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闲聊,聊到施光南,想起从前看过的关于他的传记电影,那时候我差不多十岁左右。电影里面的施光南时而在和新疆大叔谈琴喝酒,时而在和维吾尔美眉跳甩胳膊舞,再不,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搞创作,如你所知,艺术家都是这样的,闲着渗着醒着呆着,全是工作的一部分,这一点我很小就知道了,我心想,艺术事业倒是很适合我,并立下志愿长大了一定搞艺术。所以可以这么说,施光南影响了我的一生。
而直到我能完整听完一盘民族音乐CD的年纪,我却仍然对关于他的故事知之甚少。我是说,人们提起他,总是会加上一个前缀,人民音乐家,这令我很沮丧,所以对这之后的冗长追悼式的文章根本没有兴趣。带人民的词语以前太多啦,而现在呢,除开人民银行至多也就是人民警察害人民了。我不属于那个年代,我没去人民饭店吃过饭,也没在人民公厕里拉过屎,人民日报只是听说过。对于不曾经历过的事情,我总是持怀疑态度,尤其是从别人口中听到与此有关过分美好的记忆时。还有另一个原因,这个称谓对我来说,太严肃了。
带着这样的偏见,过了许多年,今天朋友提及这个话题时,我坐在电脑桌前追忆那个遥远的傍晚,他扎在许多衣不遮体的女人堆里唱歌的影象,穿越时空来到我面前,依然清晰,依然对我的人生有着格外不同凡响的启蒙意义。尽管我差点没搞清楚施光南,司马南,施男生,谁才是真正我记忆中的那个人。其实我这么说一点都不矛盾,试问谁心里没有这样一个人?你各种相互矛盾的情感都倾注在他身上,你蒙蔽你自己的真实想法,让所有的画面都变的飘渺,最后这一切就变的像蔡琴一首歌所表达的那样,被遗忘的时光,要是真遗忘了叫人家怎么唱。
去年我每次打车,司机师傅几乎都在听刀郎的歌,2002年那场雪能都有多罕见,学地质出身的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虽然我和大多数伪小资一样,觉得那些反复听刀郎的歌的人是土鳖,但我打心底认为,刀郎这个人是靠谱的,至少比刀娘或者西域刀郎靠谱。我想,从前的施光南也和刀郎一样,未知的力量趋势着他们奔向那些别人看起来很神忽的地方,完成一些神忽的事情,写几首神忽的歌。而在他们自己的心里,动机不详,初衷已逝,过着那样的日子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以上的零零总总驱使着我买书两本,一本是施光南写的,一本是徐光群主编的中国艺术家写真,里面收录有别人对他的评述,以及对他同时代的艺术家的评述,试图去理解一个人,就要对他所生活的那个时代暗熟于胸,而去琢磨一个你不熟悉的时代最便捷的做法,是去搜罗属于那个时代众多艺术家的八卦新闻。徐光群是我很喜欢的一个编辑,他编辑的书就像盗版的微软公司软件一样贴心实用。另外三本书是顺带着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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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书单
《我怎样写歌》施光南著.湖南文艺出版社.1991.1.平装
《中国艺术家生活写真》徐光群编.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1.1.平装
《安徒生剪影》林桦著.生活·读书·新知三联.2005.1.精装
《切·格瓦拉画传》师永刚编著.作家出版社.2005.1.精装
《在路上》凯鲁亚克著.王永年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6.1.精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