳出来了,等有机会,一定要对她多接近一些,了解一些。
妙娜说,我今天回家一直在笑,是吗?也许是吧,反正高兴嘛,笑一笑,十年少,没什么不好。
5.
Sam的心情好多了,小柔和Tim也更加融合。虽然汀汀姐夫的不幸让大家很痛心,但同时也让他们更明白,珍惜目前拥有的才是最重要的。这个案子我参与的成分比较多,毛发研究的课题也用上了,我相信,我当初的选择是没错的。
妙娜又说Madam Ma了,她一天不说下十遍都不会停,甚至还动脑筋调来了西九龙,以后免不了说的还要多。
You are my angle.虽然这个故事没有一个完美的结局,但是看到汀汀的姐姐姐夫他们可以彼此心意相通,很佩服,对他们而言,彼此都是对方的天使,无论身在哪里。
我的天使在又哪里呢?一个穿紫红色衣服的女孩在冲我点头,我怎么会想到Madam Ma了?肯定是白天听妙娜唠叨太多遍了,潜移默化的影响。
6.
一直都想不通,妙娜这小丫头怎么会去做警察的,以她的能力,不做公关太可惜了。只是第一天调来西九龙,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那么快的和重案组打成一片,晚上还集体来开同乐会。
但是,周围的唧唧喳喳我完全没在意,阿沈他们试菜之后有什么意见我也完全没听见。因为整个晚上,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这个世界,除了我,就只有她,Madam Ma。我有无数的问题想问她,又有无数的问题要问自己。
如果不是妙娜,或许她不会来到我家,如果不是重案组来玩,或许她也不会来到我家。总之一切都那么凑巧,一切又那么自然。没想到她也会来定菜,还执意要付钱,反倒让我和姑姑不好意思了,于是我主动申请帮她拿菜。接下来的故事,真的是一个故事了。
路上,我们遇到了一对母子,母亲珠光宝气,儿子骄横无理,只因为Madam无心之失,却惹来无谓的指责。我本以为,妙娜的偶像绝不会与这种人一般见识,怎料想Madam也毫不示弱,短兵相接。“你以为警察了不起啊?”怎么?她们是认识的?原来不是一般的吵闹。我看两方争执不下,希望打个圆场,谁料想结果是好心没好报,非但没达到目的,自己也被骂进去了。Madam显然是被那位太太戳到了痛处,即使在单位看她面对嫌犯,也没有那么生气过,甚至还看到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终于,在大战爆发前一秒,双方都撤退了。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刚刚怒气冲冲的Madam却变得十分温柔起来,原来是接到了她妈妈的电话,黄鳝和特别加的蒜头,都是她用来孝敬母亲的,那么细心,又一个没想到。
我满腹的疑问,试探她的口气,却被他毫不客气的挡了回来。短短的几分钟,让我见到了性情截然相反的她。我觉得这个Madam就像一个谜,而且是被重重谜团包裹住的。她不愿意别人窥探她的隐私,这是一种自我保护吗?
无数个问号在我的脑海里,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到底哪一面才是她最真实的一面,她的成长环境是怎样的,她的背后又有怎样的故事。我猜不透,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猜测。我试过问妙娜,可是她除了能给我她工作表现极为优秀的回答外,给不了任何提示。
7.
计划没有变化快,以前我不相信这一点,,自从去到英国,我对自己的人生有了重新规划,决定摆脱一切从头做起、我列了很多计划,也向着这些目标而努力,学业,工作都算有些成绩。然而,回到香港以后,一切的计划都变了。
丧狗,这个我努力想要忘记的人,竟然在15年后重新回来了,虽然已经是一堆骸骨,更匪夷所思的,我和老大Sam成为了嫌疑犯。前两天,还觉得Madam Ma已经有些人情味了,同情那对因无知而犯错的父子,关心自己的同事,而且听妙娜说她和属下的关系也改善了很多,可转眼间,我落到了她的手上,面对的又是外表冷冰冰的她了。
印象中,我第一次和她谈了那么多话,只是,这是在口供房,只是,几乎都是我一个人在说。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绝不愿意出现这样的场景。虽然老话说哪个少年不轻狂,但那些靠坑蒙拐骗过的日子,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告诉她,不愿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她说我敢换老大胆子很大,也不知道是在笑我,还是损我。回想起第一次在服装店偶遇的场面,胆子大该是我给她的最先的印象。
生平第一次成为了嫌疑犯,我不知道已经隐瞒了15年的真相要用多久才能水落石出,虽然不是滋味,幸好姑姑和同事都肯支持我,况且还有她,不是吗?
在警察局,她工作一丝不苟,绝不徇私,在生活中是个孝顺乖巧的女孩,连Tim和小柔也称赞她。我从没怀疑过,只要有她在,一定可以还我清白,我相信她,也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8.
