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初中第一次看张爱玲开始―――记不清那个出版社出的了,好像是一部中篇小说集,是用的《倾城之恋》做的书名――――到现在,差不多也有20年了,所受的影响,虽然我自己不愿意承认,但是私下也知道,简直是做人做事都有“张腔”,可以用上她的话来说:“静静的躺在我的血液里”。好坏都不计较的一种绝对认同。
张的小说以前也不是没有改编过电影,也应该是华人电影圈的名导了,可是我这个外人看看,都觉得心寒,《半生缘》最惨,就因为张爱玲自己也说这不过是一部言情小说,大家都当做通俗剧来糟蹋,原著中那种世俗感情的凄清幻灭没有任何一个人触及到,许鞍华的版本最后结尾稍微有一点点意思,但也有太滥情的嫌疑。另一部《红玫瑰和白玫瑰》就不说了,其中的情绪和心理完全要靠旁白来补足,画面上横一条竖一条的字幕,完全是书上照抄下来的“警世名言”,简直让人诧笑,可以想象到编剧改编小说时眼瞪瞪的无力感。
虽然完全没有资格,但还是觉得张爱玲的小说还是早期的作品比较容易改编成影视剧,那个时候比较有情节,文字华丽 ,意象丰盈,而且多是从视觉方面来展现,电影里稍微表现一下就可以让人印象很深刻。比如《半生缘》,世均找手套的时候:“四下里静悄悄的,只听见那汪汪的犬吠声。一路上就没有碰见过一个人,只有一次,他远远看见有人打着灯笼,撑着杏黄色的大伞,在河浜对岸经过。”我如果是许鞍华,一定会选这一段做结尾----在“我们再也回不去之后”,世均忽然回忆起最开始为曼祯找手套时所看到的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