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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碟被用来铺地砖了,于是,我踩着电影生活。
http://www.mtime.com/my/luzhiyu/I will always see A smile cinema for kids.
Truly become a utopia. Truly become a circus. Build up their ivory tower.
——zhiyu,Lu
导演:林权泽
主演:曹承佑,李振宪,朴吉秀 等
此番旷达的秋瑟之景,曾无数次出现于林权泽的心念之中,《醉画仙》中的野合,《千年鹤》中的绝唱,《悲歌一曲》中的恸哭,都被打点上悲悯的底色。若说林权泽是韩国电影界的大师,倒不如称其为“东方古典美学的导盲者”。——陆支羽
深谙朝韩古典文化的林权泽,一度融民间古乐入得自己的作品,营造出一种古韵悠远、情意放达之效,如《醉画仙》中的天高地远,《千年鹤》中的仙风道骨,都影射着一个时代或而宏大或而微渺的伟力,契若“独怆然而涕下”的悲涩之情。而这番耐人寻味的古典情怀,亦同样深植于其颇负盛名的经典力作《春香传》中;回溯那时而热忱时而冷仄的“盘索里”唱腔,自始自终都昭显着一股力透纸背的魄力,缘合故事发展的棱角,一簇簇涌过影像的光幕。
影片以一种名为“盘索里”的民间说唱曲艺贯穿始终,以此作为故事的艺术解说;而韩国第5代清唱传人赵尚贤亦借此一展声喉,缘着故事的轻重缓急,抑扬顿挫于其间,声情并茂,兜转自如。在我以为,这番“以曲艺架构故事”的形式恰与黄蜀芹的《人·鬼·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人生”与“戏台”合而为一,引申出“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的悠远况味;而作为故事第三方的“盘索里”说唱则成了一帖叙事的良药,缔造出更为执烈而悲怆的艺术情怀。
N年前,当先辈们的灵柩在巨大的雨篷下微微战栗,当《雨中曲》中的唐在大雨中萌生出音乐的灵感,当手持蕾丝阳伞的奥黛丽·赫本蹰行于月亮街,独属于这个影像时代的“伞样年华”就已然滋生出动人心魄的眉目。
曾听人细述过那些一度被掩藏在“伞”底下的电影故事,或而明晃晃若复古的星昼,或而昏沉沉如遥远的暗影;而我兀自发现:有那么一些时候,“伞”只是充当着演员手中的道具;又有那么一些时候,“伞”却骤然升格为电影的灵魂。
那些或而盛开在雨季中,或而灼眼于艳阳下的“伞”,曾经一度倾注了太多的爱情与梦想,一如砸在伞面上的雨点或光斑,点缀出一道道诗一般的别致的风景。
以下为诸位撑开经典影像中的十一把“伞”,谨以此祭奠那些久逝的青春和早已散落天涯的梦。
导演:许鞍华
主演:任达华,张静初,罗慧娟,覃恩美 等
天水围的“杂乱无序”就像一个关于沼泽地的隐喻,有着昼夜不熄的灯和夙兴夜寐的人。而纵有那一番“灯火阑珊”等着一批人去遗忘,甚而用胶片雕刻下那些或而真实或而虚构的所谓“真相”,但故事却注定不会只有童话的一面。——陆支羽
人说许鞍华的这部《天水围》是为“白衬衣下的黑胸罩”,想来是甚为契合本片的主旨的。片尾字幕处,我们看到那些污黑的血渍力透纸背涌入我们的灵魂;它们如此隐匿地被穿插在一帧帧云淡风轻的手绘漫画中,看似和乐融融,实则却暗藏着悚人耳目的阴霾;而许鞍华的良苦用心亦藉由这一隐义性的设计立现出来。念及影片前半段高志森指摘晓玲“白衬衣黑胸罩”的桥段,令我不由地慨叹;无论是言语上的隐义,抑或画面上的隐义,许鞍华都展现出了其“隐而不露”的驾驭功力。皆言其此番“用力过猛”,或而更多是出于对本片家暴题材上的普遍态度。