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洗脱嫌疑之后的感觉特别好,果然我的眼光不错,Madam是可以信赖的,别看她平时酷酷的,那只是工作的时候,接触多了,还蛮有人情的。前两天,拖着老大去慈云山故地重游,又碰见了她为这个案子奔波,没想到她也会开玩笑,笑容甜甜的。
一直都想好好的谢谢她,可我的EQ差一些,不知道如何做才不会太突兀。问妙娜,建议是不少,可都是些歪门邪道,捣乱还差不多。
正犯愁时,天赐良机,Madam订餐了,我好说歹说,编了一堆理由,终于从姑姑手里把外卖的工作给截了下来。去她家的路上,想了好多见面的时候要说什么,演练了好几遍。谁想到,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一团乱,她在那里捣鼓着好像在修机器,不过不得其所,原来她也只是个平常的女孩。这么难得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赶紧表现一把。其实没什么问题,只是存储空间不够,她看我三下两下就搞定了,很佩服我的样子,虚荣心被大大满足了。谁知这时,她的笔帽又掉了,捡起来还给她当然是男生不可推脱的责任,我和她与这个笔帽很有缘分呢。既然做了,就好人做到底,卖弄卖到家,用点指甲油就把笔帽松的问题彻底解决了,这句很有感情的“谢谢”终于对我说了,还免费附赠灿烂的笑容。这次,我仔细的看了这支她那么重视的笔,盖上有一个手刻体的“乐”字,漂亮的钢笔,漂亮的字体,再配上她漂亮的微笑,真是赏心悦目,“这支笔背后一定有个快乐的故事”,我有些得意的对她说。
本来,我已经觉得自己够幸运了,送外卖,修机器,还笔帽,这下她可欠下我不少人情了,谁知道好运还没有结束。她妈妈竟是Sam的书迷,想托我向Sam要签名的小说,并邀请做客见见偶像。我得意忘形,满口答应,根本没问Sam的意见。回来之后,把前前后后一说,我那个老大,虽然用很奇怪的眼神盯了我很久,好像还有偷笑,不过我可不管那么多,只要他同意去,管他是看还是笑,不能失信Madam才是首要考虑的问题。
9.
今天我注定无法入睡,从开心到愤怒,从愤怒到痛心,再从痛心到自责,没想到,我的情绪在一天中只为了她在不停的转,我有种无法把握自己的感觉。
本是母慈女孝的场景,同事同乐的聚会,让上次那个不讲理的太太破坏的干干净净。原来她是Madam的大妈,这个正室作威作福的惯例从古代到21世纪都没改变。我看到她对着Madam极尽侮辱之能事,挺身而出却落得Madam又背上“狐狸精”的骂名。我看着她据理力争,毫不示弱,这一刻,她是坚强的,从未有过的坚强,我忽然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在母亲怀里被关怀长大的女孩,而是为了保护母亲,逼迫自己成长的女孩。
事态的急转直下,是由于那三个字。Madam爆发了,我想,那三个字是她藏在心灵最深处的故事,最不能被提及,自然也是最大的痛楚。我心痛不已,我恨自己,我不能帮她,因为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帮她。
在医院里,我看到她满心的疲惫与伤痕,但却必须鼓起勇气,照顾她体弱多病的母亲,这一刻,她的刚强让我震撼。我想她没有心情吃下任何东西,那么补充点水分也是好的。
回到聚会场所,昏暗的灯光,噪杂的人群,幽静的音乐,但是我的眼里只有酒精。“成功男人背后一定有个女人,成功女人背后一定有个伤痕”,阿沈的话犹如醍醐灌顶。Ivan啊Ivan,枉顾你自认为多聪明,原来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什么快乐的故事,那支漂亮的笔,分明是痛苦的回忆,我怎么会忽略了,当我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她的笑容,对了,那是无奈的笑容啊。天知道我究竟做了什么?我不想不愿意伤害她,却在无意中狠狠地伤了她,我该怎么办呢?
10.
