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在《英雄本色》之前,没有人能想象香港电影中的两大主题黑帮与暴力还能怎样“玩弄”。是向成龙那样,弘扬警察正义,抨击黑暗势力;还是向张彻看齐,白衣热血冤案,上演盘肠大战?“新艺城”热衷于“最佳拍档”系列,而它的对手公司也推出了“福星”系列。香港电影的主流从许冠文开始就逐渐倾向以嘻哈打笑为题的都市喜剧。香港这个号称东方好莱坞的国际都市还没有能够真正拍出可以引发世界影迷深沉思考的作品。
在成为暴力美学大师之前,吴宇森也顺着香港电影主流,拍了一系列的喜剧作品。真名也好,化名也罢,吴宇森都是在为别人拍电影,触及他一生的宗教信仰还深深地埋藏在心底。从一个初中毕业生开始,一步一步拼打,终于做到了张彻的徒弟,做到了可以在片场为导演提供帮助的副导演。曾经的吴宇森同样是个热血男儿,在《八彩林亚珍》中客串时说了一句所有导演想说的话:“导演是神!”有人可曾想到,这个面相和善的矮个子导演胸中那一股厚积薄发的力量?
一切的一切,都源于那一个震撼的1987年。想想韩国人一夜买空风衣店是一个什么场面就知道什么是电影的美丽。这一年,吴宇森第一次让世人惊叹。
子弹 白鸽
“暴力美学”现在是一个十分平常的电影词汇,但是放在上个世纪的八九十年代,那一定十分的陌生。虽然“暴力美学”不是吴宇森独创,吴宇森是把“暴力美学”推向世界的首要功臣。
喜爱吴宇森,同样也会喜欢吴氏的“无限发子弹手枪”和“烘托情绪的白鸽”。这是吴宇森的金字招牌,也是影迷们最为熟悉的吴氏风格。从电影的拍摄手法上来说,吴宇森显然是开创了一个时代。恩师张彻对吴宇森的影响,更多的是存在于电影主题中的“英雄情节”,而不是那个让人眼花缭乱的“多机位高速拍摄”。相比今天那部“子弹会转弯”的《通缉犯》,那种慢镜头人物中枪倒地的形式之美来得更加的震撼。
白鸽或许是吴氏电影中最具象化的标志了。无论是《喋血双雄》里教堂白鸽飞舞的肃然,还是《变脸》中教堂白鸽兀自行走的紧张,观众们都为之深沉地陶醉。有没有暗含的隐喻意思显得不重要了。吴宇森始终如一地坚持放着白鸽,用来满足他的电影,就像希区柯克喜欢金发女郎一般,这是一个人的习惯。
或许喜欢香港枪战电影的观众对吴氏电影的观影感受其高潮就在此处。然而,吴宇森之所以是大师,之所以被同是大师的昆汀塔伦蒂诺称赞并不完全在于此。
兄弟 信仰
周润发是一个伟大的演员,他的标签有很多。对于热爱电影的人来说,最重要的永远都是那个时而潇洒,时而落魄的MARK。甚至可以这样说,周润发是《英雄本色》的另一个模样。这些精彩的背后,当然要归功于吴宇森的导演才华。
吴宇森的电影魅力不仅仅在于那炫目的暴力之美,更多的是在于一股男儿热血,兄弟情义以及人物复杂的性格特征。喜爱《英雄本色》的观众不得不承认,吴宇森的《喋血双雄》才是大师的巅峰之作。暴力在吴宇森的电影里反复出现只是为了说明一件事:暴力不是万能的,唯有信仰才是最可贵的。
小马哥对豪哥的感情绝对不比宋子杰少,这就是对江湖规则的信仰。小庄和李鹰在猫鼠游戏中显现出来的惺惺相惜,这同样是对朋友、人生的信仰。安德森对印第安士兵的保护同样源于对生死友情的信仰。《喋血双雄》中那段著名的教堂大战里,一尊圣母雕塑在子弹中轰然倒塌也告示了吴宇森的信仰。暴力的背后原来是反对暴力!
人物的相似和互补,则是吴氏电影中另外一个潜在的特色。在一人唱独角戏的吴氏电影里,吸引力是大打折扣的。双雄并立或者是三雄并立才是吴宇森的拿手好戏。因此尚格云顿(《终极标靶》)、汤姆克鲁斯(《碟中谍2》)、本阿弗莱克(《记忆裂痕》)不幸的成为吴宇森电影中不讨人喜欢的主角。
《英雄本色》中宋子杰由于家族中有黑社会成员的原因不能晋升因此显得有张力。《喋血双雄》中杀手与警察的惊人相似也更加的引人入胜。《喋血街头》中阿B面对阿荣的背叛,内心的复杂情感也同样让人唏嘘不已。吴氏电影中的英雄们都是一群社会边缘人,旧的体制已经废除,新的体制又不会接受他们。(《赤壁》不在此列)他们都想用行动证明自己,可是永远都与社会的主体显得格格不入。这一股怀才不遇的气息自从吴宇森在台湾工作开始就一直沉浸在他的电影之中。
多余的话
从不惑之年的大器晚成到花甲的三国情怀,吴宇森永远都是影迷心中的大师级导演。因为他带给了所有八十年代生人的一个热血青春。20年已去,回顾他的电影,我们心中那股激荡的心情又会重新燃起。再次用图片说说他的那些“经典”吧。
一切都从他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