抛离开“家暴”题材先入为主的念想,或而你会发现,许鞍华的“隐忍”是透现于全片的,一如历久潜藏于高志森内心中的阴邪,于外“坦白从宽”,于内“抗拒从严”;念想那每一次房门紧闭的声响,便是其施暴的隐示,及至那拴系于门锁上的铁链,亦是其内心戴着镣铐的隐示;而这副镣铐,不仅是高志森用来拴住晓玲情感的枷锁,更是其封闭自身内心的绞刑架。
导演:詹姆斯·卡梅隆
主演:萨姆·沃辛顿,佐伊·索尔达娜,西格妮·韦弗 等
“我看见你,你看见我。”卡大师以此作为《阿凡达》中的爱情誓言,亦如曾经站在泰坦尼克号上振臂以“宇宙之王”自居的情境;而曾经的杰克和罗丝早已悄然老去,甚而陷入到《革命之路》的苦苦打拼中,便唯有卡大师还一如当初那般年轻得一塌糊涂。——陆支羽
想来,《阿凡达》在国内上映已有20天,只涨不跌的票房神话犹在辉煌的征途上前行。只是,尚不曾得见《阿凡达》真面目的观众犹挤兑在影院门口苦苦守候,而早已得见过这番神作的观影大军,已然终于开始了漫漫长途般浩瀚的思虑。
可怕的是,《阿凡达》一度成为周边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灌注我的耳膜。那些潘多拉星球的异种,如此堂而皇之地出没于市府花园、广场宽银幕、街头广告牌、公交车贴,出没于任何不为人知的大街小巷,更有人不厌其烦地把自己的头像放进《阿凡达变脸器》的整蛊软件里,做着“杯洗交加”的梦。这场浩浩荡荡的视觉战役,一度如梦想般隐遁在我们的生活潜流中,就像一匹思维的快马,战战兢兢跨过缠满水草的篱笆河,让人身心俱疲,无力脱身。亦如一个影友跟我诉苦说的,看过《阿凡达》之后,我突然发现,为《阿凡达》写影评真是一件自讨没趣的蠢事。
导演:凯瑟琳·毕格罗
主演:杰瑞米·雷纳,安东尼·麦凯,布莱恩·格拉格提 等
或者,换句话说,《拆弹部队》中的主角们终于有了自己的“眼睛”,而不再倚仗其他人的“望远镜”。望远镜看不到的真相,全然如此真实而残酷地暴露在你眼前。或者,这唯是面具背后的这个世界,暴力中带一点柔软,而这份“柔软”即便再微弱,都足以架起一个时代的全部理想。——陆支羽
影像始末,《拆弹部队》皆而呈现出了一种遁现于真空状态的透明感;及至片首的那段话,同样被灌输着一种透明的“瘾”,这种“瘾”并不为人所见,却似乎又无处不在。这段话说,“战争的狂飙突进是一种瘾,强效而致命,因为战争就是毒品。”而在我想来,大凡历经过战争的士兵,其骨子里或而都会有一股“为战争而战争”的霸气,就像美国人素有的霸权主义价值观,若荼毒般渗透在一系列美式英雄主义影像中。于是,再多的反战电影出炉,都势必牵制不了侵略的炮火;于地球人无止境的私欲面前,艺术永远只是一种无力的宣泄与嚣叫,根本撼不动权利的基石。听闻有人指斥凯瑟琳·毕格罗的价值观是“一坨狗屎”,亦着实是无奈的愤怒,殊不知那些所谓的“优越国民”从来都是置身于赤裸裸的“大白天”,而“白天不懂夜的黑”。
人说,拍过侯麦电影的演员都容易患上“话痨”,一如拍过安东尼奥尼电影的演员易患上“失语”一般。虽则彼此相囧异,底质上却都隐遁着难抑的孤独与落寞;而比之于安东“表里如一”的孤独,侯麦身处凡尘的落寞实乃更大的孤独。——陆支羽
侯麦,你走得太孤单,就像你注定是“法国新浪潮”的最后一枚金币一样,至少在我以为如是;而那些尚存活于世的五十年精英,诸如让-吕克·戈达尔、雅克·里维特、阿伦·雷乃之流,在我的念想中,亦都不过是棱角分明的银币罢了。我无意扯谎,只因喜欢侯麦你,我才能看得见俗世的阳光。
