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垓下歌》里我最喜欢的一句就是“虞兮虞兮奈若何”,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奈何”这个词,比如奈何桥。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程蝶衣,《霸王别姬》不过就是块路边的石子,可是因为有了他,它就成了钻石,熠熠生辉。而哥哥就是程蝶衣,程蝶衣就是哥哥!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很讨厌哥哥,因为他是个GAY。可是,自从看了《霸王别姬》,我对哥哥充满了敬重,他真的是个戏痴,那种神情,就好象是为了蝶衣而生。电影里的三个小豆子的演员我都很喜欢,他们都是让这部电影出彩的重要因素。从最小的那个起,我觉得那孩子的眼神真是没话说,当小石头为了他受罚,他给他取暖时,望着他的神情,一种倔强,这么小的孩子就已经能够这么懂得这种感情,我真的很佩服。第二个女里女气的,可是他第一次听《霸王别姬》这个故事的时候,那个泪流满面的样子,真的很震撼我,他已经入戏成为虞姬了。到了哥哥嘛,就更没话说了,一举手一投足,就是虞姬再生。其实,我以为,蝶衣并不爱他师哥,他爱的是霸王。就像小楼说的“他是真虞姬,我是假霸王”,而蝶衣只是入戏太深,爱上了戏台上的角色。蝶衣戏痴最感动我的是,他唱《贵妃醉酒》的那段,在灯光短暂熄灭的当会,他却依然在台上翩然起舞,很喜欢这种感觉。之前,我说过,《霸王别姬》的成功不是陈凯歌的功劳,而是李碧华的作用。于是,我对电影和小说进行对比。
小说的结尾,蝶衣并没有死,可是,作为电影不可以。电影的结尾,我很喜欢,恰倒好处地结束,很有震撼力。除了结尾,电影的其他改动,我都不是很赞成。比如,文革批斗,当红卫兵把霸王的剑扔进火堆的时候,应该是蝶衣去把它抢回来,因为这剑对他意义重大,可是电影里却是菊仙,这使得菊仙这个人物不如小说里的可恨。后来,蝶衣说的“斗死她”在小说里是对小楼的,可是到了电影里却成了针对菊仙的,我觉得这个改动不好。因为文革是个太疯狂的年代,在那个时代,对自己最爱的人说出那样的狠话是很正常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改,这样一来,震撼的作用就小了很多。还有就是,在公公大寿堂会上虞姬的第一次亮相,结束的时候,小豆子去舔小石头的眉角,因为看过小说,所以知道在此之前小石头因为帮小豆子而在乱石滩上砸出来的,可是在电影里把这段删了,这样一来,这个镜头就变得很突兀,让人摸不着头脑。
电影的三个主角,除了张丰毅,我觉得都挺好,张丰毅也不是说他不好,而是可以更好。我觉得其实他并没有很透彻地理解小楼这个角色,显得极其无情。我喜欢小说里的角色,对蝶衣,对菊仙,他都有一种割不断的牵挂,而电影却没有,特别是蝶衣把剑赠予小楼的时候,他的回答,让人心寒。
程蝶衣从小就被戏混淆了性别,一曲《思凡》,让他从此人戏不分,他对小楼其实只是虞姬对霸王的“爱”,这是一种最原始最单纯的爱,这个爱里没有性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