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理性的反响
——与导演兼编剧奈特·希亚马兰的访谈
访问者:戴卫·迈克·沃顿
译 者:李二仕
译自:美国《创意剧本写作》杂志(Creative Screenwriting)2006年7-8月,第13卷4号刊
(来源:FILMAGAZINE.ORG网站首发。)
从前有个名叫奈特(意为夜晚)的男孩。他最大的爱好就是讲故事。在经过曲折漫长的人生旅程之后,他找到了一条自己的通道,可以通向西方的一座充满魔力且光亮华丽的城市。这个城市住满了怪才,塑造者和梦想家,并且还有许多衣装体面、拥有工商管理硕士学位的行政主管人员。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砺和考验,这个叫奈特的男孩决定向那些愿意倾听的人讲述他的故事:都是一些精灵鬼怪、斗士们以及灵界异域的拜访者的故事。但是很快这个男孩就变得不安宁起来。他担心城市里的人认为他只会讲一种类型的故事。他决定尝试讲一种新类型的故事。于是他讲述了一个关于乡村的故事。
即便这样,他还是忧心忡忡。有些人不喜欢他的新故事,有些人仅仅因为新故事不像以前的老故事,而表现了失望。但是,这个叫奈特的男孩不希望再回到过去讲故事的老路子上去。这个时候,他发现了一个新故事。这是他讲给自己孩子听得故事。这是一个有关讲述众多故事的故事。这个故事讲述的是一个名叫克利夫兰·希普的男子,他在自己公寓的游泳池旁边发现了一位奇怪的女子,并且了解到她比表面上的样子要复杂得多。于是他将向全世界讲述一个睡觉时间才会听到的催眠故事。
好了,让我们暂时抛开这种格林兄弟讲童话的方式,言归正传,直扣一些基本事实。M.奈特·希亚马兰的新片《水妖》(Lady in the Water) 于今年的7月21日在影院公映以来,受到了各方的关注。在此之前的《灵异村》这部电影在原来的一些影迷当中留下了不好的口碑,这次《水妖》的创作让他恢复到早先电影里面关于超自然元素(中间有过一次绕道,就是特别想改编亚恩·马特尔的小说《皮的生活》)。作为剧作者的他,他要走一条自己的道路来开创自己新的名声,所以他离开了多年合作的老东家迪斯尼公司,而把自己的这个项目带走给了华纳兄弟公司。除此之外,他还果断地挑战别人对他所贴的标签说法,说他是一个巧立出人意外结局的家伙”。他竟然在6月份的时候,把《水妖》的完整故事作为儿童睡眠读物推出,先由小布朗出版社出书。
希亚马兰的这个催眠故事是否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我们还将拭目以待。与此同时,这个讲故事的能手有话通过《创意剧本写作》杂志向人传达有关不被人理解的孤独,他的挑衅与战斗,以及他要彻底抛弃那种给人留下的追求奇异结局的印记。
随着你的几部影片,包括《第六感》、《不可摧毁》,《征兆》的推出,你在发展一种属于自己的电影风格。《灵异村》很符合你的这种风格,但是在观众和一些评论者那里却没有得到相应的认可。现在,我们回头再看,你对《灵异村》这部电影有什么想要调整改动的地方吗?