这两天,我考虑再三,不管怎样,都应该去医院看看她的妈妈。亲手做一碗羹汤吧,显得有些诚意。可羹汤比炸弹难做多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好心的姑姑看我笨手笨脚的,忍不住接了我的活。我知道,姑姑是个善良的人,听妙娜说起那天的情形也是忿忿不平,做起菜来肯定会很用心思的。但她肯定不知道,这个时候我在想,再给我一点时间努力,下次,我一定可以亲手做。
去到医院,那个贵太太还是那么嚣张,要不是她走得快,我一定会狠狠地教训她。
离开的时候,我和她漫步在医院的林荫道上,我为那天的过失道歉,而她却报以微微一笑,说她曾经快乐过。我说,“曾经”是天底下最毒的诅咒,好像一切都是过去式,不会再拥有了。只要肯坦然面对,把内心的感情抒发出来,快乐是可以重新回来的。其实,我还有一句话没有对她说,那就是我希望我可以是那个让她忘掉过去重新快乐起来的人。
她没有回答我,给我的依旧是一个淡淡的笑容,那笑容背后,我能感受到一丝悲哀。那笑容使我想起了一幅我最钟爱的画——“蒙娜丽莎的微笑”,她的微笑之所以迷人,或许就是因为背后的故事是悲伤的吧。
Bell,可以让我在这里这样喊你吗?尽管现在,你还不愿在我面前透露你的伤心事,但我不着急,你不肯走出你的世界,我却可以走入你的世界,我会让你知道最美丽的阳光是无处不在的。因为,今天,我终于明白,你就是我一直寻找的蒙娜丽莎。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的,是吗?
11.
Bell最近开朗了很多,可能是拥有了朋友的关系吧。她说傅正基的案件是她办理过最放松的案子,其实站在她的角度,抓住真凶才是她的本职,然而她却有一颗善良的心,出于一份道义和一份同情,拜托我们尽量为其辩护。与Bell接触的越多,越能看到她身上的闪光点,其实她是个单纯的女孩,除了她的爱情世界是封闭的以外,其他的时候她都是以自己的原则来处理事情和人际关系,没有坏心眼,也不会耍手段,做事只求对得起天地良心,不在乎旁人的指责与唾弃。然而这样的她,生活的很辛苦,也让周围关心她的人一样辛苦。看到她最近的改变,我真得很欣慰。
我相信,我和她是有缘分的。要不香港那么多书店,怎么会让我们相遇呢?又怎么会有一本Bath风景的书成为我们的共同话题呢。我很喜欢Bath,因为哪里的感觉很艺术,很浪漫,有很多情侣特意去那里举行婚礼。也许是我的情商太低,无意中又触动了她的伤心,原来在那里她原本也有一个快乐幸福的婚礼。我很抱歉,正当不知所措时,服务员及时的送来了咖啡,缓和了尴尬的气氛。我看着她独自品味浓郁的黑咖啡,慢慢进入自己的回忆中。
她依然对我保留着那个故事,我唯有借咖啡来诉说我的情意。即使是黑咖啡,在加入了糖和奶之后,也会变化出不同的味道,甚至可以做出多种多样的甜品。事情的关键不在于原料的咖啡,而是做咖啡的人和使用的方法。我不知道她是否明白我的意思,但我能感到她缺乏自信,虽然她在对我微笑,然而这笑容却像我杯中的咖啡般似甜还苦。
但我怎么办呢?我已经跨出去了,这杯咖啡是我自己选择的,既然认定了,就无怨无悔。我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的,不过我有毅力,更有一颗可以包容她的心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等到她被我感动的那天。
12.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和Bell之间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不知道算不算心意相通,我和Bell竟然会在同一个时刻去探望受伤的小柔。当我到小柔家里,猛地发现她也在,我突然变得结巴了,在法证时候我可以面对证物侃侃而谈,但那时我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但愿不会在她面前太失礼。
意外的还有,她送音乐CD,我送助眠香薰,礼物也搭配的很合适,而香薰的牌子也是她的最爱,更巧合的她钟爱的乐队,也是我的偶像。和她私底下接触多了,发现我们之间有越来越多的共同语言,这应该算是一个好兆头了吧。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约她听音乐会,没想她一口答应了,天知道我那时的感觉就像飘在云端了。
我想我今天一定是笑容满面的,晚饭的时候好几次被姑姑和妙娜问起有什么开心的事,我也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答的,反正就吱吱呜呜的蒙混过关了,因为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订票还有找礼物。
她提及,最钟爱的香薰是岩兰草,可以缓解压力,但香港没有。我知道,这几日,连续杀人和伤人案,没有一点头绪,进展缓慢,想必她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除了来自自身之外,还有下属的信任和上司的要求。既然破案方面我帮不上忙,那么找香薰对于我这个从英国回来的人该是义不容辞的事情。
有时候,我不得不佩服,Bell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喜欢的香薰也那么独特,上网找资料都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解决的,幸好没有夸下海口。不过,当我疲惫时,只要想起她,就感觉很轻松,就有动力做任何事情。
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也是很可爱的女孩,想起她今天对违反交通规则的人那股子认真劲,就觉得自己很幸福。因为上天对我如此眷顾,让这样一个女孩出现在我的生命里,那么我恳求上天再多眷顾一次,就让我来保护她吧。
13.
