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夜巴塞罗那》(Vicky Cristina Barcelona) 2008年
《在希尔维亚城中》(In The City of Sylvia) 2007年
《文雀》(The Sparrow) 2008年
“大城小事”在几年前悄然流行了起来,历来有许多以城市为主题的电影,气质殊异的城市给导演们带来了不同灵感。由《巴黎,我爱你》开始这一现象愈演愈烈,据说《纽约,我爱你》之后的下一站会是上海。即将过去的08年,北京和东京也有专属于它们的影像记忆。电影里的城市外表光鲜,盛产一些男男女女的故事纠缠。他们彷徨迟疑,穿插寻找,使得观众产生颠倒错觉,也许他们寻找的正是城市真貌。城市深刻地影响了他们,置身其中的他们看不透城市,正如看不透自己。
离开纽约后,曼哈顿的繁华成为过眼云烟,伍迪·艾伦一度被认为就此没有了好运,不料伦敦三部曲(《赛末点》、《独家新闻》和《卡珊德拉之梦》)让小老头重新焕发了光彩。今年伍迪·艾伦把目光投向西班牙的海岸城市巴塞罗那,继续讲述情事的不休。
侯麦说现代化的巴黎让人们说话速度特别快,他在拍摄新片时就要求演员把说话节奏放慢下来。如此讲来,伍迪·艾伦作品是城市影响的绝佳范例,絮絮叨叨、喋喋不休的对白风格,人物角色时常引经据典,妙语如珠。伍迪·艾伦偏好知识分子口味的男欢女爱,《午夜巴塞罗那》里有一男三女,听上去几位大牌之间就是角色关系混乱。果不出其然,贾维尔·巴登、斯嘉丽·约翰逊等型男美女做足了戏。英文片名就是故事的关键词,美国女孩维姬和克里斯蒂娜来巴塞罗那度假消暑。二人性情相反,如同币之双面。男主角是名叫胡安的艺术家,他周旋于两个角色当中,花花心肠不麻烦,麻烦的是胡安前妻后来出现了。
《午夜巴塞罗那》探讨的是爱情,在不可协调的安逸与激情、依赖与自由间,每个人都寻找着货真价实的爱情却不可得。遗憾的是尽管有过太多次试探,伍迪·艾伦本人从没找到也给不出标准答案,添一个人、多一段关系依然解决不了。
影片拍摄于巴塞罗那、奥维耶多和阿维莱斯等地,迷人的风光充满着阳光热量,西班牙吉他和特地设置的旁白都为电影创造了舒适氛围。片中出现不少的旅游景点,比如安东尼奥·高迪自成一体的建筑物。种种事实表明伍迪·艾伦开始把拍摄电影当成身心放松的享受——对观众亦是如此。
不是每个导演都会采用《午夜巴塞罗那》的盛宴拍法,《在希尔维亚城中》处理得如同法国长棍面包。一男子旧地重游,寻找多年前邂逅过的一姑娘,过程全部淡如止水。影片在对白、音乐、技巧不断地运用了“减法”,情感脉络若隐若现,叫人不好意思称之为爱情。
电影里的希尔维亚城是法国东北部的斯特拉斯堡,跟随男子的脚步和目光所至,众多片段组成了真实的城市。中世纪以来,保留至今的街道广场和哥特式教堂,混合了新古典主义和巴洛克风格等多种风格的建筑。古朴的巷道,浓密的林荫,男子在街头咖啡馆和酒吧里停留,现代化的有轨电车一次次在镜头里出现和经过。斯特拉斯堡看上去安静舒适,历史的韵味沧桑不需要富丽堂皇。
《在希尔维亚城中》里的寻找看起来漫不经心且希望渺茫,故事行进缺乏推动力,几个人物都留有大片的空白。男子把陌生人面孔收入笔下画中,不停地描摹擦涂。不断重叠、模糊消失的人像与女人背后,城市印象轮廓反而逐渐清晰。寻找希尔维亚包含一种“只在此城中”的不确定性,不遇所带来的低落归于城市生活的喧嚣宁静中。
在杜琪峰拖拖拉拉、拍摄了四年才告完成的《文雀》中,四个小偷遇见了一名神秘女子,她身份成谜,行踪飘忽,最后他们要帮她拿回一本护照。杜琪峰的香港情怀在以往作品中多有说明,《文雀》里的小情调轻松诙谐,整部影片的摄影配乐处理得十分风格化。任达华的角色喜爱照相,骑单车穿行旧城区,怀旧的老照片延伸出一份珍藏的城市记忆。以诱惑姿态出现的女子,她预示着什么,寻找自由的简单象征或者扑朔迷离的身份问题,有许多可能又似乎什么都不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无关爱情。【《surface》0901,可能有删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