当你对一部电影进行评价的时候,它有两个方面,但是人们总是认为只有一种说法。那就是类似一口饮的一种检测,恰巧就在首映日的那一天——里面所放的糖是不是够量?对你来说是不是够甜?或者说味道够不够好?另外一种是带回家的检测。那就是你把它带回家里,它和你一同坐下来,它给你的感觉开始滋生。我的愿望是两方面的测试都能成功,但是假如我只能在一方面有所收获——也就是说在我拍摄完成的一部电影里我必须舍弃另外一方面,而只得一方面——我会永远选择经得起带回家考验的那一面。《灵异村》做到了这一点。首映周末的那一星期你看完过去了,第二个放映周再来的时候,观众看了会比刚开始的一周更喜欢。这部电影在欧洲放映的时候,观众相当喜欢。在欧洲,《不可摧毁》和《灵异村》被看作是我最好的作品。
你刚才问我的问题包含了一种对我的设定,那就是《灵异村》这部电影像一个人打嗝一样,有不顺畅的地方。但是它可能是我所有电影里面表演最出彩的;它的配乐是最动听的。它附著的电影语言是最为独特的,比我此前任何的作品都要娴熟,我也很中意这部电影。这也是一部我倾力打造的作品。真正让我感兴趣的地方在于,此刻你对我的采访,相比较两年以前,我对自己和作品的关系发生了变化。我从一个像爆米花似的大众导演转变成电影艺术家了,《灵异村》让我实现了这一转变。如果电影在开幕式的那一天,让我不得不牺牲掉爆米花似的大众性的话,那是因为我想说点什么,而我想说的东西有些阴暗。我那个时候想说的是,在那部电影里超现实的东西不是真实的——那是一种对现实的恐惧,人们害怕社会上即将要发生的。这是一首阴暗的歌。但那并不意味着凡是阴暗的歌声就不该唱出。事实上我公开地唱出一首非常阴暗的曲调,其原因是因为我和观众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那样一种真实全面的表达,它会与任何已经存在的暑假档期电影的评判标准相抵触的地方。
在那样的空间和环境里,我想尽力去开创自己的小天地。这样,每个人都不会想当然地断定说:“嗨,你在故意扭曲影片的结尾。”要知道,《征兆》的结尾不是扭曲,它的出现,也是为了打破人们固有的想法,但是每个人还是那么评价说。我认为,《征兆》是我电影作品最有爆米花大众性质的了,之后就进入了我创作的一个关键阶段,我就想拍摄一部真正关于阴暗面对话的电影,并以此来检验一个人为着正当的理由,他的创作可以走多远。我非常在意当我的名字被提及,并且得到这样的评论:“他并不是漫步目的地去冒险。他仅仅是讲出了他需要说明的事情。”有的歌曲是振奋人心的,而有的则会有些灰暗。我非常自豪于这方面的表现,而且在我看来,《征兆》开辟了我现在正想走的方向的通道,这是一个更富于挑战的方向。我并不是真的在追逐讨好观众,我想他们最终会深入挖掘地理解我所想的,因为已经有很多其他的人在追逐讨好他们。
你是否觉得自己在有意识地违背观众的期待,还是你更感兴趣仅仅在于纯粹地讲述自己想讲的故事而已?
我只是在做自己的事情,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观众会发生一些微妙的转变,他们会逐渐接受我的。也许当前的一天还不会,但是他们会把它作为一种运动中的变化来理解并接受,因为他们已经朝着这个方向来理解我了。《不可摧毁》就是一部非常灰暗、阴郁的作品,但是它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这就是我的感受。
这些更富于思考的作品,比如像《不可摧毁》、《征兆》真的很重要。它们有牙齿的。我不是那类人,就是“为观众做一部电影,为自己做一部电影”——我不是这样分开来做的。这些电影都是为我们大家做的,它们存在的意味都是为了让广大观众来听听我非常个人的声明。我有这个信念。
自从《灵异村》以来,我已经在过去的两年里看到了这一点,那就是它在观众心目中逐渐累积起来的欣赏和尊重。我希望这样的理解继续增长,因为这不是什么欺骗的小伎俩。关于《灵异村》这部电影有一千种看法,其中有一件就是它的转折意义,或者是这样,或者是那样,然而观众就认定其中一次的舞动就是全部的舞蹈。但是那样的舞动在我看来不是那么重要。
我正在想对影片开头的处理——你知道就是影片刚开始的时候,艾维(布莱斯·达拉斯·霍华德饰演)冲到街上的那一场。我真的是无法让它在结构上起到什么效用,我只是依照自己心跳的感觉来处理。就我而言,它仅仅只是一场舞蹈的一个动作,它不是整部电影讨论的东西。
在创作完《灵异村》之后,你一度非常想把亚恩·马特尔的小说《皮的生活》改编成电影。你为什么接下来会想做这样一个项目?
