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纳之所以为戛纳,在于它是电影人的圣地,不同人在那里能寻找到电影的终极意义。戛纳总有魅力去吸引远道而来的明星大导,那不是简单的大场面、搞排场能形容得尽的。挑选第62届戛纳电影节的一些热门话题,看完后也许你对它会多了解一些。

不道德者的审判
这只是个适度调侃的称谓产物,戛纳愿意给一些离经叛道的家伙提供活动场所。能归入这一范畴,上至70年代大岛渚《感官世界》,近到布鲁诺·杜蒙。本届影展里不道德者们声势浩大,大有发挥的空间。
光听《无耻混蛋》或《无良杂种》这样的译名,就知道昆汀依然不改痞子本色。新片可谓倾情打造,皮帅领衔的演员阵容豪华,经典热血的二战题材持久不衰。就连近年接片谨慎的张曼玉都甘愿充当一名配角,可见昆汀魅力确实非同小可。影片讲述法国沦陷时期,几股人马为了共同的刺杀目标,联合行动直指法西斯。很多人马上联想起《兄弟连》等佳作,放心好了,昆汀的鬼才不是浪得虚名。电影将被分为五个章节,用杂糅手法去表现,想像下一会西部风格,一会话唠附体,一会美色诱惑,一会动作暴力。无须担心昆汀会癫狂过火,他拍胸口保证电影严格遵照史实资料,每个人物的个性特征都将鲜明突出——这将会是一部杰作。
不道德者总是趣味相投,朴赞郁的《老男孩》曾让身为评委的昆汀落泪感动,而在陈凯歌和冯小刚看来,它不过就是色情+暴力的运算公式。回归戛纳的朴赞郁带来了吸血鬼主题的《蝙蝠》,跟昆汀一起玩转类型。未及上映,影片早已制造了满城风雨的话题效应。女主角“COSPLAY汤唯”、男主角“倾囊露袋”、预示人物命运的关键床戏,综合已有的报道反映,《蝙蝠》简直就是韩国版《色戒》。《蝙蝠》的剧情是关于一意外感染的牧师,他变成了吸血鬼,陷入不伦之恋,在人性与吸血鬼的天性之间承受痛苦煎熬。近两年吸血鬼电影的热潮中,《蝙蝠》将是重要一员。如果你是重口味的影迷,那么恭喜你,朴赞郁将会成为你的好朋友。
朴赞郁利用牧师到吸血鬼的转变,试探宗教的原罪与审判,讲述救赎与灭亡。只是他在爱情上着墨太多,放到拉斯·冯·提尔新片面前,批判意味远不及《反基督者》的片名来得尖锐、锋利跟直接。在前年,丹麦人还是一名重度抑郁症患者,一度还想息影疗伤,如今卷土重来未可知。拉斯·冯·提尔特别喜欢揭露人类天性和社会制度的丑恶面,无忌于流露出强烈的反美情绪。当他远离了Dogma95的限制框条,《反基督者》以惊悚诡异的冰冷面目出现,一对夫妇为了治疗创伤,进入森林后怪事连连。不说哗然的反基督字眼,光是视觉效果上的离奇神秘,它都必然会是本届影展上的一枚重磅炸弹。
加斯帕·诺跟上面说的几名导演一样,他们在拍摄制作时永远不会去体谅大多数观众。试问一旦设下了承受负压的心理阀值,哪还能出现惊喜电影。前作《不可撤销》时,有国内媒体用了老妇人当场呕吐昏迷等小报风格的标题来吸引眼球。加斯帕·诺就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夸张点说,他的镜头可以用上体操比赛的解说词,转体空翻360度再接多少度翻转后直体前屈。《遁入虚无》充满压抑跟灰色,主人公的意识不受限制,穿越不同的时空,好一出濒死体验。影片涉及了毒品、枪击和色情舞蹈,海报上更是煞有介事地用粗体字注明了警示字眼,真是太不道德了!可以想见光有这几号人物的出席,戛纳就不会缺少在针锋相对的口水仗。
情欲流转幻影交叠
