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文素描——他到底在做谁的梦
11年前,第一次看到《阳光灿烂的日子》的时候,姜文镜头里的北京城让我脑子里冒出一个感觉:“这座被革命掏空了身子的城市,就剩一帮荷尔蒙无处发泄的半大孩子”。后来,也就是6年前看了《鬼子来了》,在欢腾和笑料遮掩的身后我觉得自己看到的就是一部纪录片,那种真实可以反映这个国家骨子里几千年不变的样貌。2007,在姜文的第三部电影《太阳照常升起》即将揭开面纱之前,回头看那两部片子,透过银幕看到的或许是一个中国男性青春期和青年期的心灵史,充满了欲望和恐惧,但是都没有着落,答案都被风吹走了……
不亦乐乎——有关“姜爷”的若干段子
·据王朔回忆,当年姜文读完小说《动物凶猛》后,曾邀他担纲编剧,王朔没有答应,就是怕跟他纠缠不起:如果两人主意不一样,他就声情并茂地跟你没完没了地说他的道理,少说半年你就别想干别的了;你如果同意了他的主意他也不依不饶,他会叫住你说“你说说,怎么好,哪儿好?”其实他很在意别人的感受,但是又没办法,他不会糊弄。
·姜文的一个朋友曾写道:“有趣的是,对姜文触动最大的人却是管电影的一位领导,据说两人在某国电影节上相遇,该领导看见姜文就问:姜文你怎么不拍东西了呢?姜文笑说:让我拍吗?领导说:谁说不让你拍了?谁能拦得住你姜文拍电影啊?接着又说,你姜文拍电影肯定有市场,应该抓住机遇。 姜文回头就开始组建人马,成立了一个单位名叫‘不亦乐乎’。
·拍《阳光灿烂的日子》的时候,为马小军跳烟囱的那场戏,姜文染过半个烟囱,因为他觉得真实生活中的烟囱颜色不对。电影拍完后好几年,取景地辅仁大学旧址里的烟囱,依然一半是灰的,一半是红的。拍开场戏的时候,姜文觉得飞机的颜色不对,就把飞机也染了……
这杆枪装了什么火药——《太阳》的N个名词
姜文崇拜毛泽东,所以他一定也同意“枪杆子里出政权”这条朴素真理;《阳光灿烂的日子》和《鬼子来了》相继给中国影坛带来的空前震撼,似乎也开拓着某种改天换地式的革命性格局;而在《太阳》中,“枪”不仅是一个象征意味极浓的表达符号,更成为故事的一个段落名称——我们自然要问,这次姜文的枪管里到底装着什么样的火药?
一部艺术大片——主创眼中的《太阳》
赵非:我们是在拍摄一个梦境,要把看片的人带进来,要给他这种感染力,我的印象说得最多的就是我头一次到香格里拉那种感觉,飞机一落,就感觉整个是落在半空了,然后你看高原的阳光特别斜,完全就是暖色,金色的那种……
孔唯:我一个人骑着骆驼,念着三页纸的台词,没有对象,只是一个人。那完全是一个梦幻的环境。我还需要一个梦幻彻底的疯狂状态……
过士行:姜文是个综合性的人才,你比如说这双鞋,我作为编剧,我就写这双鞋就完了,我就不会具体想这双鞋是什么样,他作为导演要要求服装道具,他就要想得很细,我看过他给服装画图,连脚趾头上的指甲盖都有,画得特棒,非常细,他把每个环节都考虑到了,作为编剧主要就考虑故事,他能想到非常细……
张一凡:影片中很多地方都是那种闷骚型的东西,比如陈冲穿着很紧身的白大褂,扭动着她风韵的肢体,包括她的那种笑……看了这些素材就知道姜文想要干什么,他想要把那种闷骚的东西表达出来。
房祖名:很好玩,很幽默,基本上都是黑色幽默。
一杯酒,一个梦——《太阳照常升起》导演阐述
每一部电影都是创作者生命中的一部分。
花了三年时间,我完成了这部电影,完成的本身,就是一次收拾和表达。
现在,对于这部片子,我还能再说什么呢?
也许我要说的,都已经写进剧本里了;
也许我要说的,都已经留在那些胶片上了。
描述和阐释一部电影几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我能,我就不用拍摄了。
我以为:语言和文字无法表达的,才通过电影来表达。
影像的气息是难以言表的。
我始终把自己当作观众。对,我就是个观众。
我所迷恋的那些电影是有力量的、激动人心的、令人久久难忘的。
在拍之前,我就已经在脑子里看到了这部电影。
这个电影似乎本来就存在着,只是我把它找了出来。
那种感觉,就像梦一样,是那般的久违而又新鲜。
我希望我的电影是高度数的酒,我愿和大家同醉。
所以,我把它弄在胶片上了,弄出来给大家看。
撰文/云上、bill、相宜、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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