我还在做《灵异村》前期制片工作的时候就读到了《皮的生活》,这真是一本很棒的书。它给我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写的一样,相像的程度之深,以至于走在大街上,人们碰见我就说,“我知道你是用一个笔名写的。”我甚至听都没有听过这本书,但是不断有人告诉我说,“你有一个笔名!”然后,在我读到了这本书的时候,我才彻底地醒悟。我真希望是自己写的,这本书很有力量。整本书是一个大寓言,就跟圣经似的。我认为它的确深奥。而且很明显,因为故事描述的是关于一个印度男孩,我和故事中的小孩都是出生在同样那个城市,这就有了很多个人的联系。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又放弃了这个计划呢?
在那个特殊的时期,我关注思考的事观众总是盯紧了我电影的一个舞蹈举动。你要是读了那本书,你会明白其结果是一种同类范例的提升。所以,我想,如果作品最后署上的是我的名字,无论是我,还是这本书,抑或是这部电影,会给与一个泛泛中庸的评价。如果是一个新导演来做这样的电影,那得到的评价会是截然不同的评价。甚至如果你改变一下我拍摄电影的顺序,人们对其中每部作品德评价都会很不一样。我觉得,如果我来拍摄《皮的生活》,很明显,它不会超出我的电影所取得的经验范畴之外。
《水妖》在做市场推广的时候,打出的说法是一种睡眠时间的故事,而且最初得以成形是你给自己孩子讲述的催眠故事。你是如何意识到,它或许不仅仅是是一个讲给孩子听的催眠故事,而其中也许是一部电影的呢?
这完全是意想不到地在全家人那里得到了共鸣。它打动了孩子们,也感染了我。这个故事天然具备一种魔力,有些无法言喻。其中存在着某种重要的元素,也是我一直在找寻的那种有点质量的东西。就像是你在一个故事里寻找的传说中耶稣最后晚餐时候用过的圣杯什么的,你要以此来建构你的电影,它从此就具备了那种无法表白的影响力。这是一个非同寻常的故事,它有一种可以迅速激起你反响的怪异东西。这种反响很明显,甚至在它还只是一个刚刚开始讲述的催眠故事的阶段就有了。我想,每次我都要讲述两遍,才能把这个故事讲得通透好懂,而第二遍的时候,故事本身就有所演变和发展。所以,当我把它写成剧本的时候,它又有了新的发展和变化。
是不是《水妖》这个故事除了具备一些无法言喻的东西之外,你还想获得一种表达,是不是就是你想说的那些东西,或者还是……
这么说吧,我是同时考虑《水妖》和《灵异村》两个项目的。它们都是关注于同一个话题,那就是这个世界处于一种糟糕的状态,我们将会作出怎样的反应?在《灵异村》里,那些人又躲又藏。他们这群孤独的人的反应是企图回避,这就是我所说的某种阴暗面的状态。《水妖》里面是另外一群孤独的人,他们住在自己隔离开来的公寓建筑里,他们对周边的事情很敏感,容易受到刺激。他们从遭遇到的刺激当中学会了什么,而且他们意识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他们可以规划设定自己的将来,并且可以为此采取行动,所以这是一部充满力量的电影。
我知道,如果我最早唱得是高调,观众对故事当中阴暗一面的反应将会是怪异的。如果你把它们看成是一二两个方面的连接体,这样的旋律在我看来就会感觉较好。这是可能发生的不好的一面,然后这是好的一面。这两个方面有点像是你给孩子们讨论如何讲故事的方式。 一种是谎言,而另一种来自突然的信仰,觉得故事不是谎言,它们都是真正发生过的事实。
既然《水妖》是一个自我讲述的催眠故事,那么从这样的基础上出发,你是如何处理那些关于主题和叙事元素的,它们是如何转化成电影的形式?
电影里,主人公被告知了一个我讲给孩子们听过的故事,这样,这部电影对这个催眠故事进行分析,并检验这样的事情是否真实可信。这样在故事和公寓里正在发生的事件本身之间形成一种平行对照关系。正在发生的事情是否可以证明回到当初,所讲故事是否真的发生过。在这部电影里,出现了很多正在发生的事件和被讲述故事,以及故事的结构之间互为映衬指涉的东西。“是不是部分故事就是事件发生的地方?”它跟《公主新娘》不同,完全不是这样的结构。人物本身正试图分析这个故事。
你是如何把一个催眠故事一点一点往里填东西,不断发展这个故事,直到最后你确认是时候可以把它改编成电影剧本了?
