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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居蟹的书影生活

如果可以,想在电影与文字里看透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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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影、我,不离不弃

隐藏 勘破那道心理缺口

陌上尘 发布于:2009-04-09 15:40

《无影灯》(渡边淳一)

 

     翻阅小说时,我始终偏爱欧美的作家,于是,日本文学对我而言,不过一部没有看完的《源氏物语》再加上一部让我没多少感触的《挪威森林》。其实这就像看电影,倘若一排不同国家的片子摆在我面前,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下意识,我只会对欧美片趋之若鹜。这仅仅是一种习惯,一种与生俱来无法解释的偏好与偏见。

 

     从大鱼桌上拿到渡边的《化妆》,感觉仍是若有若无的淡,无非是抱了一种随意翻翻、不必深入的态度。这样说吧,不同风格的小说对我所施加的影响无非两点,要么它仿佛一场无声的电影,虽然不存在缤纷哗然的光与影,却也能震撼到所有的感觉细胞。要么它就是仅仅一次不带感情的平铺直叙,完了,它依旧还是它原本的白底黑字,而我,则不过又一次吃进去无数个冷漠无奇的铅字。

 

     可等到翻完《无影灯》,渡边那只执笔书写的手却已经完完全全地将我诱惑了。他笔下的直江仿佛一湾深邃神秘、无比诱惑的海水,吸纳住我所有的感官精神和灵魂碎片。他,冷峻的外表下潜藏住极度横溢的才华,躯壳中包裹了点滴甚至更多的变态情结。这原本会让人或多或少的恶心,可在心理接受上我却恍惚成了甘愿被施虐的对象,仍旧义无反顾地被他征服。由此看来,渡边真是个残忍绝情的致命杀手,施蛊暗杀的过程媚惑到了不留痕迹的地步,那蛊毒,无色无味却能让人在安然享受中瞬间毙命。结果,他笔下的情事,成就了一段段冷眼旁观的默片,镜头尽管充斥着仇恨鄙视,甚至猥亵冷漠,但却宛若笼罩着金黄色泽般光彩熠熠,——最后,你就会彻头彻尾地理解纯子,并从心理接受的角度成为宽厚无比的那个人。

 

     渡边写作小说的手法其实和岩井俊二的电影拍摄手法有些神似。细腻至极的笔法宛若镜头下切割捕捉到的唯美画面,一丝一毫都精致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主角大都是言语不多的人,他们只用眼神、表情、动作就能完整诠释出生命中最真实的因子。而个性是由读者或观众从揣摩中得出来的,并且这揣摩的过程必然经历很多很多细微的情绪裂变,——从讨厌到接受,从接受到理解,从理解到喜欢,最后竟会裂变成坚决而彻底的维护。看来日本人的确很擅长心理揣摩,这从大和民族礼节上的繁琐、言语上的小心多多少少也大可推论得出。于是,当经历完一场旁观者与剧中人静默地交接之后,你,便会毫无道理且心甘情愿地等待被俘虏。

 

     其实,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猎奇心理。只不过之前执着于情节,长大后就会偏重于心理。而心理,往往又是最神秘最难触碰的部分。所以,当连自己都不能理解自己的时候,你必会讶异为什么个别人能那么透彻地诠释出那些隐藏起来的情绪因子,而且还能用最琐碎平常的词语将它们完整无缺地表达出来。人,说来不过是游走世间的生物,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都会不自知地把更多的东西掩藏到灵魂身体的背面。可是,某些人,比如渡边,却能用一个漂亮华丽的刀口把它们通通剜割出来,就像用最精致的手法准确冷酷地撕裂一个个化脓生蛆的伤口。

 

     说白了,人世一遭,每个人都分饰两角,有时是演员,有时是观众。说白了,人生这一场戏,每个人注定了都要长袖一舞,无论是情愿还是被迫。而只有少数那些人,才能看到骨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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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沉默
 

隐藏 卑微的活着

陌上尘 发布于:2008-11-24 21:57

《余华精品文集》(余华)

 

     看余华的小说得有一个超级无敌好的心态。以前看苏童的小说时会觉得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憋闷,仿佛《苏州河》里永不消歇的摇镜头,——你跟着它摇啊摇啊,一不留心,所有的悲哀便全盘倾倒出来,覆盖在灵魂和肉体之上,灰暗得可以埋藏、谋杀自己。余华的小说给人的不是憋闷,是种让人义无反顾、不顾来路奔向绝境的彻骨忧伤,像一支飞镖,凌厉间吻上你的喉管,——你还没分清甩出暗器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就于恍惚间爱上了流血的痛感,闻到了血腥的甜味,随即魂飞魄散,命丧九泉。

 

