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是如此的想念一个女孩,我一遍又一遍的听着一首歌,Esperame en el cielo,然后想念这个女孩,然后,我泪流满面。
她叫张海英,一个上海女孩。一个孤独却温暖的女孩。一个有着温暖而凄清的笑的女孩。一个三十岁的女孩。一个曾经挣扎在死亡边缘的女孩。一个有着惨白而病态的脸的女孩。一个很高很瘦的女孩。
我想抱她在怀里,或者,被她抱在怀里。
03年的时候,我们同住一屋,北大东门对面一间狭窄的破旧的房子。有很多蟑螂,墙壁上也总会有墙灰往下掉。一个二十平分米左右的一居室,住着六个女孩,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各自的理想。
我在那里住过一年,一年间,进进出出,住过不同的女孩,她们陪伴我度过艰难的日子,尽管,我的日子仍旧艰难,并将继续艰难下去,有些事情,是注定了的,就像我很早以前,大约十五六岁,就预感自己注定痛苦,就像前不久一个朋友对我说,你注定不会幸福。有些人,是注定痛苦的。
而今晚,我只想怀念她,怀念她孤独而凄清的笑,怀念她长长的直头发,怀念她的疾病,胆囊炎,不能进食固体食物的疾病。怀念她对生活的热诚与从不抱怨,怀念她跟男孩子一样在北大的操场上打篮球,怀念她跟我讲起的那些故事,怀念她讲述她的父亲是如何在艰难岁月自己买咖啡豆磨咖啡煮咖啡喝,怀念她经历过的孤独的童年,怀念她坐在床上打坐冥想的姿态,怀念她嘶哑而温暖的嗓音。怀念她讲起曾经爱上她的一个女孩,用她平静而温暖的声音。怀念她讲现在的男朋友,一个北大的MBA,她是为了他来到北京,来考同样的MBA。
一个三十岁的女孩,很多这样的女孩,总有这样的女孩,她们永远都是女孩,不会成为粗俗的女人,不会的,永远也不会,她们会温暖的笑,平静的笑容下,会有凄清和落寞,但你永远也不会看到,不会轻易被人看到。
我想抱她在怀里,也被她抱在怀里。
只有女人才懂女人,只有女人才能安慰女人。我们缺不了男人,或许,但是,我认定了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他们会赞美你,会夸奖你,会口口声声说爱你,但只是为了得到你的身体利用你的身体。他们不会想要懂你的心了解你的心,他们没这个时间也没这份心,他们都过于浮躁,过于狭隘,过于自私,过于自大,过于自以为是,过于袒护本不存在的尊严,过于去追求生命以外的东西,如果,有一天,有个男人对你动了情,决不是因为他的大脑,而是他的阳具。
今晚,我想念一个女孩,她叫张海英。然后,我想起其他女孩,其他我曾经喜欢过的女孩,因为,这里边,没有性的成分,更没有利用与被利用的成分,因此,这种喜欢,这种想念,很彻底,很单纯。
女人是精神的动物,我认定这一点。
我曾经一度认为自己会不会是蕾斯,对于这一点,我现在都还无法确认,但是,我是爱男人的,并且渴望彻底的毫无保留的像母亲一样的爱,但是,这看起来,不是那么容易,并且,这也并不妨碍我想念一个女孩,像今晚这样。
总会有这样的时候,我突然想起生命中曾经的某个人,然后,肠子会抽筋,会绞痛,然后,会泪流满面。禁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