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丢了鞋,不知该如何走下去。”------题记
五月的风开始发出细微的响动,植物们彼此碰撞,散播骨骼相扣的声响,以示存在。独自一人,闭关,看加斯?范?桑特的《迷幻公园》,至入夜。蓦然惊觉,昏昏沉沉的年岁呵,唤不起尼采的疯狂,亦不懂李慕白式的参悟。在沉默与扯淡之间,我们的生活还剩下什么?裂缝,褶皱,废墟,碎瓦,抑或真的感悟……?
奶奶总是喃喃地跟我说,孩子啊,要有一颗善美的灵魂。我点头,若鼓槌击风。空气中总有幸福淡淡地流动。
可是,为什么每一个跳上公交的孩子都会惶恐不安?车窗玻璃上又为何总是团结着凌乱的蛛丝,像一出被搅乱的名为《生活》的闹剧?
惟有脑海中溢满了五月的风。丝丝入扣。孩子相信奶奶的话,努力鼓起最后一张美丽的网,抑或风帆。
遥望麦田,大片大片的绿。光影中的少年踩着滑板,恍若驾着五月的风,突兀地嵌在空旷的绿野里。
现实与电影擦肩而过。
电影中亚历克斯是个滑板爱好者,通过滑板他体验着放纵的快感,那是他对抗现实的唯一“道具”。滑板之于亚历克斯就像电影之于我。电影是甜蜜的毒,让人中了还不自觉,神经质般狂欢着,直到深夜……
起风了,风筝扶摇直上,逃离开尘世。
亚历克斯置身于迷幻公园,呼吸着自由,体验着放纵,他却浑然不知这将是一条不归路,迷幻如梦,凌乱而且癫狂。
我坐在楼顶,抬头仰望,蓝天白云,清风朗日,恍惚间,似乎这些才是真实的生活,楼下的嘈杂遥远得如同虚幻。
亚历克斯下意识地挥了下滑板,于是五彩的琉璃碎落一地。
亚历克斯慌乱地奔跑,扔掉了那缔造这一切的滑板。滑板可以换新的,生活却无法重新来过。
所以趁着能呼吸的时候拼命呼吸,生活永远都不是人所能掌控和预料的,而虚幻也永远不可能支持着你度过一生。
我的脑海里充斥着各种话语,争吵,喧闹,让我无法集中精力去想一个问题。
历史总有惊人的巧合,亚历克斯,《发条橙》的主人公有着同样的名字。《发条橙》向我们揭示出人性本身就具有行使暴力的疯狂基因,文明并不能阻止人的堕落与暴虐。有时候,知识越多的人,堕落起来愈加令人发指。
我无意于探讨关于暴力的命题,也无意于诉说关于亚历克斯施暴的过程,况且那也短暂的几无可说。我只想说在亚历克斯背上枷锁后,他的生活状态。
亚历克斯将他的痛苦求助于女友,美丽的Jennifer。但他发现仅仅是肉体的快感难以使他忘忧。
我曾幻想象自己在一个童话王国,我的痛苦像青蛙的符咒一样,在公主的一吻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亚历克斯结识了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在她的建议下,亚历克斯将自己的痛苦写了下来。书写中,这一切像是与自己无关的故事,而亚历克斯则成为一个创造者,他的痛苦随着笔端刘向雪白的稿纸,接着在烈火中焚烧殆尽。
生活与梦一样常会蒙骗人的视听,也许这一切真的只是个故事吧?亚历克斯因为一则新闻报道而突发奇想,编造了一个弥天大谎。他以自己的逍遥法外,鄙夷着律法的公正;他以自己的痛苦逃避嘲笑着世间的冷漠。
愿一切只是个噩梦,每一个受煎熬的灵魂都如此遐想,即使再无助再可怕,醒来,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电影造梦,我不断从一个梦滑向另一个梦。我像马戏团里的动物,活得忙碌而身不由己。
惟有五月的风,带来奶奶喃喃的呼唤:孩子啊,要有一颗善美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