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某些人和某些媒体开始沾沾自喜津津乐道地谈论起《赤壁》是如何在四天内创造了国内一亿人民币的票房,说这是过亿最快的记录,甚至超过了去年的《变形金刚》。
多么伟大的成就!可是讽刺的是,《变形金刚》当年的拷贝数是550个;而今天《赤壁》的拷贝数却是1400个。与其说是胜利,倒不如说是desperate。
好在这次desperate的努力再一次把中国观众诓进了影院。
中国观众已经不那么偏激了,对于烂片,也开始宽容了,平和了。况且老吴放中外银幕上的枪林弹雨中放了这么多次鸽子,怎么也是有精验的人,应该比那些拍文艺片和都市喜剧片出身的中国大陆导演应该要靠谱得多。所以我也在电影上映前,也曾这么乐观地估计过。
然而《赤壁》,却是一部大而无当的电影。老吴的暴力美学,就在那场布阵戏里得到了充分强调。但要说精彩,我还是得打上一个问号,更别提“惊喜”二字。至少那游戏开场画面式的布阵“俯拍”,就已让我哑然。
同时,电影莫名加了很多无谓的情节(比如小乔和老周XXOO那场),大约是为了丰富人物,但却总是离目标差强人意。张飞的猛和关二爷的爱摆pose,以及刘豫州编草鞋的癖好之类,凭添了臃肿。至于那些“搞笑”的台词,由于早在看片前就温习过几次,已经哈哈笑过,真正看时,也不觉得多好笑——倒是之前没有留意但片中多次出现的小诸的“略懂”把我碰翻了。更糟的是,哪怕这样,还是既不足以让西方人了解这些人物,同时又让熟悉演义的中国观众感到疲劳。
我不知道《赤壁》到底是根据的《三国演义》还是根据的《三国志》,老吴说是后者,但他连后者的作者是谁都没听说。张丰毅对曹操形象的塑造,倒让我觉得充满了喜剧,当他在电影结末处,被华佗等人在蓬外看见他念叨着梦中情人小乔时,人们才恍然大悟:原来老吴是要用这样即使不合逻辑和不合身份的手法来好莱坞式地篡起一个故事:东方的《特洛伊》。
当然所谓改编,就是一个人一个样,有刘德华《见龙卸甲》这样的“珠玉”在前,我已经不再有心思去究较对比什么原著。
可哪怕能拍出一点这样的豪气和诗意也好:
念奴娇·赤壁怀古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赤壁》(上)是一场拖沓的、冗长的铺垫,只偶尔闪现了一点机灵。随着一贯在老吴电影里客串的鸽子的飞翔,我找到了一个庞大的视角。但是,最终能不能看到好风景,还得看老吴如何下回分解。只是就这么一场关于赤壁之战的故事,我觉得如果剪辑师真的功力足够利索,如果五六亿人民币的投资能仅仅靠一集就全部收回来的话(电影公司的人告诉说他们仅靠卖版权就已经全部收回投资了,我真是“欣慰”),我想《赤壁》是根本没必要分成上下两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