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啊,怎么没有?你到底想他妈的怎样?”多年来不断准备迎接此刻,来得迟却不期然。
“杰克,这件事我非跟你说一遍不行,而且我不是说着玩的,”恩尼斯说,“我不懂的东西很多,万一懂了,可能你的小命也没了。”
“试试这一次你能不能懂,”杰克说,“而且我只说这一次。告诉你,我们本来可以一起过不错的生活,好得不得了的生活。你却不愿意,恩尼斯,结果我们现在只有断背山。所有东西都以断背山为基础。断背山是我们拥有的一切,他妈的一切!如果你不知道别的部分,我希望这一点你至少能懂。二十年来,我们在一起的次数,你给我算算看。量一量你套在我身上的狗绳有多长,再来问我有没有去过墨西哥,然后再告诉我,想得到却永远摸不着,会害我送掉小命。 我有多难受,你根本一点概念都没有。我不是你。我没办法靠在高海拔一年干那一两次过活。你对我太重要了,恩尼斯,你这个贱货婊子养大的杂种。要是我知道怎么戒掉你就好了。 ”
宛若冬日温泉蒸腾而起的大团雾气,多年未曾出口的言语以及此刻难以出口的话——承认、宣布、羞惭、愧疚、恐惧——团团包围住两人。 恩尼斯仿佛遭子弹射中心脏,脸色灰白,皱纹深刻,他露出苦笑,双眼紧闭,拳头握紧,双腿朝下凹陷,以膝盖着地。




[这一段戏应该是电影中最爱的一场。长达二十年的孽债,在此刻得到最为清晰有力的讨还。文本中这一段,本来就粗粝如怀俄明昔日的风蚀岩层。两名饱经风霜的男人之间气场的交合,如此震撼,过目不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