今晚又是不眠之夜了,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高兴还是不高兴?捉摸不透的Bell让我连自己的心情也捉摸不透。
音乐厅里,表演很HIGH,而Bell也显得很兴奋,完全是疯狂的粉丝行为,倒是我,从头至尾都不知道他们唱了什么,因为我的心思全都在Bell身上了。这可是我和她的第一个约会,在此之前,我想了无数个可能出现的场景,但现实和理想总是有差距的。
我知道Bell的心里还有阴影,我要进入她的世界本来就像是个赌局,而我唯一的筹码便是自认为她对我也有一些好感在内。我们有共同的学习经历和共同的爱好,在这样的局里,我是有一定胜算的。
不过当我送上香薰礼物的时候,她并没有如我预料中那么感动,甚至连演唱会的票都要和我AA制算清楚。整个晚上,我都在琢磨着她的想法,她对我究竟有没有感情呢?可能是我的心不在焉影响了她的情绪,演唱会结束后,她坚持很累回家休息,原本打算带她去休息聊天的计划也落了空。
第一次的约会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去了,好像我们之间并没有因为这次约会而有多大的进展。我的思绪很混乱,无奈之下,只有跑到老大家里去寻求一些安慰和鼓励。可Sam这小子也不知怎么了,还说是兄弟呢,尽打击我的自信心。也对,今天在警局楼下,他也不知道是无心之失呢还有故意为之,把我的计划在Bell面前全盘托出,只怪自己笨,早知道他那么小看我还不如自己去海边走走想想呢。
回家以后,我想了很多,最后我做了一个决定,不管Bell的回应如何,我唯有直直走下去。那么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该去买辆车了,要不Sam又要做电灯泡了。
不晓得,Bell喜欢什么样子的车呢?得花点时间去挑一挑了。
14.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滋味吗?前两天,还因为Bell冷淡的回应而情绪低落,这两天却又高兴起来了,因为我和Bell之间好像有些进展。
上个礼拜,Bell的大妈在我家找麻烦,被我借机数落了一翻,想不到自己还有些口才呢。Bell得知后,好高兴,甚至还有些佩服。我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趁机约她吃饭。这次她没有要求AA制,还主动请我,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的关系有进步呢?不过,我是男人,应该更加主动一些才是。
自从上次在书店和Bell说起咖啡的故事,我就一直在寻找,找一种以咖啡为原料的甜品,Bell害怕苦味,而我又夸了海口,怎么能失信于Bell呢?这些日子,我在网上找了不少资料,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而且在香港,还有一家西饼屋,做咖啡点心很出名的。那天,听Bell的妈妈说,Bell从小就喜欢吃坚果,于是我决定上那家西饼屋找师傅,我要亲自做一款独一无二的点心。不过,这不能在家做,因为瞒不了妙娜,要是让她知道了,那结果必定是整个西九龙警察局人尽皆知了。
我本以为拆炸弹那么复杂危险的事情我都可以信手拈来,做饼干应该没问题,可我想的太简单了。从原料、辅料、配方、时间、手法、烘烤,每一个步骤都是学问,这些天,光是制作出的次品,我就吃到反胃了。但是,我只要想起Bell看到这个饼干时的表情,就有很大的动力了。
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今天终于成功做出了我理想中的饼干,于是迫不及待得找Tim和Sam帮我试菜。结果两人都赞不绝口,既然那两个人都说没问题的话,那我成功的把握一定很大。
但是,我也发现老大有些不开心,可能是我的心境影响了他,让他想起了过去。既然是兄弟,没理由不关心他,然而他是否能走出回忆,就要靠他自己了。而我呢,只能请他谅解了,现在必须全心思放在Bell身上,兄弟的事情呢,现在管不了啦。
15.
今天的心情只有一个字:甜。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我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
新买了MINI的小车,配上我最爱的Bell,说是香车美人一点都不为过。为了找一个浪漫的约会场所,我早已是左思右想,无奈对香港的环境还很陌生,请教了不少人,才发现这个看日落最美的地方。
Bell是一个很感性的女孩,脱离了工作的负担和压力,她同样渴望美丽的景色和浪漫的气氛。我事先准备好了她最爱的咖啡和饼干,犹如魔术师般洞悉她的心思,并适时的变出她想要的东西。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的欢喜与感动,此刻的她是真实的,童真的,可爱的,并且也是唯美的。在那么美的环境下,那样甜甜的笑容无法不让人心动,我大胆的试着想亲她,可却被她巧妙地避开了,虽然气氛有些尴尬,但她没有拒绝的意思。
我想或许是我太操之过急,应该要给她慢慢适应的时间,不然会把她吓跑的。但是不管怎样,今天的计划还算圆满,送她回家后,我开着车在街上乱逛,一边开一边傻笑着,完全不能控制自己。原来,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一种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的力量。
16.