     我先看《许三观卖血记》,再看《活着》,再看《爱情故事》、《命中注定》、《难逃劫数》,我把《在细雨中呼喊》留下了。因为我发现我的悲伤已经从书页间流泻出来,脉脉如黑色的泉水,把那些白底黑字浸泡得软乎乎地难受。所有的场面都是绝境,仿佛一个满怀希望的人向自己原本以为的梦中天堂慢溯过去,却于一瞬间战栗得抱住双肩。孩子,前面没路,只是悬崖,万丈深渊。还有一个幽暗恐怖的声音轻声召唤:“跳下来吧,孩子,别怕,跳下来。”

 

     于是,许三观跳下去了,他连续不断地卖血,只为了维持自己卑微到极点的温饱生活,只为了一壶黄酒温一温还有一碟爆炒猪肝。于是,福贵跳下去了,他的亲人全部死光光,他亲眼看到了医院里狰狞的冷冰冰的尸体,亲手埋葬了每一个活生生的灵魂。于是,彩蝶带着她没有割好的双眼皮从高楼上坠下,宛如冷艳到极致艳丽如鲜血的一朵玫瑰,在空中凄美绽放。于是,沙子进了拘留所、广佛成了枪下冤魂、森林背井离乡、东山成了硝酸下狰狞的魔鬼、露珠也成了被碎尸成几段的艺术品……一睁眼,就是一个噩梦,翻一页,就是一个无底深的黑洞。它吸纳住所有的绝望和战栗,一层一层,宛如水面上飘起的油珠,遮挡住所有酝不开的难过,并裹住它,让它越来越深,越来越重。

 

     活着,不苟且地活着。要么,就任由命运的宰割,让其如侩子手一般割裂掉附诸于肉体上的灵魂。切肤的疼痛撕裂了所有可能存在的感觉神经末梢,再过滤掉血液里仅存的一线渺茫希望。最后,卑微的,宛如一颗尘埃,微笑地并带着彻骨的绝望,离开这凄凉如蝼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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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卑微
 

隐藏 一支昆曲唱断魂

陌上尘 发布于:2008-07-11 10:16

《梦断关河》(凌力)   

 

    “杜宝黄堂,生丽娘小姐,爱踏春阳。感梦书生折柳,竟为情伤。写真留记,葬梅花道院凄凉。三年上,有梦梅柳子,于此赴高唐。果尔回生定配,赴临安取试,寇起淮阳。正把杜公围困,小姐惊惶。教柳郎行探,返遭疑激恼平章。风流况,施行正苦,报中状元郎。”
     一阕《汉宫春》吟罢,水袖凌空一展,娉娉婷婷的“杜丽娘”便姗姗而来。扮相好,台步稳,唱、念、做样样出色,尤其是那一遛字正腔圆的昆山腔,让满台下的票友几乎是同声喝出一连串的“好”。
     这扮演杜丽娘的旦角,便是柳天寿,又名柳摇金。真真一棵摇钱树,亏得柳家独子、宝贝小少爷这等有天赋,这等肯用功。

     可谁会料到,戏里戏外,台上台下,就在那水袖翻飞的瞬间,痛苦竟也如一层一层弥漫开来的雾,罩得人无法挪动,甚至不能呼吸。这其中所有的殇,都仿佛剧毒无比的鸩酒,饮一杯,不会见血封喉,而是肝肠寸断。那些渗入血液的毒氲则会一秒一秒的撕裂肉体,再一秒一秒的吞噬灵魂。
     柳摇金,是一炮走红、香名远播的昆剧名角。柳天寿,是时运不济、命犯孤鸾的可怜人儿。“戏里戏外都是戏”,上天给了他几重身份,也就把他强拉进了几重痛苦的深渊。世道苍茫,前路渺渺。


石女:
     “那长眉大仙愁着我,他愁我老来时有什么结果?佛前灯做不得洞房火烛,香积厨做不得玳筵东阁,钟鼓楼做不得望夫台,草蒲团当不得芙蓉软褥。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汉,为何腰系黄绦,身穿直裰?见人家夫妻们洒乐,一对对着锦穿罗,啊呀天啊!不由人心热如火!不由人心热如火!”(《思凡·香雪灯》) 天寿,虽是男儿,可自小便肤色莹洁,长眉凤目,是天生的旦角材料,名伶之本。从八岁起便能有板有眼有架势的将《思凡》中的小尼姑扮得出神入化。
    
     结果,上天却给他开了个离奇的玩笑,——他男儿身份是假,石女命运是真。石女!!!晴天霹雳,轰然炸毁了天寿所有的梦想与向往。唱一曲《牡丹亭·皂罗袍》,将那十几个字咬牙切齿的噬碎在心间,“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为何自己天生命归不男不女、不阴不阳的异类。阴阳和合才谓道,仰头问苍天,天道竟何在?

