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殓师》(Okuribito)
导演: 泷田洋二郎 Takita Youjirou
主演: 本木雅弘 Masahiro Motoki ....小林大悟
山崎努 Tsutomu Yamazaki ....佐佐木生荣
广末凉子 Hirosue Ryoko ....小林美香
大概每个人都曾设身处地想到过“死亡”这件事吧。死,对于这世间任何一种生物而言,都是无法超然事外的。只不过,乐观的人通常将目光更多地投注于“如何能最认真的活着”,而相对悲观的人则会不时地想起“死亡”那阴惨惨的背影和它那张鬼魅无情的笑脸。我的大脑中恐怕也盘踞着许多的悲观因子,所以我才会不自觉地老想起死亡,——宁静肃穆的氛围中,一个人就那样毫无负担地离开了,因为带不走任何情感,于是,便只能用一种最淡然最寂寞的姿势来告别这喧嚣烦扰的尘世。无论他生前是幸福还是悲哀,无论他之前是抱着不甘或释然的态度来面对死亡,所有的这些都已无足轻重。因为生命消逝的一瞬间,需要的,只是由他去演出这场意义宏大的默剧。
《入殓师》讲述的就是关于死亡的一场仪式。死者,是仪式的主角,于是,周围的所有人都必须极度虔诚地观看他留在人间的最后一场戏,虽然他留下的不过是一个极度僵硬的表情。大悟原本是个大提琴手,失业后的他为了生活不得已进入到了入殓师的行业。之前,他对死亡是无比恐惧的,当他看到未来的同事那么淡然地擦拭着巨大的棺木时,他的眼睛里闪过的全是丝丝扣扣的不解与害怕。当他第一次面对的尸体是腐烂发臭无比恶心的尸体时,他的神情里全是隐约的害怕与绝望。但因为生活所迫,所以即便是充满了恐惧却仍旧不得不强打精神直面“死亡”,无论它呈现出何种凄厉的表情,大悟所能选择的,就是承受。然而正是在这一次连着一次的承受过程中,他从宁静肃穆的仪式上开始领悟、琢磨出生命的真意。社长佐佐木总是那么虔诚认真地对待每一具僵硬的躯体,丝毫不马虎的步骤里流露着他对死亡最至高无上的尊重;那些消逝了活力的躯体背后,一个个迥异的临终表情里都蕴含着他们对各自生命的诠释,不管曾经是喜是悲,最后都用一个相同的姿势告别了原本千姿百态的生活;至于生者,无力的语言、无声的饮泣或者喜悦的告别分别都代表着什么呢?如果说,生与死之间原本就是一道深深的沟痕,如果说此岸与彼岸之间的距离横亘千里,那么告别的那刻,或许才是生、死肌肤相亲的美妙时分吧。
可以说,“入殓师”这份职业比谁都更有承受“死亡”的能力。正是有了对“死亡”的领悟与超脱,大悟才能够坦然地面对并且爱上这份工作;正是有了对死者的尊重和对生者的悲悯,他才能一丝不苟庄重严肃地将每一个入殓步骤做到完美;正是有了这种超脱于时间、空间之上的哲学体悟,他才能在这个看似灰暗的生命去路上找寻到与他所爱音乐极端相似的唯美。大悟的执着最终打动了原本极度反对这份工作的妻子美香,或者说,是死亡的永恒魅力渗入到了那颗有知觉的心,并在潜移默化地将它融化。从美香充满亲情的微笑里我们看到了一种最真挚的对“生”的企望,而这种对“生”的触感不需讳言都来自于“死”的启发。或许,就在这一生一死的领悟中,情感真的能传达出最真实细微的哲学上的永恒。所以,当大悟拒绝面对早年离家出走的父亲的死亡时,是美香拯救了他。其实,生与死原本就环环相扣,就像握在父亲手中的那颗小石头,尽管外表冰冷,内核却由炽热的岩浆组成。
《入殓师》的成功其实不在于它的情节,或许独特的文化视角多少成为了吸引眼球的一个因素。但是如果细细体味,它所要表达的绝对是哲学上那个永恒的话题。死亡,终究只是生命中的必然步骤,——只有深刻明白死亡真意的人,才最有资本活出精致漂亮的人生来。












陌上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