不知不觉,自从那次在医院里和Bell牵手之后,我们交往也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不知道是不是我太过奢望了,还是幸福的时光总是过的特别快,总觉得这一个月来,聚少离多,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总是不够。而且,或许是我太敏感,感觉我们两个都试图靠近对方,用自己的心去温暖彼此,但总差那么一点点,两人之间还是有不可见的距离存在。
我知道,那个距离来自她心底那个悲伤的故事。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开心的笑,很放松,很舒心的感觉。然而当我试图将话题转向那个故事的时候,她就会非常巧妙地回避,阻止我继续问下去。我明白,她是在乎我的感受,不想我误会她还陷在回忆中而破坏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与默契。但是我想她并不明白,她越是这样,我就会越担心。我不会介意她心里有那个影子在,那是她的回忆,她一生的财富,我怎么会舍得去夺走呢?
案子总是不断的发生,看着她忙忙碌碌,忧心伤神,我只有多多的安慰她,帮助她,同时在她需要的时候不去打扰她。但现实中总有意外发生,你越是不想事情却总与你不期而遇。
Bell的弟弟被绑架了,一直以来,Bell刻意回避的家庭矛盾终于被迫提上了日程。原本她的工作就已经让她劳心劳力,再加上父亲的担忧,大妈的斥责,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压力一下子都加在了她的身上。我不清楚以前的她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但是我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崩溃的。作为子女她要孝顺,作为警察她有义务,作为领导她又有责任,看着她时时咳嗽,胃痛,真担心她柔弱的身体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幸好,老大总算还是个医生,而且工作的地方和Bell也比较近,就托他多帮忙照顾一下Bell吧,好歹我也能放心一些。我无法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保护她,只期望Bell能为她自己多考虑一点,这样也就是为我着想了。
17.
今天Bell的围剿行动失败了,非但没有救出她的弟弟,绑匪也毫无线索,更不幸的是她的爸爸受了重伤。当我和Sam赶到医院的时候,只看见她的大妈在严厉的斥责她,最后还狠狠地甩了一个耳光给Bell。我气愤难平,又心痛不已,虽然亲人有难,情绪不稳,但那何尝不是Bell的至亲?难道她就只能感到自己的无助,不知道Bell的心情更甚于她吗?
与平时不同,今天的Bell在挨了打之后没有任何的抱怨与反击,我明白那是为什么,她的亲人受伤,而她作为警察却行动失败,双重的打击,她已经拿不出丝毫的力量来维护自己了,一心牵挂的只有父亲的病情。
在停车场,我看她精神恍惚,实在不能放心她自己开车,要知道现在的她除了为自己而活之外,还必须为她的父母,她的弟弟而坚强,但在我看来,仅仅是前者她就已经是困难重重了。
当她在我怀里痛哭失声,我知道,就算她再怎么坚强,再怎么会伪装,她也只是一个女孩,一个心思慎密、感情脆弱的女孩。与她相识相知已经差不多一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无助,然而她仍然告诉我她会撑下去。
看到她这样,除了支持她我还能说什么呢?不过我知道要做些事情,我要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坚持,我已经走入了她的生活,那么她的辛苦应该也让我来分担。送她回家后,我返回了实验室,把所有的证物重新整理化验,即使发现新线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也要试一试,这是一个男人,最起码的担当不是吗?
18.
尽管过程曲折复杂,尽管破案危险重重,但案子总算圆满的解决了,而另外那头,Bell的爸爸也成功的做完了手术。夜幕渐渐降临,下班后的警局没有了喧嚣,没有了繁忙,只有散在的几处灯光告诉人们还有人没有下班。我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一盏灯光是Bell的。
当我走进她的办公室,原来不是在加班干活,而是倚着椅子就睡着了。我坐在她的对面,她的睡姿很美,或许是太久太久没有这么放松过,没有好好的睡上一觉了。没有了坚强的外衣,没有了操劳的神情,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最真实最平凡的女孩。在我的眼里,她是我的蒙娜丽莎,对我而言是无价之宝,我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一点点的噪音会打扰她的美梦,我只想用尽一切办法去呵护她,爱惜她。
她的面前还摆着没有喝完的饮料,可想她有多疲倦。那香味是巧克力,总算不是咖啡,我松了一口气,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还算知道注意自己的身体。要知道,她的健康对于她的工作伙伴,她的家庭,还有,对于我,太重要了。可是这个丫头也真是的,案子结束了,就不需要再喝朱古力来补充能量了吧,难道不知道喝多了会胖的吗?现在的女孩都很注意身材,到时候怕她要后悔了。现在这个时候,最适合她的就是温温的白水了,如果有条件的话,稀饭会更好。想到这里,我拿走了她的杯子,去茶水间换上开水。
此时我回想起了这几天,在她的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虽然我不是所有的都亲身感受,但是用惊心动魄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我不明白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要在这么好的女孩身上添加诸多不幸,让她受尽磨难与挫折。我不敢回忆那一天,当我熬了通宵赶出了化验报告第一时间到警局的时候,我看到的竟是Sam抱着已经昏迷的她。虽然我曾想过,她也许会支持不住,但当事情真的发生,我却显得六神无主,不知所措,一个“心痛”又怎么够形容我所有的心情呢?我有对自己说过,我不能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但我的力量似乎是那么渺小。Bell,我到底该怎么做,你能告诉我吗?