     天寿如履薄冰的维持着他的男儿身份,“戏中我便才是我,戏外我便不再是我”。柳天寿于是成了柳摇金,外表光鲜无比,内心一片荒芜……“削发为尼实可怜,禅灯一盏伴奴眠,光阴易过催人老,辜负青春美少年!小尼赵氏,法名色空,自幼在仙桃庵内出家。朝夕焚香念佛,到晚来,孤枕难眠,好凄凉人也!”一支《思凡》里的《佛曲》被他演绎得尽致淋漓,一番心思在绵长的愁思中寂寞无比的撒向碧天。


像姑:
     人有上九流与下九流。倡优本为一家。笑贫不笑娼,某种意义上,娼的地位还比优要高。
     于是,像姑这一群体便有了其存在的理由。多少天生丽质的旦角男儿,卖艺之外更兼卖身。说攀高枝也好,说就坡下驴、看菜下饭也好,总之,当了像姑便能锦衣玉食、高楼华府,受点委屈,卖些皮肉又算得了什么?人生嘛!长短不过一场戏,何必太过认真?!

     十三行行总的公子胡昭华便是恶女近男,专捧像姑的一把手,且偏偏对天寿动了真情。天寿却谨尊柳门弟子卖艺不卖身的师训,坚决不从。胡公子倒是真心对天寿好,不打算强求,只等“你情我愿,躞蹀情深”的那一天。
     一晃三五年,胡昭华始终为天寿赴汤蹈火、不改初衷,自己却在政治局势内外交困的鸦片战争中家业凋零、一败涂地。天寿毕竟知恩知情,他决意献身胡昭华。谁料想,行房之时却并不鸾凤和谐。

    “轰隆”一声,电闪雷鸣。胡公子狂奔入雨中,被闪电击中,命丧黄泉。临死前,他还在对天长笑,“女的,居然是个女的!平生最舍不得吃的仙桃居然是一只臭虫……哈哈哈……”天寿泪眼朦胧,千百次心理斗争后才做出的决定居然会是这般后果,他衣冠不整的跌撞在雨中,身后留下一长串《山桃红》:“转过这芍药栏前,紧靠着湖山石边,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袖稍儿搵着牙儿苫也,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


恋人:
    “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停半晌,整花钿,没揣菱花,偷人半面,迤逗的彩云偏。步香闺怎便把全身现。”谁能把《牡丹亭》里的《步步娇》唱得跌宕人心、情意绵绵?柳摇金就能。因为她何尝浅尝辄止于爱情。可爱情对于她而言,却是没有果实的妖蔓,她是石女,命犯孤鸾!

     戏台上举案齐眉的大师兄天福戏台下也愿意和她喜结连理,毕竟天寿的才色堪称一绝又竹马青梅,——不过这只是在天福不晓得天寿是石女之前。
     二师兄天禄倒情愿啥都不计较的跟她一辈子,即使做对有名无实的夫妻也心甘情愿,——不过这只是在天禄没有被夷人刀剑钉死之前。

     果真命犯孤鸾?
     恐怕不能信命吧!

     英军军医、小时候义结金兰的三师兄亨利爱上了天寿。炽热的情怀融化了天寿心中已然死去的爱的灵魂,更甚者,他用一把手术刀结束了天寿石女的命运。缘分,是一味解身毒也解心毒的妙药。亨利自小便对小仙女似的四弟别有一种莫名的情愫。至此,才算功德圆满。亨利爱怜的望着他的“小四弟”,柳天寿却满脸红晕,微敛柳眉,她扶过一把琵琶,丹唇轻启,红口白牙,圆润悠长的昆山腔回荡碧空,直上云霄。
     唱的是:“纤云弄巧,飞星传信,银汉秋光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肠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长生殿·鹊桥仙》) 


     合上书的瞬间,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梦断关河》,书中那期期艾艾、百转千回的梦似乎一直渺茫得难以捕捉,但结局毕竟有了太多太多的希望。 
     我一直不信命,却又一直相信缘分。或许吧!人于世上走一遭,遇到的、没遇到的、错过的,在当时都不值一提。待到老了,重咀英华的时候,便会在满足与不满足之间生出无限的失落来。末了,便会自我安慰的掺一句,“命哪”抑或是“缘分哪”。其实,人世间的我们被太多情理所束缚,而情理太多反而也就没了情理。遭遇的多少、遇人的善恶、结局的好坏最终不过是一任本性的缘故。看不透,心魔,自然横生。 

     一直没有耐性看完一部昆剧,合上《梦断关河》的时候,突然迫不及待的想看《牡丹亭》,想看《长生殿》。 
     记得《长生殿·清江引》这般唱来着:“人生聚散皆如此,莫论兴和废。富贵似浮云,世事如儿戏。惟愿普天下做夫妻都是咱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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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忧伤
 

隐藏 谁是惜春?

