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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篇神经质电影笔记的诞生

小邦 发布于:2008-07-26 18:18

 一篇电影笔记是什么?一篇电影笔记又是怎样诞生的?我为什么要做笔记?不要问我啊!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做电影笔记。用这类似于《野兽刑警》中神经质的采访对白来开场最准确不过,用无所谓的态度去珍数这几年来的观影历程,去朝花夕拾,时间的飞轮慢慢碾过我的身体,挤压出一堆堆最真切的记忆。怀旧的感情逐渐饱满,好

象阅读着1990的传奇,美味至极。

    那记忆的最初端,是我和父亲在1996年冬天的某个夜晚,从那天起每晚静坐于电视机前,如菩萨般一动不动,只因家中添置了一部新科VCD。每一夜的开始,父亲都会对我说:“今天你要去学习,不能看电影了。”我也总是回答说:“恩,看一会儿就行。”而每一次的结果就是两人在11点抱在一起睡着,此时母亲在隔壁已深深熟睡。那样的一种入味感觉是如此的清凉、惬意,如此的春风化雨。那时我和父亲的最爱是山田洋次,以至我常会在旅途中感到路的尽头挂满了幸福的黄手绢,飘摆在风里的是那塔可夫斯基式的乡愁和断了线的蓝风筝。

   记忆最为美妙的定格一定是看到了爱情,永远美丽的爱情。它可以属于新桥上两个疯子的,也可以是两个刚认识一分钟的男女彼此心头的花火,可以像西西里传说中的童年幻想。不用理会性别,只要两人在一起互相给予爱,互相守护着彼此的心,虽然也会有伤害,也会有犹豫,还会有种种法斯宾德般的折磨,但他们和我一起穿越了恋恋三季,演绎了一场雨月的物语,那是一串有着天堂颜色的野草莓,我相信伟大的爱可以生生不熄的。每一次它们在心中的化学反应,不只是暖的,还有冷的、残酷的,或是死亡的。真得不喜欢那种令人不愉悦的爱情旅程,我总是想努力忘掉疼得刺骨的爱,忘掉那午夜守门人,忘掉感观世界里纵欲忘情的人,忘掉那一出又一出重新开始的悲剧,它们都让我感觉到爱比死更冷。游园惊梦的释放过后,一切都付与断壁残垣,曾经的钢琴别恋只能随风春逝。我还是喜欢《东京日和》里面朴素、清新的恋曲,喜欢《八月照相馆》门前的那一场雪,喜欢随意中的甜蜜蜜。看不到死亡的沙乐美,看不到大喜大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只有淡淡的榴莲飘飘和青木瓜之味。管他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但这样的爱情毕竟太隐密、太单调窄小,而且有时是少儿不宜的。当用全人类的眼光去把这种爱情提炼、升华,放大数百倍包容千百度后,所拥有的力量和美感简直无穷无尽的绵延,宫崎峻做到了这点,爱应该无国界、无民族。我们呼唤正是一个去为全人类赎罪的千寻。我努力想去整理、解读这样的伟大,但大概我首先所需要的是永远的一天或是八又二分之一个人生。希望每一个人去把这样的伟大作为一种“集体无意识”遗传下去,让所有的人去继续这趟尤里西斯的生命之旅。我已不知道在说什么,只知道在写一个神经质的电影笔记。绿野仙踪处,我见到了一条青色的鳗鱼游过那金色的池塘,我知道我象那鱼一样在寻找记忆中的那道阳光。

  未想过要在24格的胶片里寻找什么精神家园,但在无意中我却住了进去,我曾与青山真治一起用4小时去重新拾回生活的信心,耳中纠缠着刺耳“EURIKA”之声,蓝天上飞过的不知是季候鸟、惊鸟还是无脚鸟,或别的什么,总之它们和我们一样向往着云上的日子。记忆与时间列车同行,边上有4个脏兮兮的青年在鬼嚎着“Train Spotting!”穿越了黑暗之光,记忆又把那最感人的一段带到了我的面前,而我也抓住了那延绵不断的生命大树。那是一个父母都不在的上午,我绻缩在父母的床上,向VCD机中塞入一张叫《楚门的故事》的片子。剧情讲述了一个孩子生下来就被一位导演看中,成为一个真人秀连续剧的主角,被放入一个叫天堂岛的岛型摄影棚,他周围的所有人都是演员,包括他的父母、朋友,妻子、前任女友,而只有他一个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直无意识、假定性地生活了几十年,最后他识破这巨大的骗局,冲出了天堂岛,走进了真实的生活。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金.凯利的表演,至今搞不懂为什么奥斯卡为什么不给他小金人,而他为什么又拼命的要那个小金人。电影给我的震撼不亚于现在有个UFO飞过我的头顶。那些熟悉的对白,感人的行动打开了我当时紧闭的心灵之窗,让灵魂一下子跳出了自我的天地。当楚门划船触到了天边时,他极度痛苦地哭泣,他每天都眺望的蓝天白云,原来只是一块巨大的幕布。楚门慢慢地走向那通向现实生活的门口时,导演对他进行了最后的规劝,告诉他在真实的世界中他会活得更累、更痛苦,再也得不到他的庇护。他离不开天堂岛,我已经不记得楚门是怎么回击了他什么,但他是走出了大门。接下来我破口大哭,直到哭累了才停止,虽然和我双鱼座的性格有关,但最主要我被一种追求真实的意念所彻底感染,我们是否也走在一条不真实的轨迹上呢?我们在面对选择虚假的安逸和真实的苦难前会勇敢起来吗?我实在没有把握去回答,这样的怀疑太难考证,这样的选择纯粹得残酷,同时我又是那么的渺小。至今未能去回答这些问题的我,有一点却是很清楚,这个问题我将背负终身。不管怎么样,从《楚门的故事》开始,我完成了自己第一次的人生救赎和心灵弥撒,我明白了很多事情,更明白了要去做很多事情。我想很多人都和我一样有自己的第一次“Trueman show”,无所谓是在电影中、在文学中、在亲情中、在爱情中或在幻想中。后来我记住电影导演比特.威尔和演员金.凯瑞。以后的每一次人生意识的觉醒成长,也都是对这一次补充和完善。随后我在侯麦电影中找到了青春的意义,在杜琪峰的影像里感受到了命运的弄人,在杨德昌的意象中领悟迷失的都市灵魂,在侯孝贤的自述中感受风柜来的童年往事,又在霍建起的建构中学会了弥补了父子的代沟。思维总是在前进,生命的能量也不断地储蓄。可这样的前进会有多远?会有多伟大?会让我找到什么?问题一页一页的呈现,在朝圣的路程上也被那24格的胶片解答。感觉自己慢慢成了一个自我圆满的潜行者,一点一点的收集雪山上纯粹的蓝莲花。这一切一切的一切为我筑造成温暖的天堂电影院,好象都可以看见一群小孩子在轻轻地做推手游戏。天边的角落是那山、那人、那狗……