返回办公室,我看到门虚掩上了,Bell的身上也多了一件外套,想起在门口看到的背影好像是Sam,我想一定是他做的。这些日子,他受我所托,对Bell多加照顾,我真的应该好好的谢谢他才是。
回家之前,我带着Bell去吃宵夜,她让我帮她点菜。真是个傻丫头,我难道不知道她需要什么吗?献了血,有那么辛苦的连续工作,猪肝粥当然是最补的,还有维生素也是她缺乏的。她看着我笑了,笑得那么灿烂,而且那是发自内心的,很纯很纯的笑。她细心的为我点水饺,在那一刻,我感到她也是在乎我的,关心我的。我不禁为自己之前不能体谅她的难处而感到自责。不过这是不是也代表着,我和Bell已经更进一步了呢?
19.
真搞不清楚,为什么香港总有那么多的案子发生,牺牲了Bell的休息时间,也牺牲了我和她的约会时间,还好我还有个兄弟,只有找他去吃饭聊天了。
原本以为两个人可以去当年的皇后戏院回忆当年,没想到非但戏院拆了,大排档啊,球室啊,码头啊,以前我们玩过的地方都早已是过眼云烟了,只有那个球场还依然如故。我和Sam两人手持啤酒,看着那些在球场上踢球、吵架又和好的小孩子们,回想当年的点点滴滴,还历历在目。其实有的时候,一个选择真的会影响你的一生。如果当年我不是遇到了Sam,那么不仅仅是失去一个朋友那么简单,或许现在的我早已经因为各种问题被抓进警局前科累累了吧。而现在,我们两个可以在这里笑谈过去,并且各自的事业也有所成绩,真的是要感谢当年Sam拉了我一把。小时候做错事,还可以用自己还小,什么都不懂来搪塞,现在大了,无论做什么都需要三思而后行才是啊。
本来今早起来,心情很好,可没想到,Sam却丢失了他的水晶球鞋钥匙扣。我好内疚,要不是我昨天拖着他到处跑,也不至于会弄丢他最珍贵的纪念品。怎么办呢?唯有请假帮他找遍昨天去过的所有地方,连Bell晚上的约会也只能取消。整整半天,我开着车,沿着昨天的路线寻找,听说原来Sam已经早我一步找过了,不过两个人的结果却是相同的一无所获。我想起了上次,我也是满无目的的寻找Sam,那是汀汀走后没多久,最后是在婚纱店前发现了呆呆的他。于是我回到了婚纱店,但这次,我没有如愿看见Sam,而橱窗里,也早已不是当年的Sam和汀汀。我不知道现在的Sam到底是怎样的心境,物是人非,已经是伤心不已了,而如今,人非物也非,他会再次崩溃吗?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Bell来了电话,她告诉我,已经在天台发现了Sam,而且他已经没事了。虽然听到这样的答案我已经很放心,但不知为什么,没有亲眼见到Sam没事,我的心总不能原谅自己的过失。晚上送过Bell回家后,便去到Tim家里等Sam。
虽然和Tim在下棋,但我的精神却不能完全集中,因为我在为Sam担心,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已经看开了。不过,当Sam回家后,我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Sam看起来已经想开了,并且决定继续生活下去。看着他能和我开玩笑,甚至说要找新女朋友,我知道,所有的阴霾都已经烟消云散了。但是新的Project我可帮不上忙,因为我的眼里就只有Bell,其他的女孩怎么看得上眼呢?虽然是好哥们,但这个问题还是需要他自己解决的。
20.
