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四方田犬彦的书,不可错过的河濑直美,其中写及她在专科学校的那些5分钟或者10分钟8mm短片,如获至宝,譬如其中写及《爸爸的冰激凌》,这么说道:《爸爸的冰激凌》是她(河濑直美)主演的一部小品习作,源自她小时候坐在父亲膝盖上舔着冰激凌等几张现存的为数不多的家庭照片。
这部短片讲述了一个虚构的故事:长大成人的河濑直美终于找到了下落不明的父亲,亲访父亲经营的咖啡馆。在一段无聊的对话后,父亲问女儿现在是否还喜欢吃冰激凌。他们没有互报姓名,但都相互承认了对方。影片以河濑直美在阳光下幸福地吃冰激凌的场景作为结束。……
看到这儿什么感觉呢,和雷光夏唱《妈妈与我》一样?噢,不,河濑直美关注更多的是爸爸,还有婆婆。其实纵观她的那些短片,引进能判断出她从学生时代开始不变的创作路线,前两部作品名字分明是:《我把重点集中在最感兴趣的东西上》、《将与我密切相关的事务之具体化》,由此,河濑直美再也没有走出这两样东西,正如她在新片中依然走不出奈良一样。
但以上其实并不是本篇的重点,之前看了石川老师题为《寻找一双发现美的眼睛》的日志,结尾提到:
但在题材和构思能力方面,则显现了当下中国学生的某些内在缺失:几乎有80%的作品是在表现那些苍白而孱弱的校园爱情……在他们的作品中,几乎看不到中国的社会现状,也看不到我们当下的文化特质,看不到我们的情感和心理……这大概不仅仅是技术或专业训练方面的问题。
别人的事情不好评价,但人在大学时看的多数甚至几乎都是如此,也许有人不愿说这是差距,或者甩出伟大的动机论和尝试论,有意见你也自己拍个给别人看下。其实单就rollin和文文他们拍摄的,也算能理解和接近了,遗憾的是,惊喜总归是少了那么些。
再联系河濑直美在专科学校时拍摄的《爸爸的冰激凌》这些,说实话既不深沉也不晦涩,只不过是些与自己密切相关的事,一个女孩一直牵挂放不下的感情——喔,可不是校园爱情,而是自己真实的感情。那时她还没有拍摄到《拥抱》,也没有在山形电影节上崭露头角,她已经能明确的知道自己的方向。尽管她拍来拍去都没有走出这些内容,却能持之以恒。当然,对这位女导演不客气的批评也来得不少,啰啰嗦嗦絮絮叨叨,都成为贬低攻击的武器。
四方田犬彦也指出与当时同龄人相比,河濑直美已经明确地意识到自己想拍的东西。反过来也不是说大家都该效仿走此类路线,现在也许都腐旧不堪了。或者这和她不像同龄人那样经过大量电影名词和电视剧集影响冲击有关,而放在现在,没有看过入门电影就拿起机子乱拍心怀电影青年梦的估计很少。不可否认模仿是个好路子,咱们不提美国西欧条件优秀的,以近邻论,除去从片场一步步爬起的,像朴导那样阅片无数也是叫人羡慕的对象,但在最起步的时候,很多人真没想清楚自己该拍什么,河濑直美倒是个特殊而鲜明的例子,这不是事后诸葛的洋洋自得,一直到《影》和《垂乳女》,河濑直美真的没有发生过明显的改变,这点上是枝的“偏执”就来得不那么坚守如一,看过《花样奈穗》惊觉他居然也敢转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