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我刺痛。
“女人除了生育,还能干什么?”
这是一个有Femdom倾向的男性朋友问我的话,他喜欢自称是一个绝对的“女权主义者”,但是他更困惑的问题抛给了我——女人除了生育,还能干什么?
这样的问题让我恐慌,手足无措。
鱼幼微毅然决绝,她不要成为生育工具,也不要成为玩弄对象。她想做的是她自己本身,一个独立的女人而已。想要欲望就实现欲望,想要爱情就追求爱情,想要自由就拥抱自由。
但是,要活着就要钱,钱从哪里来?钱在男人们的手里。要爱就要另一个人,但另一个人的心又在哪里?他是否有勇气陪你坚持到底?
鱼幼微想的不多,或者,是她不愿多想。因为反正到最后,没有别人能裁决自己。人活着一生,总是孤独的。怎么去乞望世上的美好全落在身上,怎么去乞望别人的心能够全部的渗透到自己的身体里。这些,都是太艰难的问题。
女人若不为男人生育,若不为男子之妻,便失去了生存的合法权力。今时今日的鱼玄机们,又有几个能免得了天下悠悠“正义道德”之口?
许多人被压迫,被奴役,却无法反抗起义,甚至自身也觉得这样的身份地位是天经地义。少数那些心知肚明的人们,却只有在这世上艰难的求得自我生存之道。因为若无法在经济上与男人平等,又何谈社会地位与家庭地位的平等?爱情再美好,终究是需要物质来支撑的。
嘲笑,嫉妒,鄙夷,要忍受多少悲伤,才能走出鱼幼微的阴影?那生命的一粲艳放,又怎比得上一生的平安喜乐?可若无法身而为自由之人,又怎么谈得上一生的平安喜乐?那些道德的无形枷锁,那些正义的吃人之声,绕在脖子上,禁锢的令人窒息。
悄悄的喘息吧,不想再碰上那无处不在的道德君子,伪善与高尚的面孔让人作呕。
老父亲说:东京真大啊。
老母亲说:是啊。如果在这种地方失散了,可能一辈子都见不着面了吧。
他们不害怕离散,是害怕无法找到收容心灵的地方,这是一个民族的忧伤。习惯了和服木屐的他们,要学会出门换上革履西装。仅仅是想探望儿女的他们,要明白儿女担负的其他东西。无法责怪啊,无法责怪。那是自己的骨肉,那是自己创造的生命,我们都已经要离开这个时代,而他们却还必须准备起来去面对更大的时代变革。他们需要勇气,我们就不要再给他们添麻烦了吧。那么,我们去哪呢?
我们将要去到什么地方呢?
这个五千年的国度,三十年追赶时间的人们,习惯于创造奇迹的民族。我们的过去在哪里呢?我们将要如何面对未来呢?当父母来探望我们的时候,我们是不是能够让一间屋子为他们安放,是不是能有时间陪伴在他们身旁,我们是不是能找回十年里疯狂毁灭掉的传统,我们又该怎样在未来的旅程里保持自己的性格?举手投足间,日本人们似乎也已经少却了《东京物语》时代的繁琐礼仪,但总还是带有如此鲜明深刻的影子般的记忆。可我们的呢?我们的忧伤落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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