相同的海边,相同的蓝色MINI,相同的咸蛋黄落日,相同的我和Bell,一切又仿佛回到了三个多月前,但一切又与三个多月前大不相同了。
自从上次Bell和家里尽释前嫌以后,我和她之间的距离也似乎趋近于零了,也许是她卸下了背负二十多年的负担,令她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笑容也变得越发灿烂,以前那丝淡淡的不易觉察的忧伤也好像很难寻觅了。
昨天相约时,我没有告诉她我准备了新的饼干,不过她也没有告诉我她预备了手工磨制的咖啡,原来我们都想给彼此一个惊喜。我以为她不会记得,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约会100天的纪念日,可没想到,她把这个日子也记得很清楚。她很意外,这些个小日子一般只有女孩子能够记住,男朋友能记住情人节和女孩的生日就已经可以得很高的分数了。
我对她笑笑,但没有解释。我怎么会不记得呢?这些日子来,我每10天就会送她一次自制的饼干,今天已经是第11次了。并不是我要宠坏她乱吃零食,只是这个傻丫头,工作起来就什么都顾不得了,胃肠不好又食无定时,外面卖的食品难免有添加剂,更何况,我看她也未必有那个时间去买。这种情况下,一两块饼干的作用可小可大,预防溃疡的发生可是功劳很大的。我怕她吃腻了,又担心吃得太多会容易上火,所以,每次都变着花样加不同的坚果,而且每次做的数量不多,帮她控制好了数量。Bell是一个观察仔细入微的女孩,我知道她一定能体会出我的心意,那又何必解释那么多呢?保持这样一种韵味似乎更唯美一些。
“咦?今天的饼干好特别。”那是自然,Bell亲手研磨的咖啡比平日更加醇香,我当然不能输给她。这回的饼干坚果的种类比例我又重新调制过了,只是为了这个特殊的日子,比起法证的严谨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看着我,笑得好美,我想她明白,我开玩笑似的回答却并不是玩笑。
夕阳西下,微风阵阵,Bell飘逸的黑色秀发在我耳边拂过,有一种很自然的清香让我着迷。我是学毛发分析的嘛,坚果除了可以补偿脑力消耗之外,对头发的保养也是有相当的好处。或许就是因为Bell喜欢吃,她才会那么聪明,而且还有一头如此美丽的长发。我情不自禁得拥住了她,在她额头深深一吻。曾几何时我和她之间已经开始了互相迁就,我想她所想,她爱我所爱,在绚丽的日落景色中,彼此享受着对方给予的关怀和爱恋。
“Bell,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我干嘛来这么一句?要人家女孩子怎么回答呢?虽然已经是男女朋友了,但自己之前还从未说过类似“喜欢她”的话,难不成要人家女孩子先开口吗?正当我懊悔不已的时候,Bell柔声的回答,“因为,因为我想对你好”。出乎意料的简单,然而我的心却是如此温暖。是我不好,我不该要求那么多的。虽然我还不知道她过去的故事,然而这四五年里,她封闭了自己所有的爱情大门,不敢接受别人的爱,也同样不敢去爱别人,深怕加在自己身上那莫须有的诅咒会害了她深爱的每一个人。但今天,她说她想对我好,虽然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甜蜜的情话,我把她抱得更紧了,深怕这只是我的梦一场,深怕一不小心,她就会从我的身边溜走。
Bell,我好爱你,这句话我已经在心里念了无数遍,却仍然没有胆量告诉你。Bell,你愿意等吗?愿意等我鼓起勇气的那一天吗?我一定会说给你听做给你看的。
21.
这两日Bell手上的案子很复杂,看着她每日那么辛苦的查案,实在不忍心影响她,虽然很想分分钟都能守在她身边保护她,但我明白,这个时候她需要保留自己个人的空间。不过尽管约会的时间少了,感情却没有丝毫的减淡。自从那次的黄昏落日,Bell终于迈出了她的禁锢,主动试着走入我的世界,一种温馨与和谐的感情正在我和她之间悄然成长。
今天我放假,于是去了Bell家,帮她修理床头灯,顺便等她下班回家。今天的Bell看起来很疲倦,不是那种身体上的,而是心灵,或许是遇上了难缠的家伙吧,所以连微笑看起来也是那么勉强。我试着展现自己的法律知识,希望可以转换她的心境,没想到却是事与愿违,看来,今天惹恼了大小姐的肯定是一个律师了。
Bell当然知道,她的这点心事瞒不住我,于是告诉了我整件事情的由来。难怪她会这么生气,向来主张正义、是非分明的她,被个律师将了一军,现在还无还手之力,怎么会不懊恼呢?我告诉她说,绝对相信她的能力,一定可以破案。目前她所欠缺的只是一道灵光,一个机会而已,不是能力问题。Bell终于笑了,吃饭的时候也轻松了不少。
虽然Bell今天的心情有些低落,但我的心情却很高兴。以前的Bell在和我相处的时候,总是笑得多,哪怕有的时候她并不是非常开心,但为了顾及我的感受,她还是尽量避免在我面前表现出来。但不知不觉中,我和她之间已经不见了以前的那道鸿沟,她可以在我的面前笑,哭,惆怅,生气,就像一个小女孩一样的使一下小性子,也愿意把她工作上的烦恼都告诉我。她能做到这些,让我以前的担心一扫而空,我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她最安心的依靠。
22.
