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部分 0'
黑屏。
阿部定向观众陈述自己的经历,罗列自己所使用的一长串名字,并称自己在吉藏死后,重新使用自己的真名-“定”,然后画面分别呈现三张字卡:"定","定.吉二人""定.吉二人合一",这也即是影片三个篇章的标题。
Title Sequence 1'07''
报章,点出片名中的实录二字。
Act 0. 自1'17''始
野外 流浪的两人,一如渡鸟。
这一幕与第三幕构成呼应。夹在之间的第一,第二幕则基本发生在室内。
Act I. 定 自2'02''始。


Scene 1. 阿部定望向窗外,宪兵走来。然后是一个三分钟长的长镜头。这两个镜头也建立了影片红色的主色调(主人公身披红衫,整个内景则泛着红光)。两人依偎在一起,阿部定说:"You are so nice. There is no other man like you",并让吉藏吸吮她的手指。随后两人开始做爱,长镜头终。作为影片的第一场情色戏,这段拍得很唯美,光影的运用注意突出人物肌肤的质感,摄影机则总以最佳角度捕捉官能女优宫下顺子婀娜的身姿以及她陶醉的表情。吉藏显然也很沉醉,仿佛回应阿部定前话似的,说道:"I've never known a woman like you." 注意此时吉藏披着那件红衫。红色仿佛是力量,征服的颜色,对应的是吉藏在这场戏中始终处于上位。
另外,此段中阿部定已提到死。
Scene 2. 吉藏出外剃须,切入回忆,注意此段首尾两个镜头均以偏离目标的定向运动起幅,至落幅处才微微摇移,显露目标。田中似乎特别喜爱在主观镜头中加入风格化的影机运动,之前我们在(秘)色情めす市場 中已经充分领教过了,以后在 天使のはらわた 名美 中还将继续领教。另外注意,镜头切回现在时空时,从镜中的吉藏摇向镜外的吉藏,以表现其从回忆返回现实(镜为理发店内之镜,田中的手法可谓不露痕迹,镜头摇回的时候,吉藏还面带微笑,仿佛在回味当年与定初恋时的喜悦)。这种以镜为介质穿越时空的手法,我们还将在第二篇"定.吉二人”的相仿位置处,看到此种手法的变异。
Scene 3以与Scene 1相似的方法开场,吉藏回家,下一个镜头表明这是阿部望向窗外的主观镜。阿部定半开窗户,看到吉藏归来,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似在回应刚才吉藏的微笑,不过其实未必,我们马上就会知道她为啥笑得这么“灿烂”了。原来,吉藏刚回到家,拉开门,便发现一把利刃横在面前(刀这一重要道具正式出场--实际上在前一场戏中就有剃刀登场做了铺垫。另外拉门的动作也与几秒钟前阿部定关窗的动作有形式与意义上的对应)。原来是阿部定半开玩笑地指责他出外许久必是乘机与妻子相会去了。随后两人围绕房间与楼梯开合空间的追捕场面也拍得颇为有趣。阿部定还来了一段女侠横刀立马的表演(这段戏可能受神代作品 一条さゆり 濡れた欲情 的启发。如果说神代那片中一条さゆり的表演是对东映任侠剧的戏仿,那么此处阿部定的所为则是对东映粉红暴力路线的戏拟)。注意此时阿部定已然换上了吉藏之前的那件红衫,这也意味着权力关系的易位。
吉藏说此刀尚不够锋利,阿部定则现身说法,以刀割破自己的手臂。田中的影像功力再次跃于画面,我们可以看到画面中刀虽然架在阿部定臂上,却指向吉藏,而吉藏也惊愕万分,仿佛被刺中的是他。阿部定也说,what if i killed you. 并声言要将吉藏阉割,这自然为下文所做的伏笔了。吉藏的反应是:you are crazy.