亲爱的侯麦,我曾经说过,你是“法兰西的小津”;而小津在我眼里,早已升格为“人世间最伟大的宅男”,宅到一辈子只够用一个“無”字来点睛;侯麦你虽则耐不住寂寞地常常外出奔走,却也同样心心念念地记挂着自己的宅子。《绿光》中,你的Delphine如此徒劳地漂泊,唯是企望着“绿光返照”般寻见一方归土;《午后之爱》中,你一度妄图把弗雷德里克的身心意志托往松软的云端,至终却犹是坠落俗世的风尘;还有那戒不掉的《克拉之膝》,燃不尽的《沙滩上的宝莲》和熬不过的“四季故事”。
导演:奥利弗·帕克
主演:本·巴恩斯,科林·费斯,丽贝卡·豪尔 等
道林·格雷的堕落与腐朽,究竟是不是他一个人的过错?倘若他是天性的恶棍,那始终徜徉于其身后的那个“怪蜀黍”亨利又是怎样一种存在呢?从影片本身而言,他的神秘导引,正是直接导致道林·格雷走上邪恶之路的罪魁祸首。——陆支羽
以绘画入影,是久已有之的事,前有德里克·加曼的《卡拉瓦乔》,后有彼得·韦柏的《戴珍珠耳环的少女》;近年来更有朗·霍华德的《达芬奇密码》再度掀起世人观摩大师名画的热潮;而日本的北野武亦由《花火》中的“牛刀小试”转为《阿基里斯与龟》中的“大展身手”。回望《道林·格雷》中的那幅传世油画,匿藏于其后的神秘故事则同样带着一种灼烈的欺妄;而道林·格雷的存在则异变成一道宿命的魔障,那外表与品性上的落差,狠狠地恶搞着一个时代辧伪存真的能力。
对于道林·格雷这样的人,固常以“天使的面庞魔鬼的心”加以诠释;而人所不知的是,“天使”的“恶”实乃环境所迫,当外化的“恶魔”层层封印起“天使”的羽翼,且而变相地“劳其筋骨,苦其心志”之时,“天使”异化作“恶魔”的过滤器便随之加快了运转的速率。
导演:罗兰·柯伯 Roeland Kerbosch
演员:Maarten Smit,Andrew Kelley,Jeroen Krabbé等
真是一部漂亮的小片子,我们掂不出它的重量有多重,我们唯是记住了男孩瞳孔中那些关乎天空和大海的颜色,还有风的呼吸,还有一段似有若无藏匿与水天相接之处的懵懂爱情的感知。——陸支羽
倘若抛开性的诱惑不说,“恋童癖”或许是每个人心中都存在着的关于迷恋的札记。舞蹈散场,军官与男孩在幽蓝色的大厅里手拉手起舞。这一场景多少年萦绕在男孩Jeroen的微笑中,像一个珍贵的历史时刻,它无关乎世界大战,只关乎一颗摸索中的稚嫩的心,只关乎一段刻骨铭心的情感。
军官对男孩的爱终究是奇异而不可阐释的,“性”从来都是一种神秘的东西,它被人细细探讨了多少年却依然混沌不堪如陷永恒的泥淖。直至男孩Jeroen被大人们的“权威”呵斥了。但他的回答亦唯是沉默的哭泣,他还无法清晰地掌控他内心那枚微微萌芽的种子。然而,“自己留着给自己的糖果(终究)是不对的”,因为正如Walt所言,“生活比你死去更糟糕。”或而,Jeroen对死亡还似懂非懂,却已然能感触到那丝彻骨的寒意。
曾经这般念想过,为何香港的麦导(麦兆辉)和刘导(刘伟强)会如此热衷于非黑即白的“无间道”?而又是为何,好莱坞的科幻电影会有那般明晰的正反派之分?犹记得《流金岁月》中有句台词,“非黑即白,没有中间地带”;而在现实的影像中,“中间地带”这堵“隔离墙”却无处不在,像“一半海水一半火焰”的临界点,像间离开黑白森林的一道金属闸门。而闸门上的寂寞,便唯有始终遁身于灰暗中的“牧羊人”才能切实地体味。
偶念及儿时的亲子游戏,两腿驾着父亲的肩膀去看社戏;那年头,父亲的肩膀是一堵“墙”。稍大时,看见外地的小偷被邻家高高的篱笆绊住,无力脱身;那年头,邻家的篱笆是一堵“墙”。及至后来,看到鲁迅在《故乡》中写到道他与闰土的隔阂,像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戳痛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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