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来访》,10月下旬落幕东京电影节的金麒麟大奖,戛纳电影节一种关注单元评委特别奖。先前巴勒斯坦人体炸弹的《天堂此时》在题材上取胜,本片则避免了直触敏感话题,反过来,将近邻埃及搬来一说,清冷的画面中带着情感的热度。《乐队来访》讲述一个埃及亚历山大警察乐队受邀来到以色列某小镇演出,结果跑处地方,到了另一个沙漠中的小镇,他们不得不选择停留一夜次日出发,重要篇幅说的就是这一夜中发生的故事。几天来诸事不顺,换一种看法,照理能接受得了《乐队来访》的心灵鸡汤风格。它篇幅较短,实际长度可能不到80分钟。有个常见的“突然闯入”主题,在群像中突出几个人物,通过不多的对白或神情,几笔描摹勾勒出一个人的形象大概。人与人之间的互动成为它着力去表现的,每一个人都有掩藏着寂寞孤单,就像影片一段试图点睛的对白所说。但事实上,并不是特别喜欢这部片子(或者说《乐队来访》并不是能让本人特别喜欢,高期望下带来的小失望?),有一些东西限制阻碍它成为一部心头至爱。不过把好的东西先拿到前面来说,省得跟批小情调一样被挖苦说“人心不净”。
大概数下,《乐队来访》中有接近十个突出明显的人物角色,风骚的单身老板娘、为家庭苦恼的男子、和女孩无缘的小伙。他们在第一次出现时都是身份不明,之后也不甚清晰,直到一步步交流后才有了完整大概。同样的情况发生在警察乐队这边,外加乐队中喜欢泡妞的、古板保守的、协奏曲前奏未完的。作为观众,一样在揣测他们的心情和过去。另外还有数量相仿的彼此遇见的形色支线人物。其中影片设置的年轻队员和老队长冲突是主线,他们被餐馆老板娘接宿,其他人则去了另一处地方留宿。年轻队员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和女人示好,而老队长则屡次拒绝别人的邀请,处世观的不同既是种割裂,也强化了老板娘角色的作用。几乎是在这一夜下来,他们就在对目一视中达成了理解,尤其是对挥手道别的老队长来说,他向老板娘,同时也是观众坦露了心扉。这可能是个好的埋设,但也是可以预判的发展。
突如其来的闯入并没有解决实质小镇上以色列人的实质问题,表面上是次有些拘谨的交流。《乐队来访》放大了所有遇见的可能,在交流不便和言语不通的基础上,他们抓住和音乐有关的话题,试探性地询问并发表意见。埃及乐队的人能说英语,但有着浓厚的口音,影片正因有着过多英语对白,失去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资格入围。乐队队员几乎都能用基本的英语进行交流,这种就跟外国人来中国感慨那么多大学生会英语一样的怀疑。细节上,不知该说不愿相信还是不大尽信,在年轻队员去教小伙如何安慰女孩时,那场景几乎可用黑色幽默来形容。一个念头就是:居然能那样教,这是讨巧还是做作?!相同的还可包括后来老队长和老板娘在长椅上的对话比划,都会冒出类似想法,小地方小细节相当多,确是好事,可终归有些是略显刻意,即便它们也可归为黑色幽默。在视野远方就可见到荒漠包围的小镇上,埃及警察意外流落在异地的心头警惕和不安,变得很容易捕捉路人的小动作。沟通欲其实是本片主题,即为“交流的渴望”,埃及人到以色列人,情感如沙漠一样荒芜的小镇是绝佳的故事场所。大的方面,乐队来以色列就是奔着该目的,小的方面,在一个个几乎不会为观众记住名字的路人角色,都仿佛有了血肉丰满。一方面几个人的情感表达被婉拒,一方面又在努力试图修补着裂痕,想来《乐队来访》足够引发一吨重的人生感慨,而不会有徒生悲伤或欢喜。算是明白了,这才是兼具得奖相又有口碑缘的电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