我做了很多灵感心得的笔记工作,并且丰富充实了其中的人物。一旦我觉得故事里面有了各种有趣且让人兴奋的人物形象,我就开始着手大纲的写作。而当大纲进行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就开始写第一稿了。写这个剧本的过程简直就是把人耗到精疲力竭的极限了。这是唯一一个和《第六感》一样创作极其艰难的剧本。
这些电影当中是什么东西很难让它们完成呢?
我想这是一个完全对自我的重新发现——不是完全,但是是向着正确的发向所作的一次严肃认真的转变。从《极度清醒》到《第六感》,这个转换过程很艰难——也许更为准确的说法不是转换,而是澄清净化。这是一个剥皮而获得新生的过程。两方面这样的时刻我都经受过。 整个过程是很难处理的。《第六感》的前五稿 真的是不知如何办的好,而且也不奏效,简直是拼凑出来的,毫无创意,而我狭隘地拘泥于老的事情上。《水妖》的前五稿也不好处理,简直是一团糟。幸运地是,我已经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我能够摆脱窘境,找到出来的路,而且我对这样一种非理性的故事有一种信念,就像当初我对《第六感》的感受一样。 经过足够的清洁净化过程,剧本开始变得有头有序。
《水妖》这个剧本前后你过了多少遍?是不是有这样一个时刻,或者说有那么一稿,你感到事情终于可以按照你想要的方式开始运作了?
十三稿。 我想说的是,第一稿花了六个星期的时间。但是就是在花了那么多时间的情况下,剧本的第一稿还是不成样子(笑了)。 可能会在这个地方或者那个地方,出现一两个不错的时刻,但是整体上真的是很失败。这就像是一个瑞士钟表,它能工作就会工作。但是我的剧本第一稿出来的时候,只是把一堆怪异的东西捆绑在一起。写到第五稿的时候,我知道如果我拿给别人看,别人会以一种认定我准是失去理智的目光看着我。这种感觉直到第十稿出来后,才有所改变,我知道这个时候我把它拿给别人看,大多数人会说:“喔,这真是难以置信。”等到了第十三稿的时候,我就有了一种感觉,觉得可以拿得出手给任何人看了。
你是如何处理修改重写过程的?
首先,我对基本素材还是抱有信心的。其次,当剧本令人很不满意的时候,我就想其中的理由是我的头脑心智不在状态。我陷在材料里打转,我在追逐讨好观众。我必须把自己调整到一个好的状态,这需要经过很多的训练才能达到。一旦我的头脑心智状态好了,剧本是自然出来,水到渠成。
你在别的访谈中曾经说过,一旦你知道如何兜卖一部电影,你就可以写这样的电影。这方面的工作在《水妖》中你是如何处理的?
这涉及两方面的事情。一是故事,你得有一个很棒的故事来讲述,另外一件事就是,讲述这个故事的人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剧本是你不得不面对的第二次发明。这是一个需要挣扎的重要时刻,因为就《灵异村》和《水妖》来说,我是很清楚的,我的声音一直处于变化中。 我在继续地暴露自己,而且我也在尝试一次比一次更大的冒险中获得了某种满足。直到这一天,我发现了一种冒险的声音,并且通过准确的角度理解了这个非同寻常的故事,但是我找到恰当的平衡点之前,我也是颇费了一番周折。这是一个非常奇特的故事。它由类似于《公主新娘》的乐调在里面,也有一些《外星人》的元素,在里面还有某种魂灵的东西,同时也含包含着某种怪异的阴暗幻想的元素。它不可能是一床交织而成的棉被——它因为各种的掺杂而有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想我在过去喜欢过的那些电影,它们最终引发了属于自己作者的声音,正是由这些声音讲述了一个伟大的故事。当我想到伟大作者的声音的时候,我想到了《美国风情画》、我想到了《驱魔人》,《低俗小说》、《星球大战》。发出这些声音的方式本身也是独一无二的,非同寻常的调子。甚至像《教父》——这样一种经典的,优雅的暴力;影片几乎把这样的暴力处理成了一件艺术品。这是看待一个关于黑帮的故事的观点和立场。 正是以这种方式,我也要去发掘属于自己的东西,而且在我找到适合自己声音的时候,也是几经周折。
你处理的东西都是一些奇思妙想,甚至只是关于一些幽灵鬼怪方面的东西,或者你把这当作一种比喻。你认为吸引你对这类故事讲述的原因是什么吗?
