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来,香港三级电影有着逐步复苏的趋势,各种类型片也纷纷吹响号角,最具代表性的有恐怖惊悚的《降头》、黑帮暴力的《黑势力》和《夺帅》、艳情的《金瓶梅》系列,尽管这只是昙花一现,但也足以令老港迷们欣喜,别忘了香港三级片当中还有一个重要的组成元素,那便是罪案电影,近年来这一块几乎无人问津,而《短暂的生命》的出现,有望填补这一块空白。
香港罪案电影始于上世纪70年代,邵氏曾经便出品过名震一时的《香港奇案》,由桂治洪执导。该片在当时十分卖座,于是一拍便是五集。而其最为辉煌的时期,出现于上世纪90年代,邱礼涛执导的改编自真实个案的电影《八仙饭店之人肉叉烧包》更将序幕推向高潮,曾几何时不少导演都偏向于这块市场,其前期后,香港本阜最为出名的案件都陆续搬上荧幕,诸如《羔羊医生》、《三五成群》、《纸盒藏尸公审》、《烹夫》等等,还有更多杜撰的仿罪案影片也多不胜数。
如今欧美的恐怖惊悚片泛滥如潮,泰国的血腥惊吓片大行其道,作为香港曾经最为拿手的类型片,却已囊中羞涩,2001年由杨志坚执导的《人头豆腐汤》之后,便已青黄不接。香港罪案电影作为CULT片中的特色片种,也有其独特之处,除了再现血腥的罪案过程,也加入许多卖座的午夜场商业元素,这类电影虽标榜刑侦破案,但切入点和角度却截然相反,它的真实性与杜撰性真假掺杂,令许多CULT片迷们倍加钟爱,从中亦可看出香港影人制作手法的多样化。
《短暂的生命》以主角“虐童、杀童”作为整个故事的爆炸点,《保持通话》、《证人》中的绑架儿童桥段已令观众颇为揪心,而《短暂的生命》则更上一步台阶,令影片观众对影片人物遭遇表示深深同情,想必这样的情绪渲染,也是导演的目的所在。而影片依然套用的是以往罪案片媚俗的模式,通过审问场面与回忆的形式相结合而理清整个影片的故事脉络,其中警方以“创意但略显残酷”的刑讯手段逼供犯罪嫌疑人认罪的场面,像极了《发条橙子》,而剥衣虐打,唐宁自残势必会让人分别回想起由李修贤执导的《贼王》以及邱礼涛的《八仙饭店之人肉叉烧包》两部影片中的场景,在罗守耀的另外一部作品《夺帅》里,这本是黑社会成员才干的事,而以这样“以暴制暴”的手法似乎意在说明港片中警察的“铁血”执法原则,一边是令人发指、心理扭曲的残酷虐待,一边则是替代观众忿恨的残酷逼供,场面夸张而露骨大胆,这样的对比使得港片中“尽皆过火,尽是癫狂”的本色再次展露无疑。
《短暂的生命》以卖弄露骨场面为噱头,但其真正的价值会否得以体现,这是一个疑问,影片以今日日益严重的“家庭暴力”、“娈童”以及“婚后再恋”对儿童的影响这样社会现状作为整个故事的主题,渴望通过控诉不被关爱的儿童的遭遇,唤起人们对这一特殊群体的保护,这也是近年港片所关注的一个趋势。谭家明的《父子》已为这一主题埋下了伏笔,而到了《短暂的生命》中,这样的控诉更赤裸裸、血淋淋的展现在大家面前,可以看出香港影人与时俱进、含沙射影的敏锐触感。
纵观香港罪案电影发展至今,不仅见证了香港影市时代的变迁,也反映出市场需求的不同,从过去的信手拈来到如今的深刻挖掘,即使不变的是外套,可能亦使得观影者有了各取所需的空间,单单迈出这一步,亦足够令尔等CULT迷们有不小的欣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