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re love,where hope

蜻蜓在村落的心脏里跳舞
女孩的绢帕在海蓝的天空下盘旋飞翔
这个季节优美洁净的音符
六月样滑过

指甲下面白色藤条的生长
十一种鸟雀演奏
沿河流的方向  音乐
飞来又飘走

蚂蚁歇下雨前的工作
浅浅
又是一声慈母
又是一声慈母清凄的叹息

谁的乳名穴居在雪莲的萼片下面
阳台上月光如洗
水声里耳语
红胡子的玉米  蝴蝶的庄周

抚月亮入睡  拱太阳出海
凭天窗起居
众神  刷牙的声音
被阳光的触角  一针针灸着

一个乞丐的面孔
出现得
钟点般  准确

（1998.6.8）

中午出去的我的孩子和爱人

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都饥肠如鼓响了

我等待着他们

给我带来街上的消息

还有一声声湿漉漉的鸟鸣 

我从洛阳下嵩阳，

君欲乘风袂轻扬，

汴京江鲫硬卧归，

半盏杜康入愁肠。

一周奔波争朝夕，

移步换景目暇接。

龙门石窟几洞佛，

白园琵琶数弦诗。

嵩山绝壁立千岩，

少林群塔敛万怀。

白马倚寺听荷声，

虎铡卧府养浩气。

一山和谐儒道释，

两水通融入黄河。

少室山中峰峰仙，

云台庄里叠叠烟。

未羡豫人蒙祖荫，

休说古都被先德。

勿随大流嘲河南，

陇原志当勤学勉。

陇上一行多胜景，

谁可筹谋图发展？

可叹届届飞黄去，

税收年年如哀蟆。

莫作夜郎自欺夸，

休效井蛙空鸣乐。

谁排众议兴我陇，

万民黄金塑何人？

充满着下坠危险的水，
这心理的堰塞湖，这被泥沙和滚石喂大的孩子，这被慌乱的草茎和落叶充盈的睡袋，
这下陷的土地像口香糖一样吹气而洁白着的堰塞湖，
你不要用牙齿轻咬，你不要用舌尖轻挑，你不要用冒险的想法将它激怒，
这准备好要哭泣的水。

这准备好要哭泣的水，
一哭就是哀鸿遍野，一哭就是倾国倾城，一哭就是翻天覆地，
这是在半空中期待破产的鸟卵，这是腰际梦想着燃烧的药，
只要有人轻声一咳，
这危险的水就会哭成汪洋。

这危险的水就会哭成汪洋，
一片滚石的汪洋，一片泥沙的汪洋，一片楼宇的汪洋，
一片瓦砾的汪洋，一片红衰翠减的汪洋，一片死对生说着再见的汪洋，
像谎言被真相戳穿。

像谎言被真相戳穿。
像冬天的大手收起长裙短裾、酣畅淋漓、红橙黄绿蓝靛紫，像秋天把花果实叶子枝条扭落在熟透的大地上，
象诗人把羊群赶下大海，象夏虫为往事哀伤，象一片槐树叶守着淡远的泥土。
像鸟雀栖息在冰冷的枝头，象乌鸦把恶耗传遍，
堰塞湖，你这膨胀着恐惧着阵痛着怀念看羞涩的临产妇。

堰塞湖，你这膨胀着恐惧着阵痛着怀念看羞涩的临产妇,
怀看幸福的哭声，揣着破晓的鸟声，
这不是一块高地，也不应当有谁栖居在这里，
这疯狂的水总是将美好的想法偷换掉颜色，
锦帛被瓜分的声音几乎就要响起。

锦帛被瓜分的声音几乎就要响起，
盘踞在我们头颅上方的水，在可望不可及之高处，发着牢骚说着谎言，
象一枚肿瘤，一个因饮水缺碘而脖子僵硬的人，泼不出的歌声，
在呕吐，在哮喘，在被一种要崩溃的情绪所折磨。

