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超時空要愛》——老祖再發威:紅塵中的寓言不是寓言
劉鎮偉每一次發威,或多或少都會帶有些“驚世駭俗”的味道。《東成西就》以“三花聚頂”神功讓客棧里的浪蕩游子們都找到了自己的真愛,《大話西游》付出了五百年的代價考驗紫霞仙子與至尊寶的情愛關系,《回魂夜》結尾更以模糊不清的“人鬼戀”通往現在與過去,幻想與現實,還記得在《猛鬼差館》開頭,和尚對胡楓說的一席話:“貧僧出家前最恨的人就是你,但今天我是來拯救你的,就證明我已經進入了化境”,劉老祖帶著這種“化境”將屬于自己的愛情恒言推向了最高峰,造就了香港電影史上特立獨行的哲學導演。
在96年之后,劉鎮偉減少拍片量,則更多居于幕后擔任編劇,這段時期的《超時空要愛》,正是老祖小憩處于備戰狀態的練手之作,同樣是講述時空穿越的愛情故事,但在經歷了《大話西游》在香港遭遇票房毒藥的打擊之下,劉鎮偉冒不敢擅自做主,只提供劇情的走向,出出點子,而黎大煒不過是掛名導演而已。明顯可看出,《超時空要愛》有些畏首畏尾,劉鎮偉反倒有些勝敗功過煙消雲散的意思。但是劉鎮偉故我的本色依然還在,那就是不惜再拿名著“開涮”從而為自己的思想核心所服務。
其實對於一部只講述一個觀點的電影,要么就一直用密集的笑料來擴充堆砌,否則就會讓人覺得是“大費周章”,前半段以無厘頭笑料填鴨,中段或者是後半段突然來個峰迴路轉使影片開始進入回味的境況,是劉鎮偉電影一貫的模式,到了《超時空要愛》中,只不過是打亂了這種秩序而已,就好比你給我一個命題作文,我用現有的素材打亂一下框架并稍加改動一樣。從開頭梁朝偉飾演的劉一路旁白中說道的“男女要坦誠相對,最好連衣服也不穿,這樣看清對方才決定要不要談戀愛”,對照影片中兩段“奇死并看到死亡女孩冤魂”的場面,其實很有“宿命論”的味道,頭也開的很好,但相比《大話西遊》中至尊寶的狂傲不羈中透露著對愛情卻鐵杆執著的秉性,最終因為需要捨身取義的鋪墊的悲壯,本片人物個性就顯得有些一廂情願了,影片設定也通過一個不知名的電話將這些線索串聯起來,爾後再用倒敘手法交代前因後果,但較為糟糕的是,剩下的那些不鹹不淡的“奇謀點子”只能無關痛癢的夾雜在其中了。
怪誕、離奇、誇張,現代與古代的交錯,也許會造成史上最不符合情理的亂燉大餐,回歸之後,香港影人之于創作途徑上束手束腳的艱難已有所展現,已不再向過去那種空山靈雨的得心應手。但我認為,喜歡劉鎮偉電影的人一定是會喜歡這部《超時空要愛》的,人物愛情不是在這一時空成功,便是在另一時空里成仁,這點在電影中也表現的淋漓盡致,當梁朝偉、李綺虹、劉以達等一干人化身三國人物回到過去的時候,每一個人都找到了屬於自己愛,但又好像一直是含糊不清的,最終人物命運根本就沒有一個明確的定位,恐怕會令一些人大失所望。就像那句臺詞說的一樣:“在危險的時候每一個人都非常團結,但當危險過後,自信的性格也就自然地走出來”。這句帶有悲觀主義色彩的話語,早已不似《東成西就》中賦予段王爺得道成仙后的慈悲為懷,大愛濟濟,就連影片中被警察重重包圍的關羽都得不到身份的認同,在任何一個時空內,都沒有忠肝和義膽,讓那些拜慣了關二哥的矮騾子怎麼活?劉鎮偉對於港人命運的討論,可謂是用了自己的方式來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結尾梁朝偉死去,或許可以尋覓一份真正的“夢境之愛”,但存在于虛幻世界的寓言才可以轉變成現實的話,那麼才真正的可畏!恐怕香港如今再也拍不了如此具有顛覆題材的電影,因為誰都選擇變成了“漠不關心的小市民”。只怕此番越發極端,人們就越發懷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