  推开记忆的滑动门,在楚门的世界的另一端是另一思考深深的萦绕在我身边,福兰克.德拉邦德便是这一思考的制造者,准确的说是斯蒂芬.金与福兰克.德拉邦德共同的创作。福兰克的电影不多,但他1995年的《刺激1995》(另译《肖申克的救赎》)便使他跃升为著名导演,最近为纪念《刺激1995》公映十周年,美国又开始上映这部经典电影。影片的电影语言算不上多杰出,可就在其富有感染力的故事中,人们看到了很多很多,在那充满痛苦低吟和丧失人身自由的监狱中,人的自尊心和生命价值降到了最低,一切一切的形而上都已经是脑海中沉默的小女孩,那时人可以做什么,可以为自己争取什么?这是电影探讨的问题,福兰克给出的是乐观坚强的答案——自我尊重和自我救赎。我十分虔诚的相信我们可以这样,因为我们是伟大的人类,我们能够去克服困难去飞跃泥沼,RUN BABY RUN!但是……天晓得呢。我们只是在塞门花园外吟唱着《绿袖子》的小毛孩。在基督最后的苍穹下,我们看不见爱米丽,看不见白气球,听不到海上曼妙的钢琴声,听不到振奋的高卢四百击,这是一条不归单程路,我们只能沉眠地下时互相问候“你那边几点”,期待在遥远的光辉处我们不见不散,找到那橄榄树下。爱情是狗娘的,生活也会是狗娘的。周遭的空气永远都混杂着罗塞塔沉重的呼吸声和红色小提琴的哭泣。我们都走在通向死亡的GreenMile上,将要面对的是片德州,巴黎一样的失乐园。算了,这些问题太过沉重,就此搁笔,我的心还不太冷,真希望我们都象是法兰度.苏兰拿斯的《云》中的那些人一样倒着走路,看不见不想看见的,我更愿意自己变成乔.马尔科维奇或是阿甘,无知胜有知。但是鲁迅爷爷又教导我们要直面惨淡的人生,正视淋漓的鲜血,啊,烦啊!

本想就此结束我的神经质电影笔记,可是觉得还不够神经。于是我又加上我曾在床上幻想出的种种和电影人会面的场景,以此善意的和他们开些关于电影的玩笑。2004111日我在人民公厕见到陈果,我对他说:“您就别坚持香港独立了,你看回归多好,皆大欢喜。”陈果很不屑的说:“你难道不知道我细路陈是铁打的香港制造吗?”2004112日我去东京看侯孝贤,问他在日本拍片如何,他告诉我“其他还好就是喝咖啡的时间太少”。113日,我去香港找严浩签名,他感叹道:“红尘滚滚,现在我只爱厨房。”114日,我去伊朗向阿里斯求教拍DV的经验,他见到我十分激动,说拍电影拍得朋友越来越少,大呼:“何处是我朋友家啊?”115日,盖.里奇来我家做客,我给他敬烟,他面如灰土,使劲摆头,偷偷告诉我,他家那口子是两杆老烟枪,已经让他不行了,116日我回到中国去张艺谋大导演的剧组探班,送了一首叫英雄诗给他,内容:“大漠如月沙长空,燕山飞雪流水浓。镜水台阁无名寻,塞岳残剑高山虹。雨霖瓦钟弈日浮,烽烟车轮刃夜梦。大风一吼天地坼,天下一统是英雄!”老谋看了后就再也没拍武侠片了……117日……118日……以上纯属调侃,请勿模仿。

结语:电影对于我的成长来说有种近似柴米油盐的不可替代性,它让我学会感受,学会欣赏,学会思考,学会理解,学会憧憬,学会成长。我也努力的去把自己脑海中的只字片语转化为影象,把自己的意识用dv外化出来,但这些也仅仅只是可以看的见的,看不见的是那淡淡的一句话,我心里的一句话:“电影,我爱你……”

标签: 电影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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