相比引发争议的电影,爱情片大概是戛纳最流行也永远不会过时的一道美餐。扫一眼本届戛纳,最有情欲像的譬如阿莫多瓦。他的电影戏感很足,不关心所谓的社会政治,带有通俗情节剧的影子,活香活色,好不热闹。我问过周边的朋友,当别人问起有什么欧洲文艺片好推荐,阿莫多瓦作品出现的频率绝对进得了三甲。好事的台湾人闻香食色,给《回归》起名为“玩美女人”。艳丽的色彩,纯粹的视觉冲击,看阿莫多瓦的电影是一种美的享受,他是如此的了解女人。挑选的演员总能跟角色完好地契合,他们从不惧怕彼此的爱情会过火。
阿莫多瓦作品的一大特点是在表现美的同时不忘揭露人物的内心阴暗,《破碎的拥抱》用一失明的电影导演带出了一段人生恩怨,人物关系看起来有点复杂,而内容无非关于情感的算计和角力。相比阿莫多瓦的故事先行,蔡明亮就是风格到家。《脸》大演戏中戏,片中片的结构恐怕很难给出一个清晰完整的故事。蔡明亮受邀拍片,面对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影片下足了佐料,应有尽有。演员更是群星璀璨,老牌法国演员的超级星光,其豪华程度让人叹为观止。电影与现实平行,导演进卢浮宫拍片结果接连受挫,他深陷在剧情当中,真实与虚拟相互交错。卢浮宫的艺术气息,莎乐美的绝代芳华,蔡明亮也不会漏掉一向必备的同志情结。
从上海、北京到南京,娄烨依然沉迷在逝去青春的情欲纠结中。《春风沉醉的晚上》,听上去就有几分荡漾之意。这回挑选到性取向与认同的旧题,激情戏是必不可少。不知经过《颐和园》的风波坎坷,他能发挥出几成功力,再能否寻得郁达夫散文的忧郁气息。有人开玩笑讲,这次四位华人导演的表现真是太男人了,清一色奉献“男人戏”!李安、蔡明亮、娄烨新片不约而同地涉及到男同性恋元素,剩下的杜琪峰没有尝试同志片,然而他耗费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在拍男人的戏,那里恰恰是片情欲的空白。也难怪老外郑重其事地分析起港片,里面的兄弟义气总会要扯到同性恋。电影产生了另一种幻象,在国人看来那多少只会是个尴尬玩笑。

女性从没有过半边天
继2006年和2007年后,戛纳再一次出现了三位女导演同时入围,算是一道别致的风景线。再有评委会里出现难得一见的女评委多于男评委,这是否能够轻言戛纳开始重视女性电影人的影响,阴盛阳衰?现实是残酷的,答案是否定的。
简·坎皮恩是唯一获得过金棕榈的女导演,她悲观地认为电影圈是个排斥女性导演的地方,正如女性在社会上很难拥有跟男性平等对分的资源权利,因而先天不足的劣势难以弥补。美女是戛纳的一道风景线,但女导演只能站边边。对此有些人不屑一顾,观众是想看一部电影,谁会去用性别和长相来要挟。拍好女人戏也不一定要女人来完成,阿莫多瓦比女人还了解女人,一部分女导演的形式手法大胆出位,有些东西还真不能一概而论。
《闪亮的星》讲述诗人济慈跟恋人芳妮·布朗短暂而绚丽的爱情,整部电影跟坎皮恩的女性路线十分贴近,平添了几分诗意。安德里亚·阿诺德的《鱼缸》讲述了一个残缺家庭的外来者,从少女的视角去看待母亲的新恋人,带有批判社会问题的观点。两人的作品似乎风格相反,人们更希望在女导演身上感受到细腻独特的触觉魅力,所以简·坎皮恩受到了欢迎,而阿诺德前作《红路》看起来多少有些怪异,不知道这次的她能沿着这条道路走多远。【surface 0905可能有删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