右图:长焦镜下,焦点focus于阿部定的脸部特写,前景中的吉藏则有些out of focus了。相似的构图,我们后来在 発禁本「美人乱舞」より 責める! 也能瞧见。
Scene 4 以弹唱的艺伎起幅,镜头后拉,显出分居左右用餐的定吉二人,艺伎被夹在中间,但她的存在却被完全无视了,两人旁若无人地在那里调笑,把食物放进私处再取出品尝。艺伎使劲改变声调俩人也毫无反应,最后只能大声咳嗽才算引来了一点注意。此段颇富喜剧性地表现这两人的无间,全无第三者的立足之地,这也为定吉二人最终的合一埋下伏笔。
Scene 5 吃饱喝足了当然又思淫欲了(多么美好的生活啊)。做着做着,阿部定将吉藏的双手用腰带绑了起来。此片中的另一重要道具--腰带,也出场了。
Scene 6 以一个外景镜头开场,然后切到楼梯口,摄影机track right. 屋内两人继续缠绵,这段情色戏的拍摄我觉得有点借鉴神代的 四畳半襖の裏張り,宫下顺子也是紧咬着一条红腰带,而与之演对手戏的也是江角英明。
Scene 7 广播响起,女仆前来送酒,听闻屋内的莺声燕语,便知趣地将酒留在门口便离开了。下一个镜头田中登的影机调度值得注意。摄影机以对着门口的方向起幅,然后180度摇,呈现屋内凌乱的被褥,狼藉的杯盘。最后当然是贴在一起的俩人,有趣的是俩人看到摄影机摇过来,便反着刚才影机扫视的轨迹,在屋里转了一圈转到门口,摄影机自然也跟着他们摇回了初始位置。
接下来 阿部定喊肚子痛,便去如厕。摄影机随着她track right(与Scene 6开场呼应)。值得注意的是这里田中又运用了他在 (秘)色情めす市場 与 屋根裏の散歩者 中都用过的90度拐,表现来去的标记性手法。同样是宫下,这里比 屋根裏の散歩者 里对应的那个镜头可狼狈多了。她找到茅坑,一泄如注,真畅快啊。此幕便也结束了。
Act II. 定.吉二人 (自22'始)
Scene 1 定外出,留下吉一人。吉穿着格子衫,又披上红衫。注视着桌上被泼洒出来的酒逐渐浸透的抹布,好像被什么一点点控制了(蹊跷的配乐),随后他将布扯开,形成网眼,引出一段纱布后做爱的回忆(视觉匹配导致的意识流剪辑)。正沉醉间(定吮吉指,与Act I,Scene 1呼应),突然切回现实,吉掐着定的脖颈,指控她回来便洗澡,定是刚才出去与人幽会了(回敬Act I,Scene 2)。两人混战到了一面镜子前,定招供是去见一位朋友,向他借钱。接下来便是对此事的回忆。然后吉揭开镜子上挂着的紫绒布,切回现实。我们不难发现,此段吉的回忆与定的回忆,均与Act I处于相仿位置的Scene 2构成部分对应,前者与其相似处在于都是追思从前的缱绻。后者则在于都以镜为媒介。结合之前提到的外出=幽会的对应,这也使得此Scene与Act I,Scene 2构成相当完美的对应。
(而吉所言的I'm not good enough? 则与Act I,Scene 1呼应)。
之后吉对定施展脚趾责罚,有趣的是刺客两人着同样的衣服,这也意味着强弱之势会很快易位,不出所料,定乘其不备,咬痛了吉的要害,这自然是对后来的阉割做了进一步的伏笔。此Scene最后以吉的评语"you are awful"作结, 与Act I,Scene 3结尾评语对应。 (事实上我们可以把Act I的Scene 2,Scene 3合并,与Act I Scene 1对应)
Scene 2 的开场方式结合了Act I,Scene 5与Scene 6的开场,先是一个挂灯的镜头(对应I,5),然后一个阳光透进窗户漏缝,再tilt到沉睡的两人的镜头(对应I,6)。女仆进来,想要收拾房间,定不准(俯拍镜),望向窗外,一群宪兵经过。定喃喃自语(I don't like sunlight)暗藏玄机(小日本的阴翳VS大日本的太阳)。广播声响起,天气预报,定给吉喂酒,吉又追思往事--天皇谕令的广播(二二六事件),众人都屏息静听,吉却在摸定之腚。切回,这次是女仆在收听广播。另外,此场戏中定已然穿上红衣。
Scene 3. 以红日motif开场。红日motif在田中作品往往是危险的,不详的(参见 名美)。开场就把刀亮出来的也很不详。
果然在这场戏中,先是定切吉之阴毛(吉的反应:you are crazy)。随后两人又互相扼颈,最后阿部定解下腰带,以此扼颈。
此段与I, 6有些对应关系,比如下图。


Scene 4 吉藏颈部受伤,定为之求医问药,又见宪兵。定悉心照顾吉。
Scene 5 为了解除吉藏的痛苦,也为永远地占有吉藏,定最后在其睡梦中扼死了他。
Scene 6 其后定又回来,躺在吉身旁,陷入回忆。此段交代阿部定的来历,列举了她去过的一长串城市名,一如Act 0中罗列其使用过的名字。
胡思乱想之后不知怎么的又出现了一个吉藏的妻子走上前来的主观镜头,阿部嫉妒心起,乃阉割了吉藏,并刻字留念(阉割的那个俯拍,让人看来觉得像是在作画)。最后收拾房间,将血水倒入厕所,最后一个楼梯口track left的镜头,与Act I结尾(Scene 7)呼应。随后定打开窗门,再合上,离去,与Act I开场呼应。


Act III 定. 吉二人合一 (自61’始)
懒得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