“为什么你要针对我,是因为你喜欢的是Sam?”。老天,为什么Cat对Bell说的话要让我听到?为什么要是Sam?此时此刻,我无力留在那里,唯有转身离开。是的,我害怕了,担心了。我不是不想知道Bell的回答,我只是害怕Bell给出的不是我想要的那个答案。
一直以来,我都对自己很有信心,即使和Bell有一段若即若离的日子,我也从未退缩过。但现在不同,因为是Sam。Sam风度翩翩,灵气又高,才气又高,要我和其他人比,或许我还有胜算,但现在是Sam,我从小就跟着的大哥啊。是自卑吗?我不知道;是怀疑Bell吗?我也不知道。我只想赶快逃离,逃离一个或许会击碎我梦想的答案。
只是我没有想到,意外还不止一个。我知道Bell的那支钢笔让她一直有一个不快乐的回忆,所以找了好些资料,希望可以买一支新的给她,把快乐重新还给她,正巧问问坐在身边的Sam有没有什么好建议,可是他的回答却出乎我的意料。原来那支笔的故事,我一直很想知道却被Bell回避了多次的故事,Sam却什么都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Bell亲口对Sam说的吗?为什么Sam会知道连我都不了解的Bell的秘密呢?
我无法不把两件事情联系起来,这里面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应该不会啊,最近我和Bell之间相处已经越来越融洽了,是我的感觉有错?还是Bell隐藏的比以前更深了?我越来越没有把握了,或者说,我的信心在一点一滴的瓦解。
从我最开始决定要追求Bell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一个超高难度的挑战,但是我愿意去冒这个险。我也曾经对自己说,我进入Bell的世界其实是一个赌局,而我拥有的唯一筹码,只是自认为Bell对我的印象还不赖。在这样一场赌局里,我的牌面获胜的机会越来越高,投入的赌本也越来越多,现在到了最后翻底牌的时候了。我的赌注已经加大到了我全部的感情,而有决定性的底牌是Bell的选择,如果赢了,那自然不用说,可如果输了,对我而言无疑是坠入了万丈深渊。是赌?还是就此打住?我想现在已经由不得我了,我无路可退。
这一天,迟早都要到来,我尊重Bell的选择,因为我是真的爱她,只要她幸福快乐,那我粉身碎骨又有什么关系?而如果勉强留她在我身边,她不会快乐,我只能留住她的人留不住她的心亦是枉然。更何况,那个人是Sam不是吗?他一定也会好好照顾Bell的,我应该更加放心的不是吗?
Bell,我的心在流泪,你能看到吗?能告诉我你的选择吗?你选择的人是我吗?唯一被选中的那个人,是我吗?你最爱的那个人,是我吗?
23.
我从来不知道,生与死的距离会如此接近,也从未想过,死亡就在我们的身边,随时可能发生,而我最没有想到的是,幸福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突然。当我在医院看见Bell在别人的病房外情绪崩溃,而看到我安然无恙时又喜极而泣,我们忍不住拥住了对方,我终于知道,我们在彼此的心里,都是最重要的人。幸亏,这次的汽车爆炸只是让我们受了一点皮外伤,不然,为了得知对方的心意,付出的代价也未免太惨痛了。
我错怪了Bell,我应该对她有信心的。但我不敢告诉她,只有在心里默默骂自己。我也错怪了Sam。我想起了那天,当他发现我不知道那支笔故事的时候,他的表情是惊讶和自责。他不知道我没有知晓,他是无心的。Bell会告诉他也不过是因为他们有共同的经历,彼此更能体会其中的痛苦吧。而我,尽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怀疑了自己的女友和打小就在一起的兄弟。甚至,就在买礼物的时候还自作聪明的试探Bell。这事我可千万不能让Bell知道,不然她会伤心难过的。
回想汽车爆炸前的一幕,当我发现,自己的逃脱机会很小,我让Bell先走,但她却反转回来与我共生死,有这样的女友,死又何惧?但我还是对不起她,我不该那么快的放弃自己,让她为我担心。她要我为她珍重,其实对于我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生命中如果没有她,我的世界也就再也不见了阳光。而我们终于可以敞开胸怀,我也终于对她说出了“爱你”。这时的Bell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的女朋友,是我最爱的人。能有如此幸福甜蜜的时光,我是不是也该感谢这次的车祸呢?
Sam真的很够朋友,得知我们出事之后,特意提前返回了香港。难道我真的是喜形于色?为什么我什么都没说,Sam就已经发现了呢?我对我以前的想法很抱歉,对他坦白了自己的胡思乱想,而Sam也同我开玩笑,丝毫没有怪我的意思,有这样的兄弟,是我的福气,也是我的运气。
(待续) 文章转自:http://tieba.baidu.com/f?z=399779668&ct=335544320&lm=0&sc=0&rn=50&tn=baiduPostBrowser&word=%D6%A3%BC%CE%D3%B1&pn=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