陌上尘 发布于:2008-05-06 14:14

《红楼梦》(曹雪芹、高鹗)

 

     习惯了在夜深的时候亮一盏灯,看书。不砌茶,不点烟,不盘香。于是,深蓝色游离的空气中便只剩下些许的安宁与寂静,或许,还有些午夜时分特有的迷醉芬芳。

     我翻开《红楼梦》,书页“哗啦”一声滑到第三十七页。然后,没有防备的遇到她,惜春。

    “勘破三春景不长,缁衣顿改昔年妆。可怜绣户侯门女,独卧青灯古佛旁。”谁是惜春?那个如同白色曼陀罗花一样在佛说法时从天而降的女子,她到底属于过去,还是归向未来?她究竟在谶语中活,还是于斩断尘缘中生?惜春,淡漠如梨花,三月开放,四月飘洒;惜春,茫然、惘然似浮萍,游离于春,不惜春。

     应该还记得的。刘姥姥初次进大观园时,惜春似乎浓墨重彩的露过一回脸。贾母让她的小孙女儿把园子给画下来。惜春点了点头。自此我明白,她,原是丹青妙手。但更多与惜春相关的,却是“茫茫然不知来路,凄凄然却晓归路”的佛。惜春的心,是一个越缠越紧的结,愁己、愁世太多,于是便不再晓得如何与尘世融冶于一炉,而只愿一步超脱,永世不入。

     或许吧,对于某些忧伤的人而言,辰光可以过得极慢、极慢的。倏忽光影可以用手抚摩,用心温存,盘桓之间被忧郁欺骗着诱杀。于是,天亮得迟,黑得也迟。于是,平静的流年会突然像玫瑰一样长满刺,再像荒原一般寸草不生。

     一直不太清楚惜春心里何来那股深刻绵长的怨愁,我只知道她爱说一句似禅不似禅的口头语,“明儿剃了头发当姑子去。”善于理佛的惜春不会不知道“佛门人不打诳语”的训条,然而却没人知晓,衣食无忧、阔绰有余的四小姐究竟因何而向往青灯古佛、诵经蒲团的清苦日子?可能吧,只是先天里携来的一片“慧根”,——“佛只度可度之人”,惜春只不过敏感一些,于是早早的看透了人世冷暖的虚空。她,心有所向,于是,佛法便也无边。

     花自飘零水自流。生命既然注定已是伤花,那么就让它以最平静的姿态怒放,最后再更加冷艳的收梢。从此,惜春的生活里便只有一幅起了笔却茫茫然不知收笔的丹青水墨,便只有同样忧伤至骨髓,依性结佛缘的邢岫烟与妙玉。执笔山水,其实园中之景不过写实,但心里郁结成茧,眼中虚空成烟,又怎会有体味一草一木、一颦一笑的杂俗之念?所以,画,注定已是色中之空。既然心已悠远,不愿羼杂于尘世脉流之中,那么,只有与可亲近之人执棋、禅谈或许才配得上一抹宛然似婵娟的佛心。惜春,她是谁?勘破三春的光景,是否她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惜春”?

     世景荒芜,白日已尽。银光漫漫,素手葬春。人生既然有不绝不灭,无从知晓来处与去处的茫茫忧伤,那么就再也不必奢求“别来沧海事,语罢暮天钟”的无聊重逢。
     晨光,寂寞。飞鸟单行。
     忘了,便也心安了。
     忘了,一切便会平静似水。

     惜春的世界了然如一幅空白且从无卷折的绢纸,洁白、素净、一片空明。
     也许到最后,某些人的情感注定会被归原与提纯。人世本就没有那么复杂,伤心的人,最终伤的只是心。
     惜春,悟了。既然世无恒长,那么一切便只不过因缘和合的结果。得放手时且放手,握紧在心里不放,留下的最终只是幻象。

     不太中意安意如《惜春记》中强硬塞入的情节,却透彻的懂得那哀伤至骨的绝情。意如杜撰了一段给予惜春的爱情,虽然只是神话,却能让人明白:其实越过一个人也许是为了跟另外一个人相逢,其实有时无论怎样用心尽力,也始终只会是某人生命中悠悠然的一段经历。

     天边的云霞渐渐堙灭在黑暗里,像花凋谢了。    
     她,吟一曲[虚花悟],婉然转身,告别着漫漫红尘。

     不管惜春到底是谁,我已知,她心中必有一朵花已然沉坠,接着,又有一朵盛开。

附: [虚花悟]

将那三春看破,桃红柳绿待如何?把这韶华打灭,觅那清淡天和。说什么,天上夭桃盛,云中杏蕊多。到头来,谁把秋挨过?则看那,白杨村里人呜咽,青枫林下鬼吟哦。更兼着,连天衰草遮坟墓。这的是,昨贫今富人劳碌,春荣秋谢花折磨。似这般,生关死劫谁能躲?闻说道,西方宝树唤婆娑,上结着长生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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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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