在呕吐，在哮喘，在被一种要崩溃的情绪所折磨。
被深深折磨的还有孩子们的恐惧，各种玩具的长久沉默，
谁是那打破沉默的人，谁是那振臂高呼的人？
谁是那跟紧着大多数的人，谁是那将舌头吞在胆囊中的人？
谁是那终日冷漠却与半瓶矿泉水相安无事的人？

谁是那终日冷漠却与半瓶矿泉水相安无事的人？
谁是那吃饱了就扶住麻将桌手摸东西南北条饼万万中的人？
谁是与慈善人背道而弛嘻皮笑脸年富力强相形见绌的人？
堰塞湖，这是一个令人哽噎的词藻！

堰塞湖，这是一个令人哽噎的词藻！
一个从河床上升起凭着巨大的无氧呼吸兴风作浪的水陆两栖的怪物，
一泓水，一滴泪，一堵包不住膨胀的长堤，
不是要用它来召集同情，汇同惊叹，引爆诅咒，
我不想让一个词藻承受这么多危险，
可我已将它置于万劫不复。

可我已将它置于万劫不复，
这不是同情的一次全员会议，这也不是泪水的一次疏散演习。
这心理的堰塞湖，波澜不起，阴霾浓重，疑团叠叠。

这心理的堰塞，湖波澜不起，阴霾浓重，疑团叠叠，
把语言的座位已然压扁，我呆立片刻，泪流满面。
堰塞湖，还在我们冷漠的视域里继续膨胀，
蛇一样冷艳，蛇一样危险！

堰塞湖！你把我语言的座位已然压扁，
我呆立片刻，
泪流满面！

你说我是那么幸运

一片是幸福

一片是爱情

一片是甜蜜的忧愁

可是割草机来了

金属的包牙在阳光下闪烁

你说我是那么幸运

一片是希望

一片是快乐

一片是多汁的天真

可是割草机来了

倏地拔去了我青春的簪花

风抚过来了，从北山的晨曦向南岸的梦境，

像慈母的绣满皱纹的手，

抚过我泛着雪意的发际，

绿草下碎花的原野。

风抚过来了，从山的巍峨向海的湛蓝，

从鹰的疾眼向燕的呢喃，

从白马的塞外向杏花的江南，

从我的眉宇间采下青嫩诗一行。

这和煦的风抚过来了，像一阵明快的丝线，

串起你我的遥遥往昔，

你听，耳畔传来的阵阵风铃。

风抚过去了，把我的一江忧郁也抚过了对岸，

朋友，你要是见着一阵风过，

你可要收好着那一阵风和那一阵风里的忧郁。

诗是什么

我不知道

昨夜的梦里

几株马蹄莲开了

你走时含苞未放的几枚

统统开了

连这个黄昏的窗口

都开出殷红的忧郁

鸽子在楼宇间穿梭

流畅  舒缓

像少女柔软的发丝

在微风中轻扬

鸽群

以双翼为梭

以无处不在的阳光为线

织啊  织

织一匹五彩的锦缎

只等那鸽哨一叫

就送你

一个灿烂的天

    夜读《康震评说苏东坡》至章五，见其总结颇为精辟：“闭塞的环境反而成就了伟大的心灵。黄州也成为苏轼文学创作的一个圣地。东坡、雪堂、赤壁是苏轼在黄州的三个精神象征：东坡代表苏轼自耕自给的务实精神，学堂代表苏轼勤奋著述的思想境界，赤壁代表苏轼超逸洒脱的文学风采”。有所感，凑成四句。

躬耕东坡

醉酒雪堂

赤壁波涛

梦回黄州

我蹲在大街上

像一尊练习呼吸的雕塑

我想总有一天

有人会催要我的作业

那时我会把这简单的音阶练习曲

拉给他听

并告诉他

大地上的风声辽阔而静寂

附：（萧瑟最喜欢的诗之一）

无         题

——布宁

鲜花，黄蜂，野草，麦穗，

湛蓝的天际，炎热的晌午......

时候一到——上帝会讯问浪子：

“你在大地上的生活可幸福？”

那时我会忘掉一切——只能想起

麦穗和野草之见这些田间小路——

我来不及回答便跪在慈悲的膝前

满脸捧着甜蜜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