所有的电影关注的话题都是信仰。我的电影没有直接信仰上帝的,但是有关信仰在这个世界上一些我们不知道,我们不理解的东西。我想在这个世俗的世界里,不是所有人都认为大海只是一个有规则的地方,我们了解其中一切事情,并且认为就是这样。要知道,在你房子的寂静处,有些什么东西在移动,这些都是有待解释清楚的。在这样一个还存有魔力的世界生活本身就是一件富有学识的事情。我的意思是指最为实际的那些方面,而不是那种用来治疗的方面。
你是如何看待自己身兼导演和剧作者之间的关系?其中一种身份是不是只是另外一种身份的延续,或者这是两顶你戴上的不同帽子?
它们越来越像是两件不同的事情。《水妖》的最后定稿,无论是其中的故事还是剧本本身,都是一件完成的工作,另外一方面,我几乎要把整个的剧本变成银幕上的电影。剧本镇的不是供电影拍摄的设计图。我必须去改编,把它转换成视觉的东西。我写的东西越来越像戏剧。我非常享受这种写作的全过程,这样写完的东西无论是其中的内容还是剧作本身都一件完美的事情。我想,《灵异村》和《水妖》这两个作品都可以被看成是戏剧。
有一句经常被引用的莱奥纳多·科恩说过的话,他说每一位艺术家总是不断重复地奏响心中的一首歌。你认为真是这样的吗,如果你认可了,那么你不断重复奏响的是一首什么样的歌呢?
主题就是关于孤独的状态。我一直在处理的就是每个人都是孤独的这样一个事实,我所有的电影表现的都是这样一个话题。所有的剧中人他们要么是主动疏远,要么就是被动隔离,要么是身体上,要么就是情感上,以及关注的是他们如何面对这些问题,并且在身体上有哪些反应。有的充满了希望,有的则是沮丧失望,但是触及到的都是情感上的孤独。
你真的把睡眠时间的故事整理出书了。是什么原因促使你想要把这个故事介绍到这样的媒介出版发行的?
我想人们因为缺乏对我电影的了解,这伤害到了他们,伤害到了他们进入我的电影来理解我作品的经历。他们想到的是错误的一面,认为这只是一次国际象棋的游戏,但是这些棋子真的都是富有感情的角色。对他们的理解也必须基于这样的标准,但是观众每个人都忙着走棋去了。他们受到太多的干扰。这就好比我在课堂上宣布说教室里有一个炸弹,而在这种情况下我要给你们上一堂课。你根部不会听进去老师说的哪怕他妈的一件事情,你只会在每个桌子底下去寻找。但是老师当下正在说的东西是如此精彩重要,如果每个人都能听进去,那将是很了不起的事情。我要说的就是减少对观众各方面的干扰,让他们按照电影本来的面目去理解欣赏它,因为他们不应该总是沉迷于一种套路和类型里。这就是一个事实。
我在这个世界梦想达到的地方就是,无论现在开始放了多少部电影,我希望观众去看的时候会说,“这就是我所理解到的:他拍摄了一部有原创性的电影,这就是我所知道的。我来看的时候就知道了,如果我了解到这是一部关于海里鲨鱼的电影,我知道它不会像任何一部我以前所看过的,它永远不会是那样。”这就是我的梦想,我如此天真的梦想从来没有如愿发生过,但是还是值得去努力尝试,“这里包含了一切事情。电影就是这个故事,你去吧!”别再玩国际象棋了。只要坐下来好好欣赏这部电影就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