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麥克瘋
任達華與90年代娛樂圈的天王天後般同樣出自香港造星工廠TVB,他有著俊朗的外形,如今在華語電影當中經常飾演硬派警察一類的角色,被人譽爲是“香港保養得最好的男星”之一。而誰也想不到許多年前任達華也是三級電影的常客,更名噪一時。
香港CULT片曾經不乏反派男星,黃秋生、吳毅將、鄭浩南等等都是其中的“佼佼者”,任達華與之相比,有著自己獨特優勢,他的表情固然沒有那麽豐富,但是神態凝結之後卻有股陰柔的美,特別壞笑時顯得病態,再配合著偉岸身軀的壓迫感,站在人面前,頓時可以讓人不寒而栗,縱觀任達華曾經接演的角色,不是聲色犬馬的舞男形象,便是孔武有力的屠夫或者悍匪,而且隱藏的極爲深厚,在“壞得撤底”之余,也不忘耍酷扮靓,抛棄以往的猥瑣形象,倒是讓人印象深刻。
任達華的演藝之路軌迹與黃秋生倒是有些相像,曾經多次接演CULT片,但後來都突破了瓶頸,使自己角色沒有定型于一類,還有一點相同的是兩者都成爲了奪取影帝的熱門候選人,我相信,這都是憑借在電影圈打拼的良好心態使然。縱然那段曆史已經成爲過去,但也卻是無法摸去的、豐富其演藝生活曆程的濃重一筆色彩。
任達華80年代早期還都出演壹些比較正常的角色,如警匪片、愛情戲或者喜劇片都有參與,可惜壹直半紫不紅,直到林德祿90年自主成立公司,拍攝了軟性情色片《香港舞男》,並邀請任達華與萬梓良擔綱主演。因爲當時香港點檢剛剛放開尺度,自然吸引不少人的注目,直至本片在香港上映大獲成功,作爲男主角之壹的任達華事業才有了壹些起色。
《俠盜高飛》(1992) 飾演 判官
《舞男》的大獲成功,令得不少影人如法炮制此題材系列電影,如《與鴨共舞》、《雞鴨戀》、《舞男情未了》等片,相同點是都是由任達華作爲主角,這段期間任達華也接了其他的類型片種,譬如《俠盜高飛》,其實這才是任達華“邪路”的開始。
還記得第一次看任達華的電影,就是這部《俠盜高飛》,任達華飾演大盜判官。雖然這是一部群像化的電影,但是任達華的同性戀的形象讓人印象深刻,在片中他幾乎與周閏發飾演的高飛的形象完全處壹個相反對立面,高飛硬朗正氣,而判官心狠手辣,娘娘腔十足,舉手投足之間,散發著中性的味道,特別結尾與周潤發在酒廊對決的場面,臨危不亂,還能借機肆意挑釁,不過從判官嘴裏一出,便變成了挑逗的味道,任達華飾演的判官,從表面上看孱弱無力,很可能下一秒就讓你倒在他的暗箭之下。
面對已成天王巨星的周潤發,任達華出道多年,但都只能演壹些配角,在《俠盜》中,任達華事業僅是剛剛起步,但表演卻十分搶戲。 值得一提的是,判官這個角色,也是有出處根據的,在《俠盜》中,判官只是以個盜賊的身份,但其人物形象與做派也與《舞男》、《與鴨共舞》等片是如出壹轍的。而林嶺東不過是將其拿來再加上自己的創造罷了。
任達華于90年代雖也接演過壹些插科打诨的角色,如《黃飛鴻笑傳》,也接演過動作電影《車神》,但是真正奠定其CULT片王的電影則是1992年的《羔羊醫生》,這是壹則根據真實個案改編而成的作品,任達華在當中飾演“雨夜屠夫——林過雲”,這個駭人聽聞的故事盡管在編導添油加醋之下,顯得尤爲刻意,但是任達華卻演出了人物扭曲的心態,以及極力掩飾自己禽獸行徑的張力,特別雷電交加下光影呈現出面目猙獰的臉,伴隨著利刀切割人體的聲音,聯想起故事是脫胎而來的,想想都會有些後怕。
《羔羊醫生》是李修賢對于罪案電影的壹次顛覆,也可謂是任達華角色的壹次突破,因爲在此之前,罪案電影不主張渲染令人發指的行凶場景,也很少會給以凶手大量的面部特寫,以突顯影片的駭人之感,而《羔羊醫生》,正是用這種方式,營造出了類似于恐怖電影的仿鼻煙形式,但在技術程度上,是大肆誇張了的。任達華更是借著吹起的壹陣東風,用陰沈的表演方式成爲了香港新壹代CULT片王,直到次年黃秋生憑借《八仙飯店之人肉叉燒包》重新改寫了曆史。
除此之外,任達華還接演了多部類似的作品,如《紙盒藏屍之公審》以及《新羔羊醫生》,《新羔羊醫生》可謂是複刻了前作的模式,並無太多可圈可點之處,而1994年由鄧衍成執導的《烏鼠機密檔案》卻是壹個全新的亮點。

《烏鼠機密檔案》(1993) 飾演 阿華
在電影《烏鼠機密檔案》裏,任達華飾演烏鼠幫的頭領阿華,因爲弟弟替阿祥(鄭則仕 飾)出頭而與越南幫結下梁子而被殺害,自己亦憤怒不堪,以殘忍行動轉而報複阿祥。
其實這是壹個連環複仇的故事,較之從前的單壹線條罪案電影有所不同,電影前半段壹直展現出幫派之間的矛盾與沖突,阿華深入越南幫腹地救回弟弟時的所展現的殺人技巧僅是作爲鋪墊,到了影片三分之二處,已陷入瘋魔狀態的阿華所做所爲更加殘暴,已不是之前爲獲得利益而付出代價的“英雄”,阿華爲擊垮阿祥的心理防線,將其女兒淋上汽油用火燒死,而將燒焦的屍體放到阿祥面前逼迫其接受,又假裝其女兒的聲音說道:“爸爸,我曬得這麽黑,妳還認得我麽?”任達華雙眼圓睜,臉上竟是輕佻,沒有壹絲愧疚的表演,使得人物更爲面目可憎,反倒是与影片“盡顯癫狂”的主旨配合的相對默契。
據說任達華自己並不滿意自己所拍攝的三級電影,而是更喜歡其早期參與的部分電影,他只肯承認那是對于自己演技的壹個磨砺。其實縱觀任達華大多數的CULT片,都集中在了90年代初期,而後期也間雜幾部,但是隨著大量同類題材作品粗制濫造、鋪天蓋地,全然已無昙花壹現的驚喜,而後期任達華飾演此種類型也已是在啃不香的饽饽了,《舞男》系列讓任達華成爲了最爲炙手可熱的男性脫星,那時只要制作午夜場電影,則不可避免的將血腥與情色元素壹齊呈上,只要有片約在身,更便會不斷聽命于安排,從客觀來說,表演生涯也會又壹次陷入低谷,盡管那時任達華還是接演了數部三級電影,但任達華還是表現出了轉向于其他類型的志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